五日后,野狼谷外。
匈奴左贤王的万余骑兵刚劫掠了雁门城外的三个村落,正带着抢掠来的粮草、牲畜往草原回撤,队伍拖得长长的,像一条贪婪的长蛇。
左贤王骑着一匹白骆驼,在队伍中段饮酒作乐,压根没把汉军放在眼里——往年他们南下,汉军要么龟缩城内,要么来追时早已迟了。
“大王,前面就是野狼谷,过了谷就到边境了!”一名匈奴千夫长上前禀报。
左贤王哈哈一笑,将酒囊扔给左右:“汉人懦弱,怎敢追来?加快速度,回去分了这些战利品,让部落的女人看看咱们的威风!”
话音未落,谷口两侧的峭壁上忽然滚下无数巨石,砸得匈奴后队人仰马翻。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箭雨如飞蝗般落下,匈奴骑兵纷纷中箭落马。
“有埋伏!”左贤王大惊,刚要下令冲阵,谷口东侧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袁庆一马当先,长剑寒光一闪,直接刺入一名匈奴百夫长的胸膛,将人挑飞数丈:“颜良、文丑,分左右翼!”
“得令”颜良舞动大刀,所过之处,匈奴骑兵的头颅纷纷落地;文丑则张弓搭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射穿一名匈奴骑士的咽喉。
三千冀州骑兵如两把锋利的弯刀,从匈奴队伍中段切入,瞬间将其斩为两截。
匈奴人本就散乱,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懵了,前队想回头救援,后队被巨石堵着无法前进,乱成一团。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袁庆杀得兴起,长剑翻飞,枪影中不断有匈奴人坠马。
他瞥见左贤王想趁乱从西侧突围,当即拍马追去:“蛮夷首领,留下命来!”
左贤王见袁庆追来,回身一箭射向其面门。
袁庆不慌不忙,侧身避过箭矢,手腕一翻,长剑脱手而出,如一道流光贯穿了左贤王的肩胛。
“啊!”左贤王惨叫一声,从骆驼上摔落。袁庆策马赶到,一剑指着他的咽喉:“降不降?”
左贤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还想挣扎,却被袁庆一脚踩住胸口。
周围的匈奴骑兵见首领被擒,顿时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此时,张郃的步兵与雁门太守郭缊的兵马也赶到了,三路兵马合力,将残余的匈奴人尽数歼灭。
雁门城下,郭缊握着袁庆的手,老泪纵横:“袁州牧,若非您及时赶到,雁门危矣!我代表雁门百姓,谢过州牧大恩!”
袁庆扶起他:“郭太守言重了,同为汉臣,理当守望相助。这些匈奴俘虏,可让他们修建城墙,也算为大汉效力。”
此战过后,冀州铁骑威名远播,连北方的鲜卑、乌桓等部族都收敛了不少。
郭缊感袁庆之恩,特意将麾下勇将张辽推荐给袁庆。
张辽虽年轻,却已展现出过人的军事才能。
袁随即一喜,这可是张八百奥。
“八百虎贲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娃闻名止啼,孙损十万”“召虎踏风至,誓擒碧眼儿”等经典台词可是铭记于心啊。
当即任命为裨将军,归入张郃麾下。
消息传回冀州,百姓们奔走相告,称袁庆为“北境之盾”。
而洛阳城中,袁隗收到捷报时,对着信纸长叹:“我儿此举,不仅保了雁门,更让冀州在北方站稳了脚跟啊…”
雁门袁庆受邀与郭缊、张辽等人查看城防。
张辽指着一段坍塌的城墙,沉声道:“州牧大人,此处墙体年久失修,若匈奴再来,恐难守住。依末将之见,可征调俘虏,用夯土法加固,再在外围挖三道壕沟,灌以河水,便能形成。”
袁庆点头讚许:“文远此计甚妙,便交由你与张郃一同督办。郭太守,雁门缺粮缺药,我已让人从冀州调运,三日后便到,你且安心。”
郭缊感激涕零:“袁州牧雪中送炭,雁门百姓永世不忘!”
安排妥当后,袁庆率主力返回冀州。
刚踏入州界,冀州边界的城门下,沮授、田丰率领一众官吏早已等候多时。
见袁庆的铁骑扬起烟尘而来,众人纷纷上前,躬身行礼:“恭迎主公凯旋!”
袁庆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亲卫,目光扫过众人,笑道:“不过是驱逐蛮夷,何足挂齿。让诸位久等了。”
田丰性子最急,上前一步便沉声道:“主公,您在雁门鏖战之时,洛阳那边可不太平。十常侍借着陛下病重,越发肆无忌惮,竟以‘私通外戚’为由,将大将军何进的几名心腹将领贬斥出京,如今京中兵权,大半落入他们亲信之手。”
袁庆眉头微蹙:“何进身为大将军,就坐视不管?”
沮授介面道:“何进虽掌兵权,却优柔寡断,又被十常侍以太后旨意牵制,几次想动手清除宦官,都因犹豫而搁置。倒是袁绍、袁术兄弟,近日在京中联络了不少士族子弟,似有异动。”
“袁绍”袁庆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同为袁氏子弟,袁绍在洛阳声望颇高,只是此人外宽内忌,未必是可讬大事之人。他沉吟道:“看来洛阳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说话间,众人已步入城内。
街道两旁,百姓们闻讯赶来,夹道欢呼,“北境之盾”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连孩童都捧着刚摘下的野菊,追在队伍后面奔跑。
袁庆勒住脚步,对着百姓拱手致意,朗声道:“诸位乡亲,匈奴已退,冀州无忧!只要有我袁庆在一日,必保一方平安!”
欢呼声浪更高了,不少老者甚至跪地叩拜,泪水混着笑容淌在脸上——这乱世之中,能有一方安稳,已是天大的福气。
回到牧府,袁庆刚坐下,审配便捧着一堆卷宗进来:“主公,这是您离州期间的政务汇总。盐铁工坊新出了一批改良的弩箭,射程比寻常弩箭远出三十步;各地粮仓的新麦已入仓,总计六十万石;还有,招贤馆又迎来一位名叫陈琳的文士,笔锋锐利,写得一手好檄文。”
“陈琳?”袁庆眼中一亮,此人的文笔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尤其是那篇讨伐曹操的檄文,据说能治头风。
他笑道:“有才之士,当重用。让他暂在府中任记室,掌管文书。”
正说着,贾诩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主公,刚收到洛阳密报——灵帝陛下昨晚昏厥三次,其病癒发严重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田丰猛地起身:“陛下若崩,十常侍必拥立幼主,把持朝政!到那时,天下必乱!”
袁庆手指敲击着案几,发出规律的轻响,脑中飞速盘算。灵帝驾崩,便是乱世的真正开端,十常侍、何进、董卓、袁绍各方势力都会趁机而动,冀州虽稳,却也不能置身事外。
他抬头道:“文和,立刻派人再去洛阳,紧盯十常侍与何进的动向,尤其是董卓的兵马,稍有调动,即刻回报。”
“元皓,你让陈琳草拟一份檄文,历数十常侍罪状,以备不时之需,但暂不发出。”
“公与,你协调各州郡,加固城防,囤积的粮草军械,要确保能随时调往前线。”
“张郃、颜良、文丑,赵云,张辽全军进入半战备状态,骑兵每日演练奔袭,步兵加强城防推演,不得懈怠!”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众将谋士齐声应诺,转身而去。偌大的议事厅内,很快只剩袁庆一人。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从冀州一路向西,划过洛阳,最终落在长安。
那里是未来风暴的中心。
“陛下驾崩,十常侍乱政,董卓入京”袁庆低声自语,眼中闪过锋芒,“天下快乱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