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笑道:“这倒是省事了。主公可派人在城下骂阵,诱他出城,届时设伏擒之,柏人城不攻自破。”
“好计!”袁庆当即让颜良带五百刀盾手在城下叫骂,言辞极尽羞辱。
城头上的高升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闻袁庆的人骂他是“败军之将”“黄巾鼠辈”,顿时怒不可遏,提着大刀便要出城厮杀。
“渠帅不可!”身边的副将连忙劝阻,“袁庆狡诈,恐有埋伏!”
“怕什么!”高升红着眼吼道,“不过五千人,还能翻了天不成?待我斩了那叫阵的莽夫,看他们还敢嚣张!”
说罢,他亲自率五千黄巾信徒打开城门,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颜良见他中计,故意骂得更凶,边骂边往后退。高升不知是计,率军紧追不舍,不知不觉追出了三里地。
“就是现在!”袁庆一声令下,两侧山林中突然杀出两队人马——张郃的营兵从左,文丑的长矛手从右,如同两把利刃,瞬间将黄巾信徒截成两段。
高升这才知中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颜良拦住去路。
“废物,哪里跑!”颜良铁刀一挥,直取高升。
两人交手不过三回合,高升便被一刀劈落马下,被亲兵死死按住。
失去主将的黄巾信徒顿时溃散,或死或降,五千人马片刻间便土崩瓦解。
袁庆率军兵不血刃地进入柏人城,清点粮仓时竟发现了上万石粮草,皆是张角囤积的军粮。
“真是意外之喜。”袁庆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笑道,“有了这些,咱们北上巨鹿便无后顾之忧了。”
就在这时,董卓派人送来书信,言辞倨傲,让袁庆即刻率军前往巨鹿城下,听他调遣。
“这老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袁庆将书信扔在地上,“贾诩,你怎么看?”
贾诩道:“董卓新败,兵力不足,故意摆架子,无非是想让主公给他当炮灰。
咱们可回信说柏人城刚破,需安抚百姓、整顿防务,暂缓北上,看看他的反应。”
袁庆依计回信,果然,没过两日,董卓又派人来催,语气更加不善,甚至威胁说要上奏朝廷,弹劾袁庆“逗留不进”。
“看来这老贼是急了。”袁庆冷笑,“他在巨鹿城下被张角打怕了,想拉咱们垫背。”
他对张郃道:“张郃,你带两千人,打着支援的旗号,慢慢向巨鹿靠拢,却不必真去城下,就在外围紮营,观察董卓和张角的动向”
“颜良、文丑,你们率主力驻守柏人城,加固城防,防备张角反扑。”
“子龙,你随我去一趟董卓大营,看看这老贼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主公不可!”贾诩连忙劝阻,“董卓豺狼心性,主公亲往,恐有危险!”
“无妨。”袁庆道,“他若敢动我,我麾下将士定能踏平他的大营。我就是要去看看,这董胖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次日,袁庆只带了赵云和五十亲卫,前往巨鹿城下的董卓大营。
刚到营门,就见董卓身着铁甲,立于营前,身后跟着李傕、郭汜等部将,个个凶神恶煞。
“袁中郎远道而来,董某有失远迎啊。”董卓皮笑肉不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袁庆身上打量。
袁庆拱手道:“董将军客气了。末将新得柏人城,特来向将军禀报,顺便听候调遣。”
“哦?柏人城破了?”董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哼,“看来袁中郎果然有些手段。只是不知何时能率军攻城?”
“将军稍安。”袁庆道,“末将观巨鹿城防坚固,张角主力尚在,不可贸然强攻。
不如先扫清周边据点,断其粮道,待其势弱再攻不迟。”
“哼,少废话!”董卓不耐烦地挥挥手,“本将军让你攻,你便攻!明日一早,我军攻东门,你攻南门,谁先破城,功劳便归谁!”
袁庆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想让他去送死。他表面却不动声色:“既然将军有令,末将自当遵从。
只是末将兵力有限,还请将军支援一些攻城器械。”
董卓眼珠一转,笑道:“好说,好说。来人,给袁中郎送去十架云梯。”
十架云梯?打发叫花子呢?袁庆心中暗骂,面上却谢道:“多谢将军。末将先行告辞,明日定当奋力攻城。”
离开董卓大营,赵云低声道:“主公,董卓分明是想借张角之手除掉咱们,明日攻城怕是凶多吉少。”
“他想借刀杀人,我偏不如他意。”袁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传令下去,明日按兵不动,只在南门虚张声势。
我倒要看看,董卓那老贼独自攻城,能讨到什么好。”
夜色渐深,袁庆在帐中与贾诩书信往来,商议明日对策。
次日天刚蒙蒙亮,巨鹿城下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董卓亲率大军猛攻东门,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
他站在远处高坡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兵卒架着云梯往上冲,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只要能拿下巨鹿,就算折损些兵马也值了。
而南门这边,袁庆只派了数百人在城下擂鼓呐喊,摆出攻城的架势,实则连云梯都没架起来。
赵云带着亲卫隐在暗处,密切注视着城上的动静。
“主公,董卓那边打得正凶,张角的主力都被吸引到东门了。”赵云低声道,“南门守军不过数千,且多是老弱,咱们若趁机强攻,或许能一举破城。”
袁庆摇头:“不急。董卓想让咱们当炮灰,咱们偏要坐收渔利。
让弟兄们继续喊,动静越大越好,把张角的注意力都留在东门。”
果然,巨鹿城内的张角见南门攻势微弱,东门却杀声震天,当即调派精锐支援东门,死守城墙。董卓的兵卒虽然悍勇,却架不住黄巾信徒的疯狂反扑,云梯一次次被推倒,城下尸积如山,攻势渐渐迟滞。
“废物!都是废物!”董卓在高坡上看得目眦欲裂,挥刀砍断身边的旗杆,“再攻!今日若拿不下东门,你们都给我军法处置。”
李傕、郭汜等人不敢怠慢,亲自率军冲锋,才勉强稳住阵脚。
午时过后,东门的厮杀渐渐平息,双方暂时罢兵休整。
董卓大营损失惨重,折损了近万兵卒,却连城墙的一角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