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在巨鹿举事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大汉的土地上,短短一月间,便以燎原之势席捲开来。
冀州各地的太平道信徒纷纷响应,头戴黄巾,手持兵刃,杀官夺府,烧毁衙署。
安平、清河诸郡相继陷落,郡守县令或被杀,或逃亡,昔日繁华的城池转眼沦为火海炼炼狱。
在张角三兄弟的号令下,数十万黄巾信徒在他们的号令下,如同黄色的洪流,朝着周边州郡猛冲。
南阳郡,张曼成虽在中山郡战死,但其部将波才却聚集数万信徒,攻破郡治宛城,斩杀南阳太守褚贡,佔据粮仓,开仓放粮,引得更多流民加入,声势愈发浩大。
汝南郡,黄巾渠帅彭脱率领信徒围攻郡城,太守赵谦据城死守,却架不住信徒日夜猛攻,城外尸积如山,城内粮草渐尽,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颍川郡更是成了重灾区。
张角的得力弟子马元义在此经营多年,信徒遍布乡野。
他一声令下,数万黄巾信徒瞬间起事,连破数县,直逼郡治阳翟。
汉室宗亲、颍川太守阴修率兵抵抗,却兵败被杀,阳翟城破之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更可怕的是,太平道的野火早已蔓延到大汉的心脏。
洛阳城内,马元义潜伏的党羽试图响应城外黄巾,约定里应外合攻破皇城。
虽因事泄被大将军何进剿灭,却让汉灵帝刘宏吓得夜不能寐,连夜调派卢植、皇甫嵩、朱儁三大将,分领精兵前往镇压,并允许各州郡可自行招募兵卒抵抗黄巾乱军。
幽州,渔阳郡张纯、张举勾结乌桓,以响应黄巾为名起兵反叛,自称天子使,寇掠幽、冀二州,与巨鹿的黄巾遥相呼应,让本就混乱的北方雪上加霜。
徐州,黄巾渠帅阙宣聚众数万,攻略下邳、彭城,杀掠官吏,一时间,淮河两岸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纷纷往南逃亡。
益州,五斗米道首领张鲁虽未直接响应黄巾,却趁机在汉中割据,以“鬼道”教化百姓,建立起政教合一的势力,实质上脱离了朝廷掌控。
就连偏远的交州,也有太平道信徒起事,虽规模不大,却也让本就薄弱的地方官府疲于应对。
短短三个月,大汉十三州,竟有九州燃起黄巾战火。
郡县崩坏,交通断绝,昔日畅通的驿道上,随处可见倒毙的流民和被烧毁的驿站。
地方豪强聚众自保,大汉的统治秩序,在这场席捲天下的风暴中摇摇欲坠。
卢奴城内,袁庆看着各地传来的战报,眉头紧锁。
案几上的舆图,已被密密麻麻的“黄巾”标记覆盖,中山郡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吞没。
“主公,皇甫嵩、朱儁在颍川与波才对峙。”贾诩指着舆图上的颍川,“北线卢植与张角对峙于巨鹿,战事胶着,一时难以分身,咱们中山郡,还得靠自己。”
袁庆点头,目光落在幽州方向:“张纯、张举勾结乌桓,若他们南下与黄巾合流,咱们就腹背受敌了。”
“所以,咱们得主动出击。”贾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程家被灭后,咱们得了不少粮草军械,新兵也经了战阵,该拉出去练练了。”
袁庆看向帐外,颜良、文丑正在操练兵马,刀光剑影间,已不见当初的生涩。
张郃则在检修城防,神情肃穆。
“先生想打哪?”
“常山。”贾诩指尖点在舆图上,“那里有太平道渠帅张牛角聚众数万,此人虽勇,却无谋略。”
“咱们若能击溃他,不仅能打通与并州的通道,还能震慑周边黄巾,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袁庆起身,走到帐外,望着操练的士兵,他们脸上虽有疲惫,眼神却充满了战意——那是经历过生死、见过血的悍勇。
“好!”袁庆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兵发常山!”
而此时的巨鹿,张角坐在临时搭建的行宫中,听着手下汇报各州战果,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
他望着帐外连绵的黄巾旗帜,彷彿已看到汉室崩塌、黄天当立的景象。
三日后,卢奴城北门大开,袁庆亲率三千精兵出征,张郃为先锋,颜良、文丑分领左右两翼,贾诩坐镇中军,浩浩荡荡朝着常山进发。
常山郡与中山相邻,境内黄巾渠帅张牛角本是个猎户出身,凭着一身蛮力和太平道的蛊惑,聚拢了数万信徒,佔据了郡治真定城。
此人虽勇,却不懂军纪,麾下信徒烧杀抢掠,早已失了民心。
大军行至真定城外三十里的磐河岸边,忽闻前方传来厮杀之声。
张郃策马回报:“主公,前方有一小队黄巾贼正在围攻两个少年。”
袁庆催马上前,果然见河岸边,数十名黄巾信徒正围着两个少年砍杀。
其中一个白袍少年尤为扎眼,他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手持一杆亮银枪,枪法灵动迅捷,如梨花绽放,枪尖所至,黄巾信徒纷纷惨叫倒地。
另一个青衣少年则手持长刀,虽不及白袍少年勇猛,却也奋力格挡,护在白袍少年身侧。
“是条好汉!”颜良看得热血上涌,提刀便要冲上去。
“且慢。”袁庆抬手拦住他,“看看再说。”
只见那白袍少年枪法愈发凌厉,银枪舞动间,竟捲起一阵劲风,将围攻的黄巾信徒逼得连连后退。
他瞅准一个空档,枪尖一抖,刺穿了为首黄巾小头目的咽喉,随即大喝一声:“夏侯兰,跟我冲出去!”
青衣少年应声跟上,两人背靠背冲杀,竟硬生生从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可黄巾信徒悍不畏死,又围了上来,两人渐渐体力不支,白袍少年的肩头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袍。
“动手!”袁庆一声令下。
张郃挺枪跃出,身后骑兵如潮水般湧出,转眼间便将那数十名黄巾信徒冲得七零八落。
颜良、文丑率军跟进,刀劈矛刺,片刻间便将黄巾信徒斩杀殆尽。
白袍少年见状,收起银枪,对着袁庆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在下常山真定赵子龙,多谢大人相救!这位是在下同乡夏侯兰。”
青衣少年也跟着行礼:“夏侯兰见过大人。”
袁庆看着眼前的白袍少年,心中巨浪翻湧——赵云!竟是石家庄赵子龙!
他强压着激动,翻身下马,扶起两人:“赵壮士不必多礼,看两位身手不凡,为何会被黄巾贼围攻?”
赵云脸上闪过一丝悲愤:“回大人,我二人本是乡中子弟,黄巾贼攻破真定后,屠戮乡邻,我二人趁乱逃出,想寻机会为乡亲报仇,却在此处遭遇败兵。”
夏侯兰补充道:“这些黄巾贼无恶不作,赵兄的家人都被他们害了。”
袁庆眼中闪过厉色,又看向赵云手中的亮银枪:“赵壮士这枪法,好生了得,不知师从何人?”
赵云道:“家师童渊,只是学了习皮毛罢了,当不得大人如此夸讚。”
“略懂皮毛便有如此身手,赵壮士太谦虚了,更何况童渊老先生枪神的名号咱也是听过的。”袁庆笑道,
“如今黄巾肆虐,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
“我看两位勇武过人,不如加入我军,共讨黄巾,为乡亲报仇,如何?”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本想寻明主投奔,却没想到在此遇到袁庆。
他打量着袁庆,见其虽年轻,却气度沉稳,麾下将士军纪严明,绝非寻常郡守。
赵云拱手问道:“大人可否告知名讳。”
袁庆笑道:“在下中山郡守袁庆,家父袁隗,特来征讨黄巾。”
赵云和夏侯兰两人震惊:“您就是那个以四千破五万人的中山郡守袁庆!?”
袁庆笑着点头。
夏侯兰拉了拉赵云的衣袖,低声道:“子龙,袁大人名声在外,况且袁家四世三公,咱们不如”
虽然夏侯兰声音很小,但袁庆还是听见了,不禁暗爽,袁家这四世三公的名头真好用,一抱名号就有人投,一个字爽!
赵云深吸一口气,对着袁庆单膝跪地:“若大人真能荡平黄巾,还天下太平,云愿效犬马之劳!”
夏侯兰也跟着跪下:“兰亦愿追随大人!”
“好!”袁庆大喜过望,连忙扶起两人,“有子龙和夏侯壮士相助,何愁黄巾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