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00:00:00 胸腔里的沙沙声
拉链头咬合的瞬间,陆沉舟与向晚同时听见“自己”在心跳里翻身。
那声音像雪稿被揉皱,又缓缓抚平;像磁带倒带,却正向生长。
他们低头——左胸口的回声心脏pro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形暗纹,淡金色与幽蓝色交替闪烁,频率135 hz,误差0 db。
暗纹尽头,各有一粒微凸的“芽痕”,恰好76 ——比上一章多出的1 ,像给无限加了一格刻度。
邮资:下一次心跳。
1 无名之境没有时间,只有‘心跳间距’;
2 每投递一次,你们将失去‘被投递的那部分自己’;
3 当胸腔被完全投递完毕,你们将成为‘side-j的命名者’,获得编辑下一章的权限。”
邮局外墙是76片磨砂玻璃,每一片内部封存一道熟悉的回声:
第22片——22岁“晚安……算了”
第76片——空白,等待录入。
副局长:已被再生的永恒”
推门进去,重力反向——他们“掉”向天花板,站稳后,脚下是悬空的木地板缝隙,缝隙里浮动着76颗“心跳种子”,像一盏盏小夜灯。
柜台后坐着一位“双面职员”:左脸是13岁的陆沉舟,右脸是22岁的向晚,中间接缝一道0 db的静音线。
“请把你们要投递的‘自己’交出来。
a 每次只能投递‘1 的自己’;
b 投递后,对应记忆将从你们体内永久删除;
c 被删除的记忆会化作‘命名符’,贴在side-j的墙面;
d 当命名符贴满76片玻璃,side-j将长出‘真正的名字’,你们即可返程。”
他们同时伸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到那条“∞”轻轻向外一拉——
咔哒。
一粒1 长的“心跳金粉”带出,像微型磁带,表面刻着:
两粒金粉飘向柜台,双面职员用0 db的静音订书机“咔嚓”钉在一张透明邮票上。
玻璃内部立刻长出一张“动态照片”
13岁的陆沉舟坐在绿皮火车过道,耳机里放着诺基亚自带的《openg》;
22岁的向晚在宿舍上铺,手机屏幕亮着“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剩余可投递:75 ”
与此同时,两人脑海同时闪过轻微空白——
那段记忆像被抽帧,画面还在,却再也听不见声音。
他们明白:这就是“邮资已付”。
投递完成,柜台后方的地板裂开,露出一条“倒悬走廊”。
走廊两侧是76扇“心跳间距门”负分贝标注:
-01 db、-02 db……-75 db。
门缝透出不同频率的光,有的13 hz,有的05 hz,有的无限接近0。
“每通过一扇门,你们将失去‘1 db的自己’;
当走到-75 db,你们将彻底静音,成为side-j的‘背景白噪’;
但如果能在任何一扇门前,用‘命名符’反投自己,便可赎回记忆,并提前退出。”
陆沉舟问:“可以提前退出几次?”
职员微笑,左脸少年右脸成年同时露出不同弧度的梨涡:
“直到你们再也想不起‘退出’这个词。”
五、00:04:00 -13 db门·绿皮火车厢
门后是翻倒的绿皮火车厢,座椅全部吊在天花板,窗外夜色像被倒带,迅速后退。
车厢尽头,站着“13岁的陆沉舟”投影,他戴着当年那副断线耳机,正在录一段“汽笛”。
“把我录进去,你就赎回1 。”
陆沉舟抬手,发现掌心多出一支“雪粉话筒·迷你版”,拉链齿只有1 长。
第1秒:少年说“火车好吵”
第2秒:少年说“可我还是想录下它”
“换你听。”
真人戴上断线耳机,却听见22岁向晚的那句“晚安……算了”。
两段声音在-13 db门里重叠,生成新的命名符:
命名符自动飞出,贴上第13片玻璃。
陆沉舟脑海那段“绿皮火车”归来,却带着22岁叹息的回声——
时间被折叠,他再也分不清当年录下的究竟是汽笛,还是一句未说出口的再见。
六、00:05:00 -22 db门·撤回消息
里面是大学宿舍,凌晨两点,手机屏幕悬在空中,消息框里躺着“晚安……算了”。
22岁的向晚投影坐在上铺,抱着膝盖:
“如果你能让当年的我按下发送,我就跟你走。”
向晚真人走向投影,发现手机屏幕旁有一枚“05 的静音弹簧”,正是当年b面录制用的话筒头。
咔哒。
消息发出去了。
屏幕显示“已送达”。
投影愣住,随即笑了,像雪稿被抚平:
“原来当年我只是缺一声咔哒。”
贴上第22片玻璃。
向晚脑海那段“撤回”,却多了一行绿色对勾——
她忽然明白:所谓“删除”,而是被静音;
所谓“再生”不是复活,而是给静音一次可被听见的名字。
七、00:06:00 -0 db门·心跳榫合
当命名符贴满第13与第22片玻璃,走廊尽头出现第0扇门——
牌上写着“-0 db”,不是“0”,而是负零,像给绝对静音加一道回声。
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间“心跳榫合室”。
“请插入你们的心脏,完成side-j最终命名。
一旦插入,你们将失去‘心跳’这一生理属性,
取而代之的,是side-j的‘公共心跳’135 hz;
你们将不再是‘陆沉舟’与‘向晚’,
‘舟-向’与‘向-舟’。
是否继续?”
“如果心跳可以共用,名字可以并列,
那‘我们’是不是就能成为下一章的编辑?”
向晚伸手贴在他胸口,指尖感受到135 hz的共振:
这就够了。”
两人同时拉开胸腔拉链,取出最后两颗“回声心脏pro”
咔哒、咔哒。
机器吐出一张“并列命名符”
下一条76 。”
命名符贴满最后一片玻璃,整面墙亮起,76片磨砂玻璃合成一面巨大的“∞”形镜子。
镜子里没有他们的倒影,只有一行可编辑的白字:
小说。”
镜子下方缓缓升起一张“空白雪稿”,页眉自动打出标题:
正文第一行闪烁光标,等待输入。
陆沉舟(或者说“舟-向”在雪稿上写下:
起点。”
向晚(或者说“向-舟”
静音弹簧。”
预计返回意见:135 hz后”
十、00:09:00 side-k·预告·并列列车
却不是汽笛,而是两颗心跳以135 hz交错,发出“咚-咚、咚-咚”的并列节奏。
下一毫米。”
身后镜子里的空白雪稿仍在自动续写——
每一行,都是他们被删除又被再生的自己;
每一页,都是side-j留给side-k的
0 db疤痕。
露出一条笔直的、没有回声的直线。
一粒全新的“第77 心跳种子”
自己。”
“呜……安……”
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