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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童年记忆(3,听母亲讲“真实故事”)(1 / 1)

在我小时候,虽然吃的不好,却没怎么挨过饿,因此,也没亲自体验过食不果腹的感觉,但却经常听母亲讲一些当初那段极度困难的日子。每当我们几个因为饭不好吃闹情绪,或者浪费粮食时,母亲就和我们讲故事:你们是没挨过饿啊,你们大哥、二哥、三哥都是挨过饿,吃过大苦的人,当时还是吃村里食堂,每顿饭只发一个小窝窝头,你们几个哥哥整天饿的叫唤:娘,我饿!娘,我饿!可是娘什么办法也没有,家里没有一点粮食,有一次,娘实在不忍心了,趁天黑到地里偷偷挖了几个红薯,回家偷偷煮给你几个哥哥吃,煮的时候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发现呢。那段时间,你们几个哥哥头都抬不起来,脑袋歪歪地耷拉在肩膀上,就盼着快点开饭。

还听母亲讲了更加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在极端困难的时候,都去野地里挖草根吃,很快草根也挖不到了,然后去剥树皮吃,树皮也没了,一切勉强能吃的东西都找不到了,有些人实在饿的忍不住了,就吃“观音土”,观音土没什么味道,勉强能咽下去,但不能消化,还有人吃棉花,也是不能消化!也只能临时缓解一下饿的感觉,肚子吃得鼓鼓的,最后会非常受罪。我还疑惑的问母亲:地里不是有麦子、玉米、地瓜么,没有人去偷去抢吗?母亲说,那时人都很老实,去偷应该有,去抢的没有。好吧,确实非常难以理解。

还有一件事,母亲或父亲经常当做“笑话”给我们讲。据说那时已经不是最困难的时候了,但还是很困难,也是经常吃不饱。你们小学的校长(这是我的小学校长,暂时称“何校长”吧),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的“粪草堆”上,有一个被人扔掉的白菜疙瘩,很想捡回去,可是天还没有黑,何校长担心被人看见,就没有去捡,毕竟是校长,还是要点面子!打算天黑后再去捡,于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心里不断祈祷,希望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白菜疙瘩。好不容易天黑了,何校长赶紧去捡那个念念不忘的白菜疙瘩,等到了地方一看,居然已经没有了(被人捡走了),何校长当时那个后悔啊,气得唉声叹气,悔得直拍脑袋,口里还念念有词:早捡回来好了,要什么面子啊!当然,这件事也是后来何校长讲给我父亲的,因为我父亲与何校长家关系很好,经常相互串门,不然谁会知道这事呢。

母亲喜欢给我们讲“挨饿”的故事,父亲则喜欢给我们讲一些“奇特”的故事。父亲还讲了中国和前苏联关系的事,毛主席决定尽快把欠苏联的帐给还了,当时工业不行,没啥值钱的东西,于是决定拿农副产品抵债,猪肉、苹果、鸡蛋等啥都要,我们这边主要是收鸡蛋,交上来的鸡蛋,用一个量器,大小符合标准的要,不合标准的不要,就这样,几年后硬生生把欠苏联的债还清了!最后父亲还激动地说:毛主席老人家有骨气啊、是真厉害!

我还问父亲见没见过日本人,日本鬼子真那么坏吗。父亲说,日本人占领我们县城的时候,他也还小,日本鬼子杀人他没亲眼见过,但是听说占领我们县城时,在小井乡、东明集那里杀害了很多人。父亲说,他见到日本人时,日本鬼子已经没那么嚣张了,看起来规规矩矩的样子,或许那时是快投降了吧。

虽然父母讲的事有点让我难以理解,当时都当做“故事”听了,但我小时候,家里的生活确实相当贫苦,也多少能够推测出父母讲的故事,或许都是真的!尤其是关于日本人的事情,我还专门查了一下,卧槽,日本人还真在我们那里制造了很多惨案,万恶的日本鬼子啊!

我逐渐长大,也了解了一些历史,感觉父母讲的故事更真了,或许就是事实,不对,不是或许,应该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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