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森”是我另外一个关系密切的发小,和“大柱”一起来,我们三个算是“发小铁三角”了。相比我这个比较愚笨的人来说,二森和大柱都比较聪明,眼神中总是透露着精明的光彩,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插科打诨,相互“吹捧”,又相互“鄙视”,象一对欢喜冤家!而且二人情商也比我高出一截,我经常想(也当着他们面说过多次),如果他们俩考上大学,一定比我混的好多了(事实没上大学,也不比我差),可是没有如果,两个人在家乡“悠哉悠哉”,却留我一个人在外“独自飘零”,我好可怜啊。
从小,二森家的条件也不好,甚至不如我家,在那个当时家家靠“土地”讨生活的时期,夏秋两季的收获,除去“交公粮”和“交提留”后所剩无几,可以说用“饿不死、撑不着”来形容比较恰当!也幸亏二森的老爸(我喊“二叔”),会修机动车的手艺,靠为本村或外村的农用拖拉机维修,也能增加一点收入,二叔忙碌和满身油腻的身影,以及拖拉机旁边散落的零件的场景,直到现在还印在我的脑海中。
在那个吃不饱,穿不好的年代,花钱是个大问题。二森的大哥也在上学,学习还很不错(可惜后来经过五年也没考上大学),二叔家的压力也是日益增加,或许是感受的压力,也或许是年龄渐大懂事了,从小调皮捣蛋,学习不怎么好的二森,也开始发奋图强,一鼓作气考上了初中、高中(那时考初中、高中都不容易),但“不幸”的是考上的高中是“县二中”!这下坏了,大柱和二森又混在了一起,两个人“狼狈为奸”,那还得了,逐渐把学习的主业抛弃在脑后!后来据他俩讲,高一时学习还都不错,考上大学还是有希望的,但是后来正赶上流行“打够级”(一种纸牌游戏)的热潮,两人逐渐疯狂迷上了打够级,够级水平倒是提上去了(后来我有领教,和他们俩真有差距),学业却一落千丈,眼看靠大学无望,匆匆参加了一次高考,也失去了复习的兴趣,从此踏入了更加无情的社会!后来,我想:如果他们俩如果不在一个学校,或许结果会有所不同!同时,我也深恨把“打够级”带入校园的人,不知道因此害了多少莘莘学子!
二森不上学了,当然不能闲着,只能添加打工的大潮。第一次打工,是跟随一帮乡亲去了东北,在某工地干活,干了几个月,工程半途而废,工钱是拿不到了,回去的路费也没有了,吃住回家都成了大问题!苦苦挨了几天,据说住在废弃的房子(好在当时是夏天),晚上偷过小商店的食品,万般无奈之下,二森发挥了他胆大聪明特点,溜进了火车站,偷偷爬上回家的绿皮火车,躲过了几次警察叔叔的查票,经过大半天的胆战心惊,终于在漆黑的夜里,赶回了村里,没敢直接回家,翻墙进了大柱家,偷偷敲响了大柱的房门。据大柱说,他当时想,谁这么烦人,大半夜的敲门,结果开门一看,直接惊呆了:只见二森穿个大裤衩子,胡子拉碴,蓬头垢面,满身灰尘气息,都快认不出人了!在大柱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收拾了一下,二森才回自己家了(怕家人担心,也怕丢面子吧)。后来,每次我回探亲聚会时,这件事都成了大柱“揶揄”二森的把柄,被多次拿出来“嘲笑”他。二森也是怕了,说再也不去远处工地打工了,但是二森绝没料到,他最后反而成了工地的包工头,工地成了他养活糊口、成家立业的事业,直到现在还干着一行吧。
二森工地打工之路受阻,再也不出远门了,然后就到了附近城市的一个工厂打工了,这份工作还算不错,工作了好几年,也积累一些钱。随着结婚生子,也不再外出了,这段时间,正好赶上房地产行业兴起,我们县城大拆特拆,聪明的二森在远方亲戚的帮助下,成了工地的包工头,挣了一些钱,城里买了房,买了车,更不用亲自下工地干活了,也算是个小老板了。现在一起聚会时,大柱仍然发挥他“揶揄”的本领,“大老板“的名头顺利按在二森的头上,二森也做实了“大老板”的头衔,主动付帐那是不能跑的了哈。
我想,等我退休了,有没有可能再搬回老家去住呢,毕竟小伙伴们在一起,毫无压力的插科打诨、喝酒聊天的日子,实在有着无穷的“魔力”,看来“落叶归根”这句老话还真有一定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