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发小,我认为是是从小一起长大,并一直交往的人,虽然由于各种原因,发小未必有现在身边的朋友交往密切,甚至好久不一定打个电话,但从内心感觉来说,发小仍旧是占据着最特殊的位置,因为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欢乐时光,绝大部分是和发小一起度过的。
虽然和我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不少,但知根知底,直到现在仍一直保持交往的却只有2、3个,从今天开始写写我与发小们的平凡故事,第一个先从“大柱”(明显还有个弟弟,叫“二柱”)开始,不提真名,以小名“大柱”代替。
大柱是从“光着屁股”开始就一起玩耍的伙计,从有记忆起就有他的身影了。大柱在我几个发小中,身高最高,身材最好,算是几个发小中的颜值担当了,其他发小有意见可以保留。大柱的家境在我们几个中是最好的,因为他爷爷是我们当地很有名的中医,同时还是县医院的药房主任(貌似好象是后来才当的),大柱的父母也是做生意的,因此他家的经济条件最好,但记忆中他从来没有“显摆”过,也没有因此看轻过我们几个,人品算是杠杠的。由于大柱家的条件好,总有些好吃的,因此,我小时候总喜欢往他家跑,大柱家的大人们也不吝啬,我算是没少蹭吃蹭喝,记得有一次大柱奶奶(我喊“三奶奶”)做了鸡蛋面条,我也吃了一碗,感觉太香太好吃,直到现在我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味道(可能他们做饭比较精致,不象我们家做饭那么粗糙吧),这里感谢和怀念下三奶奶(已经不在了),您没想到您做的一顿普通鸡蛋面,居然在小子我的心中占据了这么长久重要的地位吧。
大柱的爷爷(我喊“三爷”)是老中医,是小时候我们免费的家庭医生,头疼发热、破皮流血、吃鱼卡刺等各种小病小灾都是找三爷,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免费的或者极其便宜,因为三爷喜欢用自己采集的草药给我们用(小时候黄河大堤上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林、灌木、野草、草药),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法门给我们治病(大部分情况下是熬了喝或敷用),记得有一次我吃鱼被鱼刺卡在喉咙里,三爷让人抓了只家养的鸭子,把鸭子倒立过来,整了些鸭子口水给我喝,居然神奇的好了!还有一次,也记不得生什么病了,居然给我喝香油,我只记得香油真不好喝哈。直到上大学之前,我看病一般都是找三爷,可惜现在三爷也早去世了,再也不能找三爷去看病了,这里祝福三爷好人有好报,等我也去了天堂,再去找您免费看病,但是您可别再让我喝香油了!
大柱的爸妈(因为他们家辈分高,我也喊“奶奶”)对我也很好,说话很和气,吃的没少给,当然我也是个感恩的人,在春节回家探亲时,也会带些小礼物去看望一下,奶奶会很高兴,又会给我拿各种好吃的哈,当然都是给我儿子吃了(这时候往往带着小儿子去)。现在,大柱的爸妈还都健在,祝福他们健康长寿,五世同堂!
当然,更多美好的记忆,是和大柱一起玩耍的时光。很小的时候玩泥巴,用“胶泥”(那时就这么叫,我想应该是一种黏土,很容易塑形)做各种各种样的小玩意,比如碗、小车等,玩的不亦乐乎。自己动手做“洋火枪”,用比较粗一点的铁条做成手枪的骨架,用大人们废弃的自行车链条,孔对孔串在一起当做枪筒,用火柴当做子弹或燃料,用皮筋当做控制机关,用手一扣,伴随一股烟火气,“砰”的一声,别提多得意了。有段时间流行玩“打纸牌”(类似现在小朋友们玩的烟卡),家里的废书和报纸遭了殃,都被我们叠成了正方形的纸牌,把自己的纸牌放在地上(那时都都是泥土地),另外一个人用自己纸牌拍在对方纸牌旁边,靠气流把对方的纸牌吹翻,吹翻了就是自己的了。弹弓玩(这个大家都比较熟悉),当时都是用树枝做支架,把自行车的废胎剪成条当做皮筋,做成的弹弓一是用来比赛,看谁打的准,一是用来打鸟,打的鸟们到处飞,当然绝大多数是打不住鸟的,但是也把鸟们气的不轻,记得有一次,一只喜鹊被我打的没处落脚,惹急了的它居然一个俯冲向我冲来,要报仇的节奏,把我吓的不轻,之后就不怎么打鸟了。
还有“打尖儿”比赛,就是把一二寸粗,20公分左右长的树段,削成两边尖尖的东西,放在地上,用一根木棍敲击尖处,等弹起后,用木根打其中间位置,谁打的远谁厉害,“打尖儿”还有许多玩法,比如连环打,中途不能失败(打起来或打不住算失败),看谁连续打的远。还有一种“磕钱”游戏,在地上划个正方形框,每人(多人参与,不限人数)出1分、2分或5分的硬币(再大的没有),把硬币叠放在一起放到正方形框中间位置,然后按照顺序从距离正方框10米左右的一条横线处,用砖头或铁片(当时铁路上固定用的方形铁片,长宽都是15厘米左右,现在一些老的铁路上可能还有用到,我们当时叫“老瓦子”,所以这个偶游戏也叫“扔老瓦子”)瞄准那摞硬币扔过去,把硬币打出正方形框外就是自己的了,当然,谁先谁后也是很有讲究的,站在同一位置向横线扔“老瓦子”,谁的老瓦子距脱机近谁先来,依次类推,先来的赢钱的优势更大!这个游戏其实很好玩,大人小孩都玩,只不过,大人们筹码是钱,小孩子的筹码不一定是钱(用啥代替硬币,居然已经忘记了),当时我们可羡慕那些大人们了。
那时候的玩法都真多,而且都是“真才实料”,不象现在都是“虚的”,应该和那时没电视、手机等电子设备有极大关系,因此多写一些,也算是对儿时的一种怀念了。继续说玩,到了夏天,有两种活动必不可少,一种是“抓知了猴”(当时的叫法,就是现在的“知了”),“知了”们算是遭了殃,需要面临我们两轮“打劫”,天还不黑时,我们就开始第一轮打劫,在知了们还没图破土而出时,我们就用铲子翻地,院子里能翻的地都被翻了个遍,一旦发现知了的洞穴,我们往往用手指头伸进去,知了碰到手指就会抓住,顺便就能把知了吊出来,遇到聪明的知了不抓手指,那就继续深挖,简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知了们面临的第二轮打劫是天黑后,部分漏网之鱼(不对,是漏手之知了哈),成功破土而出爬上了树干,还要逃避无数只眼睛的凝视,只有当爬上树枝后,知了们才算基本安全。其实,知了们还要面临第三轮考验,那就是第二天早上,知了刚蜕皮变身还不会飞时,有人(一般都是大人们了)用长棍子专门抓这些刚蜕变的知了,一旦发现就会把他们从树上弄下来,因为这个阶段的知了也很好吃。只有当知了颜色变黑了会飞了,没有了食用价值,才算逃出生天!我想,到了白天或晚上,知了们孜孜不倦“知了知了知了”叫声,是不是一种“愤怒的呐喊”呢!巧了,我在写这段时,我还能听到窗外“知了知了知了”声音(知了们,当初的我对不起你们啊)。
夏天,还有“捉迷藏”的游戏,写不写呢?继续写吧,不然对不起那段时光,不过今晚暂时休息了(考虑明天还要上班),明晚继续写。吃过晚饭(那时,我们那吃晚饭叫“喝汤”,其实就是喝点粥,可见当时生活条件很差),月亮也出来了,昏暗的村庄变得明晃晃的,属于我们小孩子的时间也到了,有段时间,玩“捉迷藏”是必选的常规节目。记得当时游戏规则是这样(需要回忆一下才行):小伙伴们分为两拨,空旷的地方选一棵树作为目标,一拨小伙伴散开到村落里重躲起来,另一帮人去找(可以留一个人守在目标树旁),如果找到并人并摸到藏起来的人的头部算获胜,如果没找到藏起来的人,反而被藏起来的人趁机摸到了目标树,算藏起来人获胜,好象也没啥时间限制,但因为都是小孩子,没多大耐心,时间长了没人找到,自己就跳出来了,何况有时时候会害怕,记得有一次我躲起来,半天没人找来,轻悄悄的昏暗角落里,虽有月光,也感觉里有些害怕,无奈只能自己出来了。甚至有一次,出来后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芦苇坑(那时附近有一大片芦苇),居然看到一个水鬼吊在一根横木上,可把我吓的不轻,快速回到小伙聚集的地方,心里还扑通扑通的跳,到现在我还能记得那个“镜头”,虽然早知道那肯定是幻觉了,但那个场景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小伙伴们凑在一起,咋能没做过“坏事”呢,爬树捅鸟窝不算啥,招惹马蜂窝,被追的撒腿跑也不稀罕,偷西瓜吃,偷地瓜,偷玉米烤着吃,五花八样的坏事,一样也没落下。可是奇怪的是,居然不记得被所谓的“坏老头”和“恶大妈”抓住过,也没被追的满地跑,这是不是能说明我们足够聪明,或者是我们算是好孩子,做的事情不够坏呢,又或者是周围的邻居们都太好呢。但有一件事我记忆比较深刻,因为差点伤了人。那是某个春节期间(应该是大年初一),我们几个放“双响炮”,这种炮威力有点大,一般是放地上(大人们敢拿在手上点),点着了往天上飞,能冲天100迈克尔,有一次我们突发“怪招”,用砖头支起来,倾斜着往远处放,随着一声巨响,二次爆炸声在远处一个路口响起,正好有一个人从路口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晚饺子,刚一露头,爆炸就在他面前响起,吓的他碗和饺子洒落一地,幸亏没伤到人!因为这事,被大人们批了一顿,我们才算消停了一阵!
说到春节,过春节(也叫“过年”)的事也必须拿出来说一说,因为再不说,都快忘记当时的情节了!过年对小孩子来说,绝对是一年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因为不用干活,不用上学,不用做作业(那时也没啥家庭作业),还有平时吃不到的食物,穿不到的新衣服,以及平时见不到的小玩意(玩具)。春节时,主要是大人们忙活,第一个重大准备活动是“蒸馒头”、“做豆馅馍”和“做枣花”,会在春季到来前做很多,足够吃一个正月吃的(那时天很冷,也不会坏)。还要杀猪割肉,做“红肉”、“酥肉”、炸“丸子”等,也要准备很多,记得大人们一边做,我们一边旁边吃(刚做好的好吃)。除夕晚上,则要“点油灯”,在所有门口两边、灶台上、桌子上,都点上用面和猪油做的“油灯”,家里是灯影闪闪、一片通明!当然之后就是家家放鞭炮了,“噼里啪啦”此起彼伏,响个不停,甚至能持续到午夜,还偶有鞭炮声。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则是我们小孩子收获的时候,给长辈们“磕头”,收糖果、花生等零食,还有压岁钱(当时压岁钱很少,记忆不深刻,也可能小孩子不关心钱),当时年龄小,毫无“气节”,见了年龄大的邻居们,不管是否该磕头,纳头便拜,只为收获点好处,现在想来,不禁好笑。
貌似有点跑题了,还是回到发小“大柱”这边来。大概到了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大柱转学到县城小学了,同时也搬到县城去住了,见面的机会大大减小,欢乐的时光也仿佛一去不返了(其实是因为年龄渐大),再次交往,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柱子搬到条件更好的县城上学,在学业上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也没有因此一飞冲天,难道是县城的诱惑多了,干扰了他的学习,结果是他并没有考上县城最好的高中“县一中”,而是和我另外一个发小一起进了“县二中”,二中和一中差距较大,当时二中能考上大学的寥寥无几,结果他们两个都没考上大学,没考上大学的原因还另有故事,准备放到另外一个发小的章节中去写,这里就不多说了。
“大柱”虽未考上大学,但还是在家人的支持下,去了郑州某中医学院学习了二年(应该算是自费),毕业后在县医院实习,同时跟随爷爷学中医,在爷爷言传身教的悉心教导下,柱子的医术进步很快,后来又去了北京中医药大学进修了几个月,成了一个“中西医学兼修“的医生,然后到我们乡镇医院上班,经过几十年的兢兢业业,成为了乡镇医院的“主力军”之一,现在也算一个“老医生”了。期间,大柱也早早结婚生子,现在守在家乡,父母健在,妻贤子孝,生活无忧,可以说非常幸福了。祝福他继续幸福下去,也祝他医术越来越高,接过爷爷的衣钵,发扬风格,继续给我“免费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