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去。”她放下筷子,紧抿着唇,脸色已经可以从苍白来形容了,她看着戚柏言说:“爸爸,我跟您一起去。”
这件事暂且要隐瞒集团那边,根据周御眼下的回应来看,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但具体判断还得等戚柏言亲自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戚柏言安排姚岑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然后又邀请了顾医生,两家的交情这么多年了,比起其他的医生自然还是更信任顾医生的。
戚柏言也第一时间将戚盏淮的情况简短的跟顾医生聊了聊,顾医生表示:“这样的可能很正常,尤其是在头部遭受剧烈的撞击之后,大脑会在短时间失神,有时候即便我们没有遭受大的撞击,只是在蹲下的时间太长,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大脑也是空白的。”
这才医学角度来说,是很常见的事情。
还有一种看是脑袋里有淤血,没有散开之前也会出现暂时性失忆的情况。
但不论是怎么情况,都需要看见戚盏淮之后才能确定。
当天晚上的飞机,陆晚瓷跟着戚柏言和顾医生,乘飞机到了国外医院。
这一晚上在飞机上,陆晚瓷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睡不着,大概是太久没有坐过这么长途的飞机了,很不适应,脑袋疼得厉害。
她一直翻来覆去,脑海里想的全是一个问题。
如果戚盏淮忘了她又该怎么办?
如果戚盏淮忘记她们曾经的婚姻,他们之间的孩子,属于他们的一切都忘记了。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也不会来打扰她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彻底的划清界限,是她对戚盏淮多次重申的话题,如今这一切眼看着就要成真了,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可这一切真的要发生之后,她又该如何自处啊?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终于到达了戚盏淮所在的地方,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着了。
戚柏言看向陆晚瓷问:“晚瓷,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不用了爸爸,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戚柏言点了点头,反正这次过来也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是换洗的衣物仅此而已。
倒也不需要特地去酒店放下行李,直接丢在车上就好了。
从机场去医院的路程需要两个小时,大家也就在车上短暂的休息了下。
病房里,戚盏淮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正靠坐在床头听周御替他讲述公司的事情。
这是戚盏淮醒来之后就立刻要求的,依旧是那个工作狂,只是他眼下还停留在两年前的项目中,跟目前的有很大的差别,但也难不倒他,三言两语简单的了解后就掌控全局了。
陆晚瓷跟在戚柏言的身后进入病房,他的目光朝戚柏言看过来,礼貌的打着招呼。
只是目光落在陆晚瓷身上的时候,他却有几分的疏离,又转而看向周御问:“这位是?”
戚盏淮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没区别。
陆晚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手脚有些发凉。
周御见状,连忙低声对戚盏淮解释:“戚总,这是”
“我是顾医生的助理。”陆晚瓷接过话,淡淡的道。
既然他忘了,那就暂时还是不要提起吧。
她的回答也让气氛短暂的安静了两秒,顾医生这才接过话道:“我还是先给他做个基础检查。”
顾医生上前为他做详细检查,戚盏淮十分配合。
检查间隙,戚柏言试图提起小樱桃,提起兰林湾,戚盏淮的眉头微蹙,眼神里是真实的困惑,显然对这些毫无印象。
“目前看,身体机能和基础认知没问题,记忆缺失是撞击导致的暂时性障碍,根据医院这边的脑部ct显示有少量淤血,这可能是主要原因。需要时间吸收恢复,急不来。”
顾医生看完了各项的检查结果以及戚盏淮目前的状况给出了最客观的判断。
戚柏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陆晚瓷道:“晚瓷你留下,我跟顾医生去和医院沟通一下转院回国的细节。”
陆晚瓷点了点头,等戚柏言跟顾医生走后,周御这才立刻道:“夫陆小姐,您这边坐。”
陆晚瓷没有立刻有反应,只是目光依旧注视着病床上的人,目光陷入了短暂的怔愣。
他是真的忘了她,也忘了小樱桃。
但是陆晚瓷却不甘心,她摸出手机,找到小樱桃的视频走到病床旁递给戚盏淮看:“你有女儿了,你知道吗?”
戚盏淮微皱着眉,有些茫然的看向陆晚瓷,他说:“我还没结婚,就有女儿了?”
“嗯,你是个渣男,只想要孩子,辜负了孩子的妈妈孩子的妈妈跑路了,孩子现在主要是我帮你照顾。”
戚盏淮不相信,但是手机里的视频却是真的,背景就是在兰林湾,视频里的小樱桃可爱的挥动着手,虽然还小,但是跟戚盏淮却十分相似。
不过戚盏淮觉得小樱桃也很像陆晚瓷,他看了看视频,又看了看陆晚瓷,他拧着眉:“这是你的孩子吧。”
“你想起来了?”
“这孩子跟你很像。”
那就是没有想起来。
陆晚瓷淡淡道:“可能跟我有缘分吧,你不觉得跟你也很像?”
戚盏淮这下次是无话可说了,毕竟的确是很像的。
陆晚瓷又道:“戚盏淮,你不会是不想对孩子负责吧?”
“周御,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周御下意识看向陆晚瓷,而后点着头:“嗯,是真的。”
“孩子的妈呢?”
“您气跑了。”
周御也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回答,眼下还是要跟夫人站统一战线才行。
戚盏淮这下子没声了,他居然有孩子了,还把孩子的妈给气跑了。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恼,紧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病房外响起敲门声。
不等回应,门被直接推开了。
“阿淮,我来了。”是沈言希的声音,她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鲜花跟水果。
看见陆晚瓷也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已,她立刻就看向戚盏淮:“阿淮,今天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好多了。”戚柏言淡淡的说。
沈言希又道:“你认识她吗?”
这话依旧是问戚盏淮,但言语间带着挑衅,也是说给陆晚瓷听得。
戚盏淮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沈言希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沈言希温柔似水,眼底只有戚盏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