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菮人未至,类似哭丧的喊声却先到了。
玉帝下意识摸摸自己的上身,再摸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还有温度。
不是,她哭谁呢?
不对,按照长菮定律的铁则,她指定是又给他捅篓子了。这回还是哭着回来了,完了,捅的篓子绝对不小。
“陛下。”李长菮吸了吸鼻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你……把灵山拆了?”
“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提前暴露我的计划。”
什么?!她还真想拆?
“那是惹了西方二圣,被人家教训了?”
“老登!你看不起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玉帝无语凝噎,“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啊?”
“李靖死了。”
???!!!
“什么!朕的兵马大元帅死了!!!”
“陛下,您激动归激动,但能不能控制一下嘴角,象我一样,成熟稳重一些。”
李长菮摊手,“我也没说他是我们杀的啊。”
玉帝肉眼可见的兴奋,从龙椅上起身走下来,到李长菮身边压低声音问:“真死了?”
“差不多,大概,应该吧。”李长菮自然知道李靖不但没死,更不会有事。
玉帝笑容僵在脸上,随后消失。“没有的事,你瞎说什么。”
真是,让他白高兴一场了。
“哎,玉帝你是不知,方才在人间,李靖被几个扮作菩萨的妖怪给捉走了。他本就重伤,你想想那还能有活路吗?”
“能有吗?”这句话是玉帝问的李长菮,毕竟他是玉帝,总要有个确切的消息,才能名正言顺的撤掉李靖的兵马大元帅一职。
李长菮抓着玉帝的骼膊来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蛐蛐。
“你傻啊?我借口都给你找好了。你还不赶紧趁这个时候撤兵马大元帅,还真等人回来啊?”
“即便是他没死又怎么样?圣旨已经下了,是收不回来的。”
“再说了,这件事是我告诉的,即便李靖有何怨言,那也是我替你扛雷,你怕什么?”
“大不了届时为了安抚他,再随便给他个职位当当不就行了吗。”
玉帝微微张开嘴,眼睛都是一副懂她的坏主意的共鸣坏笑。
“快快快,朕要下旨,昭告三界。”
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甚至连悼念李靖的词都想好了。
正当要颁布法旨,昭告三界之时,西方如来佛祖的法身,便出现在了天庭之外。
坏了,没先听她的,下手慢了。
下次,下次一定先听劝。
“阿弥陀佛。”如来将李靖送回来了,还治好了他一身的伤。
“玉帝陛下,是文殊菩萨误以为李天王被人擒拿,方将其救回了灵山。”
“如今小僧为他治好了伤,自然是要给天庭送回。”
李长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玉帝,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玉帝略微心虚,没有跟李长菮对视。但其实,他肠子也已经悔青了。
“既如此……那这圣旨……”
一点也不夸张,他这会的情绪,比方才真死了一个李靖还难受,还真切。
“等等。”李长菮既然要做,就一定要把事情做成,绝不能半途而废。
“太白金星,可是有何误会?”
“没有误会。”李长菮直视如来,“只是本神身为太白金星,自然要为三界安宁负责。”
“李靖此来太过蹊跷,将他救走的妖怪,是怎么带他去灵山的?”
“难不成,灵山和许多妖怪都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纯泼水,但讲事实。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解释道:“贾府乃是黎山老母和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为西天取经几人,设的四圣试禅心一难。”
“奈何有些许误会,他们将我灵山菩萨,认作成妖怪罢了。”
他就多馀解释,大家心里不都跟明镜似的。
“陛下!”李靖似满腔委屈愤恨,就等着跟玉帝告状呢。
“闭嘴!”李长菮咋喊他一声,给李靖吓得一愣。
“陛下,我有话想说,但不想李天王打断臣的思绪,能否塞他嘴,让他先别说话?”
“可。”玉帝没有丝毫尤豫就答应了。
因为他能看出来,李长菮此刻是在为他力挽狂澜啊。这时候拖后腿,回头李长菮能象念紧箍咒一样念叨死他。
再一大意,她以后没有当下的工作积极性了,他上哪哭去。
正当玉帝想施法时,李长菮抬手示意他不必动手。
“哪咤,脱袜子。”
“啊?”
“脱,塞他嘴里。”
“恩!”只要是能折磨李靖的事,哪咤非常愿意去做。
不待李靖反抗,李长菮便用愰金绳捆住了他。哪咤也脱下了袜子,不管李靖怎么反抗,都硬塞到了李靖嘴里。
给李靖气的啊,全身通红,双目圆瞪,血管和眼里的血丝都快爆了。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看不下去,想要为李靖说话。“太白金星此举,是否过于不妥?”
哎对喽,李长菮要的就是如来替他说话。
“陛下您看,他们灵山又是出手相救,又是给治伤送回,更是由如来佛祖,亲自为他开口说话。”
“说的好听点,是他们慈悲为怀。可说的难听点,他们是不是对李靖好的有点过分了?”
如来神情微变,“阿弥陀佛,太白金星还是莫要曲解……”
“你看,急了,急了!”
“如果你们灵山的慈悲为怀,都是一视同仁的话,怎么没见你们对我这么好?没见对哪咤这么好?没见对玉帝这么好啊?”
如来嘴角微微抽搐,灵山为什么对她不好,她心里没点数吗?
而且她怎么突然就提到了此事?李靖和灵山的关系,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拿出来放在明面说了?
看来,她果然是不按常规套路出牌。
李长菮的内心戏:“废话,有预兆你们不就有应对手段了吗?要的就是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李长菮再次行礼。
“陛下,既然如来佛祖不认李靖和灵山暗通款曲,但臣又对其和灵山的关系起疑。”
玉帝内心戏:“暗通款曲,是这么用的吗?”
算了,那不重要。
“不如这样,臣方才又生一计,不知陛下可愿一听?”
有计了?她又有计策了?太好了!
“听!听!爱卿快速速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