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金箍棒在孙悟空的手中陡然变大,大到孙悟空的身体比起金箍棒显得异常渺小,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可轻易挥动那如巨型天柱一般的金箍棒。
随着金箍棒被孙悟空挥动,带着不断的破空音爆之声,砸向了那五根天柱。
如来佛祖想要收回手时,金箍棒就已经扫到了他五根手指面前。
刹那间,似天地震荡。
那五根天柱,登时被金箍棒拦腰打断了三根。
山峰巨石滚落,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大小变化随心,轻易便打碎了落石,随后继续砸向另外的两根柱子。
如来佛祖三指被废,眉目间顿时多了凝重与怒意。
“你这泼猴,若是不严加管教,来日必生祸患!”
他抬掌下压,从孙悟空的视角,更象是一个如天一般的石头掌心,从他头顶砸了下来。
“哧哧!”
孙悟空并未坐以待毙,而是将金箍棒不断变大,如撑天石柱一般,抵住如来佛祖的巨手。
同时直接开启了法天象地,两拳直接打砸向了剩下的那两根手指。
眼看着他的手掌也要被孙悟空的法天象地砸碎,如来佛祖不得不放弃一臂,当即念起了六字真言。
是的,如来从一开始就没有轻视孙悟空,他也没指望一个五指山能将他压住。
可六字真言下,孙悟空是无处可逃的。
“如来佛祖。”
李长菮一甩拂尘,闪瞬来到了如来法相前。
“六字真言,您出手倒真是舍得。”
“不过既然说起管教,我师弟不听话,自然由门内的师姐师兄或是师父管教。”
“您一个如来佛祖,谈何管教一说?”
如来佛祖没想到,李长菮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出来。
他看向玉帝,玉帝就看向了别处。
没办法,他也管不了。他但凡管得了李长菮,灵霄宝殿就不至于会被砸成那样。
眼看玉帝不管,佛祖也不对李长菮动手,而是直接将六字真言,压向了正在打砸他手掌的孙悟空。
孙悟空本就分身乏术,若是六字真言再压下来,他就只能被动的压在五指山下了。
“福生无量。”
李长菮再出现时,便出现在了六字真言之下。
她回头看向被六字真言压的法天象地失去威能的孙悟空,第一次直面感受到了六字真言的厉害。
不过今日说什么,她也不能再让悟空被六字真言所压。
她左手持拂尘,拂尘搭在右臂上,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上衣服被风吹的暴动。
一缕缕金色的字形光芒,汇聚成一棵参天巨树模样,将六字真言挡在了上方。
待两股力量碰撞,李长菮顿时感觉身体,意识,元神,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之接踵而来的,就好象是同时有六座山压在她身上,致使她身上的法力和血液流动瞬间被桎梏住,无法流动。
“师姐!”
孙悟空一棒子打碎了剩下的掌心巨石,不顾自身力竭,再次使出了法天象地。
“一个人撑不住,那就两个人一起撑!”
李长菮稳住身形,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好!”
稍微恢复了些,她便再次双手掐诀,不断的朝那棵金文形成的大树之中,输送法力。
由他们师姐弟二人一同撑着,这六字真言一时间还真压不下来。
“玉帝陛下。”佛祖蹙眉,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且……他好象一直都看轻了那个看似文弱的太白金星呢。
玉帝看这场面,他叫李长菮是肯定叫不回来的。
“佛祖还是去请太清圣人前来,将她带走就是。”
如来:……
与其去请太清圣人,他还不如趁太清圣人不出面时,把太白金星给打服呢。
主动拉圣人下场,他得是多蠢才能干出那事?
“太白金星,你可知我佛教六字真言,非你可敌。”
“本座无意伤他,只为镇压他五百年,搓一搓他身上的桀骜难驯罢了。”
李长菮冷哼一声,眸色锐利。
“呸!”
“说的好听,不过就是要将他驯服,好被你西方教驱使罢了。”
“太白金星,莫要冥顽不灵。违逆天意,并非正道。”
“冥顽不灵?正道?”李长菮冷笑出声,“那你想怎么样?代天施罚,将我抹杀吗?”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敢吗?”
从最浅层次来说,如来杀了李长菮,还是当着悟空的面杀她,那就难以保证,悟空是保唐僧西游,还是带着唐僧的人头,一路杀上灵山了。
五百年而已,压不住大圣的真性情。
再往深了说,她是天庭文官之首。公然当着玉帝的面将她打杀,真以为玉帝是面团捏的呢?
再往更深了说,李长菮背后的那两位师尊和师父,也是断然不会看着徒弟殒命,而什么都不做的。
所以无论怎么着,他都没法动李长菮。
而李长菮那般挑衅如来,阿难迦叶两位尊者可就看不过去了。
他们俩刚想动手,玉帝“恩?”了一声。
毕竟李长菮是天庭的人,她对如来不敬,如来罚她也就算了。其他人一起上,是真不把天庭放在眼里吗?
如来看了阿难迦叶一眼,他们俩才不情愿的退下。
“不敢杀我,那就收回你的六字真言。”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师弟任你们欺凌五百年。”
即便他闯了祸,那也不是他本意为恶。那是被西游量劫逼的,是被天道规定的命数逼的。
若不是他必然要踏上西游路,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处境。
说到底,无论是被压五百年,还是戴上金箍。都不过是为了磨掉孙悟空身上的棱角,让他老老实实的听命罢了。
“师姐,俺老孙一人撑着即可,你快快离去。”
孙悟空法天象地大开,死撑着都快撑不住六字真言了。若是六字真言砸下来,李长菮也势必重伤,被他连累。
“让?”
“寸步不让!”
无论是守卫华夏大地,还是守护华夏神明,那都势必是寸土不失!寸步不让!
“给我滚!”
李长菮身上的庚金之气陡然爆发,“平时装装文弱,还真拿我当个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