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窝在角落的沙发上,指尖在游戏机上飞快跳跃,眉头微蹙。
枕头在空中飞来飞去,欢笑声不绝于耳,她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有什么好玩的?”银狼在心里嘀咕,“小孩子把戏。”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不偏不倚砸中她手中的游戏机。
“我的游戏!”银狼惊呼,连忙捡起设备,“差一点就五杀了!”
屏幕上的战局已然逆转,原本胜券在握的团战因她短暂的挂机而溃败。
聊天框里不断弹出队友的指责。
“行啊你们”银狼缓缓放下游戏机,面无表情的将护目镜戴上,“强制开启pvp模式是吧?”
银狼,添加战局!
另一边,徐子轩注意到安静站在一旁的流萤。
“不添加她们吗?”
流萤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可以吗?”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轻轻砸在她头上。
她怔了怔,却没有生气。
“我其实”
又一个枕头飞来。
“不是”
第三个枕头接踵而至。
流萤终于鼓着脸,一把抓起地上的枕头:“我将,点燃星海!”
战局顿时更加热闹起来。
很快,大家都发现徐子轩还在一旁观战,于是枕头开始时不时朝他飞去。
起初只是试探,见他并不反感,三月七和银狼也添加了围攻的行列。
一时间,枕头如雨点般朝徐子轩飞去。
流萤看着被“围攻”的徐子轩,忍不住掩嘴轻笑,眼角眉梢都漾开着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是她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轻松又喧嚣的温暖。
“别打啦别打啦,你们怎么都打我啊。”
星一脸郁闷地看向三月七和流萤,说好的联合进攻徐子轩,怎么枕头都打她身上了?
“咦?怎么是你,子轩呢?”三月七茫然四顾:“咦?子轩人呢?”
话音刚落,徐子轩已经笑眯眯地将一个枕头轻轻拍在她脸上。
紧接着,银狼、流萤、穹也接连中招。
想联合进攻他?
太天真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枕头大战最终以所有人筋疲力尽、横七竖八地倒在床上和地毯上告终。
房间里一片狼借,枕头散落各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好开心……”流萤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笑意,望着天花板的灯光,眼神明亮。
“是吧是吧!我就说枕头大战最解压了!”三月七瘫在旁边,有气无力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银狼瞥了眼流萤璨烂的笑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夜深人静,喧嚣散去。
流萤和银狼站在旅馆门口,终究到了要分别的时刻。贝洛伯格的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真的要走了吗?不能再多待几天?”三月七还有些不舍。
星和穹也眼巴巴地看着。
流萤摇了摇头,微笑道:“已经耽搁很久了,而且……我也很想试试,没有失熵症束缚的身体,能自由地做多少事情。”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徐子轩。
银狼点点头:“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回去了。艾利欧说不定有新的安排。”
简单的告别后,银狼激活了传送程序,光影在两人身边汇聚。
“再见,各位。”流萤挥挥手,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谢谢你们,今晚真的很开心。”
“再见!下次再来玩啊!”三月七,星和穹用力挥手。
徐子轩也笑了笑,抬手致意。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热闹过后,夜色重归宁静。
三月七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
众人各自回房。
徐子轩走在最后,回头望了望流萤和银狼消失的地方,摸了摸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遥远的星海另一端,流萤第一次在没有萨姆机甲保护的情况下,清淅地感受到宇宙的浩瀚与生命的鲜活。
她深深吸气,对未来充满期待。
旅馆里,星和穹几乎沾枕即眠,脸上还带着笑意;丹恒保持着规律的作息平静入睡;瓦尔特在笔记上记录几句后也熄了灯。
徐子轩躺在黑暗中,看起了手机。
可可利亚:恩人,能过来一趟吗?想和你商讨一下后续的剧本。
这条消息并不是现在发的,而是在枕头大战之前。
只不过当时徐子轩正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没有察觉。
确实,明天一早,剧本就进行到了布洛妮娅带着银鬃铁卫去抓捕列车组的人了。
想到这里,可可利亚内心难掩忧虑。
至于说徐子轩的话可不可信……
仔细思索了一下后,可可利亚也是露出了苦笑。
这个问题本身毫无意义。
因为实力差距太大了,双方根本就不对等,没有任何谈条件的筹码。
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听从徐子轩的安排。
至于贝洛伯格的未来……完全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所以,可可利亚给了徐子轩发消息……不是试探,只是请求。
只不过,消息发了许久,都没有回应,这让可可利亚也是感觉十分的忐忑。
她这多馀的举动,是不是触怒了对方?
徐子轩:现在吗?我来了。
徐子轩也很好奇,想要知道可可利亚在搞什么名堂。
徐子轩感知了一下可可利亚的位置,即使是在这个临近深夜的时间,大守护者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光。
这个时间点没回家?还在克里珀堡处理政务?
这大守护者有够忙的啊。
徐子轩眉梢轻挑,身影一闪,已瞬移到了克里珀堡门前。
可可利亚心不在焉的处理着政务,听到了手机回信的信息,也是连忙打开手机。
是徐子轩的回复。
可可利亚内心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应该没有触怒对方。
这么看来,应该是对方之前没看到她的信息。
一回头,可可利亚就看到了徐子轩出现在了自己办公室门口前。
徐子轩笑着看着可可利亚,他也很好奇可可利亚想要跟他说些什么?
“恩人,感谢您愿意前来,更感谢您为贝洛伯格所做的一切。”
可可利亚微微垂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但我明白,成年人想要获得帮助,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如今的贝洛伯格……已经给不出任何筹码。”
她停顿片刻,指尖无声地收紧。
“所以……可可利亚愿以自身作为筹码……”
可可利亚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