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集体沉默。
希露瓦看着地上那两堆“遗骸”,内心复杂无比,既心疼自己收藏的留声机,又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这种匪夷所思的“维修技巧”是徐子轩独有的,其他人模仿不来。
刚刚徐子轩那轻描淡写的两棒子,真的将她的机械师三观都差点给敲碎了。
“不好意思,损坏的留声机我们会赔偿的。”三月七连忙道歉。
“恩,没事,我这……”
希露瓦一时语塞,看着地上碎片,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徐子轩和垂头丧气的星、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赔偿是小事,但这种维修方式带来的精神冲击有点大。
“你们啊,学艺不精!看我的!”
徐子轩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走上前,举起棒球棍对着那堆碎片一顿敲打,激荡起一阵烟尘。
待烟尘散去,两台完好如初的留声机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这才是正确的修理方式!”徐子轩得意地收棍而立。
“学到了学到了!”星和穹立刻从沮丧中恢复过来,双眼放光,连连点头,觉得自己又领悟到了精髓。
“别学这些啊!”三月七几乎要抓狂,感觉心好累,“跟着希露瓦小姐好好学正规的维修技术不行吗?这种……这种操作是你们能掌握的吗?!”
希露瓦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违背所有物理常识的一幕,感觉自己的机械师生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
“这、这不科学……”她喃喃道,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两台“复活”的留声机。
令她震惊的是,机器不仅外观完好无损,连内部零件都仿佛从未损坏过一般,运转得比之前还要顺畅。
“希露瓦小姐,不必惊讶。”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在宇宙中,总有一些存在能够打破常规认知。”
“那是!独门手艺,概不外传。”徐子轩得意地转着手中的棍子。
流萤在一旁轻声笑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徐子轩三人,仿佛他们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
别看星和穹平时一副很抽象,不太靠谱的样子,真动起手来,学习能力其实相当出色。
虽然没能掌握徐子轩那套独特的“物理维修法“,但跟着希露瓦学习正规维修技巧,两人没几下就掌握了要领。
这也难怪——毕竟他们可是连“孤波算法“难题都能破解的人。
星和穹只是爱玩、会玩,但绝对不菜。
临别时,希露瓦半开玩笑地邀请:“要不要留下来当我的助手?“
星和穹差点就心动了。
一番愉快的交流后,众人告别了机械屋。
“流萤,我们该走了。“银狼轻声提醒。
这次来贝洛伯格的主要目的,就是请徐子轩医治流萤的失熵症。
若非如此,以流萤现在的身体状况,通常都不会离开萨姆机甲。
毕竟流萤每次脱离机甲,都会让她的病情恶化。
当初看到艾利欧的剧本时,银狼着实捏了把汗。
万一徐子轩治不好流萤,让她离开机甲岂不是太过冒险?
好在结果令人欣慰,流萤对艾利欧的信任得到了回报,徐子轩也确实治愈了她的顽疾。
不过让银狼稍感意外的是,徐子轩自始至终都没提起当初添加星核猎手时,他们承诺的“帮忙找对象“这件事。
看来是她小看对方了。
当然,银狼也看得出来,流萤对徐子轩这位救命恩人颇有好感。
“现在就要走吗……“流萤语气中带着不舍。
艾利欧给的剧本只写到她离开机甲、接受治疔,后续一片空白。
她还想多和大家相处一会儿。
“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还想着晚上一起玩枕头大战呢。“三月七遗撼地说。
“就是就是,打完枕头大战再走吧!“星也热情地挽留。
看着流萤期待的眼神,银狼最终还是松口了:“好吧。
虽然她对枕头大战没什么兴趣,有这时间不如开两局游戏。
不过看到了流萤这么感兴趣的样子,银狼也不好扫兴。
“哈,好累啊。“
“现在只想瘫在软软的床上睡到天昏地暗。“
“感觉每次开拓之旅的第一天,都会折腾得够呛。“
“是吧,丹恒?“
前往旅馆的路上,三月七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都是因为你精力太旺盛。“丹恒毫不客气地吐槽。
都累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枕头大战。
不过他和瓦尔特都没打算参与这场“大战“。
“哇哦,好气派的大堂!今晚终于能睡上软软的床垫,抱着蓬松的枕头啦。“
“我打赌这酒店的枕头肯定是鹅绒的!
一走进酒店,三月七立刻满血复活,活力四射的样子让众人不禁莞尔。
旅馆大堂果然如三月七所赞叹的那般气派,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光洁的地板倒映着众人略带疲惫却兴致勃勃的身影。
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过程十分顺利,或许是贝洛伯格上层区少有如此热闹的游客队伍,或许是可可利亚已经吩咐下去,服务员的态度格外热情。
分配房间时,自然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星和穹跃跃欲试地想和徐子轩一间,美其名曰“夜间继续探讨维修艺术的精髓”,被三月七和瓦尔特联手“镇压”。
最终以“不能打扰他人正常休息”为由,将这对活宝分开。
简单安顿行李后,真正的重头戏——枕头大战,就在三月七和星迫不及待的欢呼中,于三月七那间宽敞的套房内拉开了序幕。
柔软的床垫和蓬松的鹅绒枕头果然名不虚传,此刻却成了最趁手的“武器”。
“看招!”三月七率先发难,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白色的枕头如同云朵般砸向刚进门的穹。
穹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顺手捞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反击:“哈哈,太慢了!”
场面迅速升温。
枕头在空中乱飞,羽毛虽未破枕而出,但激荡起的微风和柔软的撞击声充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