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星核感到绝望的是——可可利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举起长枪,直指徐子轩。
“你懂什么!”
她面容阴沉,周身寒气翻涌,冰晶在空气中凝结。
“七百年的挣扎,数代大守护者的牺牲……贝洛伯格早已无药可救!只有星核所许诺的新世界,才是唯一的出路!”
既然伪装已被撕破,可可利亚索性不再掩饰。
布洛妮娅脸色惨白,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斗:“母亲……您真的相信,那些在战场上化作裂界生物的铁卫……能在所谓的新世界中得到重生吗?”
“当然!”可可利亚眼中闪铄着近乎偏执的光芒……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宣讲理念的,”徐子轩打断了母女之间的对峙,“我是来拯救你们的。”
苦情的戏码,他不太喜欢看。
而且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徐子轩也十分了解。
虽然这击退了反物质军团的入侵,但这也让贝洛伯格的生存变得艰难。
直到可可利亚继任后,受星核持续低语影响,又因为一直没能得到存护克里珀的回应,绝望的可可利亚逐渐背弃存护信仰。
面对裂界侵蚀与资源枯竭,她最终听信了星核的蛊惑——那个“没有痛苦的新世界”。
为此,她不惜实施封锁上下城区等政策,加剧人民苦难,只为达成所谓的新世界。
就在计划即将完成之际,星穹列车的到来也未能动摇她的决心。
最终,她在原着中计划失败,消散于冰雪之中,其所作所为被以存护之名掩盖。
跟崩三那个又蠢又坏的可可利亚完全不一样。
“可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可可利亚怒斥出声——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压制。
可可利亚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她仿佛被滔天巨浪迎面吞没。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刺骨寒意如影随形。
她仿佛回到了幼年时那个无力抵御严寒的冬夜,冰冷彻骨。
“你……究竟想做什么?”
可可利亚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徐子轩的目光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从未想过,对方竟强大到如此地步,仅凭外放的气息就让她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我说了,我是来拯救你们的,你尔多隆吗?”
徐子轩也是有些无奈。
果然,跟可可利亚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还好,他不仅仅会讲道理,还略懂拳脚。
可可利亚:讲道理?从你进门到现在……你讲过一句道理吗?!
“你……这……”
布洛妮娅一时语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右侧的徐子轩实力深不可测,手持大守护者长枪,口口声声说要拯救贝洛伯格。
可左侧跪着的,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养母啊。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徐子轩说着,解除了对可可利亚的压制。
与此同时,他随手一握,竟将藏于永冬岭深处的星核直接摄取到了掌中。
是的,此刻的可可利亚尚未与星核融合。
游戏中她也是在最终决战时才迈出了那一步。
看着徐子轩如此轻易地将自己视为最后希望的星核抓来,可可利亚瞳孔骤缩。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确实足以支撑他“拯救贝洛伯格”的宣言。
但这一幕却让可可利亚内心五味杂陈。
那是她寄托全部希望的星核,许诺她新世界的存在……竟如此轻易地落入他人手中?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那被她奉若神明的星核,此刻竟象个谄媚的仆从般飘在徐子轩身边。
尽管它看上去就是一团光晕,可可利亚却莫名联想到了“狗腿子”这个词。
这一刻,她的信仰几近崩塌。
“你还挺有意思的。”
徐子轩轻笑一声,随手凝出一个透明的容器,将星核封存其中。
他打算先交给阮梅研究,这是早就答应好的。
如果这枚星核在阮梅的研究后还能保有意识……
徐子轩心中已有了个有趣的念头:幻胧那具建木身躯就此毁掉未免可惜,不如留给这枚星核?
星核:义父!此话当真?!
那幻胧该如何处置?塞进停云的尾巴里?这应该算是帮停云报仇了吧?就是不知停云会不会介意?
当然,徐子轩向来随性而为,此刻并未真正做出决定。
“你要如何拯救贝洛伯格?”
可可利亚颤声开口,她紧咬着牙关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容器。
“冰封……不能解除。”
“一旦解封,被冰封的反物质军团就会苏醒,裂界也将重新扩张……军团会源源不断入侵贝洛伯格,我们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徐子轩,可可利亚终于放下了所有伪装……
“如果仅仅是将星核收容,是拯救不了贝洛伯格的。”
“冰封一旦解除,就会变回七百年前一样……”
可可利亚询问。
寒潮的问题被可可利亚直接摆在徐子轩的面前,同时这也是可可利亚给布洛妮娅的解释。
寒潮若持续,贝洛伯格会因为能源枯竭,终将被彻底吞噬,人类文明将毁于一旦。
但若解除寒潮,贝洛伯格同样无力抵挡反物质军团……
这也是可可利亚纵然知道星核的本质,也宁愿相信星核的原因。
因为星核许诺给她一个未来,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星核,指望星核能解决这一切……
“母亲大人……”
听到了可可利亚的解释,布洛妮娅这才知道了自己的养母之前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对于她们贝洛伯格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死循环了。
“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也许星核在骗我,也许要牺牲无数人……”
“但至少……星核给了贝洛伯格一个出路,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理智逐渐回归,可可利亚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无力。
曾几何时,她也曾顽强抵抗星核的低语,直到那份虚无的“希望”成为她唯一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