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铁隧道,林一眼中落下了泪水。
他终於想起来了
他恍惚挣扎著走到一处闪烁的灯光下,面向隧道的墙壁,他的影子在灯光下爬上了墙。
林一凝望著自己的影子,神情痛苦而挣扎:
“”
“你就是从那个黑色铜门里出来的东西吗?”
忽然,
林一的影子忽然睁开了双眼!
墙壁上的影子,如同一个浮现在夜幕之下的诡异,那双眼睛只是两点苍白的光芒,可双眼之中却带著无情的漠视。
林一看著自己影子睁开的双眼,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林一的眼色在漠然和迷茫中来回闪烁,愈发地显得错乱:“你入侵了我的脑子,抑制了我的恐惧。”
“想让我忽视你的存在,从而不在外人面前暴露你!”
“在警局的时候,是你压制了我的记忆,让我记不起我到底经歷了什么!”
“直到王叔的出现,你怕被发现才,收手了一些!”
“我也才找回那部分本就属於我的记忆”
“可在王叔询问我的时候,你还是在暗中拼命控制我,让我没有说出你的存在,你是害怕吗?”
“你不希望让王叔发现你!”
“从警局离开后,你又带我躲开了那些在暗中的看著我的人!”
黑影的双目森然的望著林一,在夜幕之中与林一对视著。
林一甩了甩头,脸色愈发苍白。
“你害死了我爸”
“寄生在了我的身上,入侵了我的思想、记忆,又成了我的影子,你想一步步蚕食我!”
“你想成为我!”
“就像神话小说故事里的夺舍』对吗?”
林一的脑子渐渐地產生了剧痛,就像是有另一个灵魂正在跟他爭夺著身体一样。
“就像我梦里的场景一样,你想要一步一步的蚕食我夺走属於我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夺舍』我这么困难。”
他抱起了头,挣扎著继续开口道:“但是我知道,是你从第二次爆炸后控制我走出了学校。”
“因为你在害怕”
“你害怕第二次爆炸中出现的古窗和那只手!”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拼命的压制我对那古窗和那只手的记忆”
林一疯疯癲癲的笑了起来。
“你害怕,就意味著让你害怕的东西没有消失!”
“我明白了”
“第二次爆炸出现的古窗也是,但是那个里的存在显然与你们不一样!”
回想著大胡茬子的话语,林一想明白了很多。
“似乎有很多,但是每个都不尽相同。
“那个古窗似乎是属於更为平和一些的,所以它的出现没有杀伤力,我才会没有死!”
“而它,是让同为的你们也畏惧的存在!”
“你畏惧它”
林一转身走向学校方向。
“那它就是我希望!”
可那影子却轰然爆发,像是变成了一双大手拖住了他的双脚,让他寸步难行。
这一刻,在林一的身上出现了一种悖论!
影子,是基於物体与光线投射这一下而產生的物理呈现,是一种果』!
可如今,果』却在牵制著因』。
“你想成为我,那你能感受到我的痛苦吗?”
林一挣扎嘶吼,而后决绝的抬脚,全力把患有甲沟炎的大脚拇指踢在墙上!
“嘶——”
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让林一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立刻取出手机,在音乐软体上播放了一段音乐
道家“清心诀!”
下一秒,一段空灵、平和的诵经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而出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仿佛另一个古老体系的力量,护住了林一的心神。
梔散落,尘土飞扬。
白天的早些时候
科大校园外,各种工程车来来往往。从外面看,只见原本的科大校园不知何时被高大的铁皮围了起来。
四周铁皮围栏上处处印著几个大字:
“施工重地,閒人免进。”
前来的游客不免有些失望。
而校园外路上的行人也指指点点。
“为什么科大的修缮的工程,外面的围栏这么高?好像连顶都盖起来了。”
见过施工的,但是没见过施工这么神秘的。
更没见过工地外的铁皮围墙像一个巨大的穹顶,把半个学校围在里面的。
“你懂什么,这是防止扬尘污染空气的!”有路人解释。
“那也不至於封闭成这样吧?”
“要不然人家是科大呢?这说明科大爱护环境,不惜下血本啊。”
“听说是科大上个月出现了意外爆炸?”
“这个修缮应该就是重修爆炸的教学楼的吧”
在路人的议论声中,又一辆渣土车开进了一旁的铁皮门。
渣土车开进铁皮围栏之后,才得以见到原来科大整个实验楼和周围的几间教学楼四周和穹顶,都被框架铁皮围了起来!
像是一个巨大的剧院。
渣土车几经转折,到实验楼外停了下来。
篷布被掀开后,货仓里出现的却不是渣土,而是两个奇装异服的人,渣土车里站了起来。
“终於到了。”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身穿著校服,头上扎著马尾的女生晕晕乎乎地甩了甩脑袋,踉踉蹌蹌地从渣土车上跃了下来。
看似普通的女生,可举手投足间,都有古怪的韵味!
只是刚一落地,少女就趴在一旁噦了。
“这破车可真顛,姑奶奶都被晃麻了”
另一个文质彬彬戴著眼镜的男生从车上下来,听到了女生的牢骚,顿时一个激灵,紧张地往周围看了看。
“秀秀,你姑奶奶还活著吗?”
“我怎么不知道?”
秀秀翻了一个白眼,对著男生重复了一声:“眼镜,我说的是姑奶奶!”
眼镜满头雾水,“对啊!”
秀秀:“姑』就是本姑娘我的意思!”
说话间,
大胡茬子满脸疲惫的从实验楼中走了出来。
“好了,別嘴贫了!”
“这次的禁域有些棘手,还是要劳烦你们出手。”
秀秀见到前来的大胡茬子,顿时兴冲冲地跑了过去:“王鬍子,有给我准备吃的吗?”
说著秀秀四下环顾:“诗文姐姐呢?”
“我还想她教我玩游戏呢!”
“吃的都准备好了。”大胡茬子无奈地瞥了秀秀一眼:“你都来一年了,还不会玩游戏吗?”
秀秀嬉皮笑脸:“你问,我就会。”
“诗文姐姐问,我就不会”
一旁的眼镜深吸了一口气,颓败的低头。
他最討厌秀秀了,为什么明明说的都是人话,但他就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难道妖精』说话都这么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