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营长,偏殿有重大发现!”
“什么!”陈营长大声,“什么发现?”
“报告营长,这里有数量巨大的烟土!十分巨大!!”
“真的吗!”周组长声音更大,“难道这群赤匪的走私犯是大烟贩子!!”
“是的长官,偏殿堆满了烟土,至少3万斤,里面还有个尸体,正是重大通缉犯,匪號怒山』的赤匪头目——杨英。
“好,好!”周组长与陈营长一脸兴奋的走向偏殿。
万云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看著他们浮夸的演技。
耗子挤了过来,情绪低落,“死了,都死了我们整个小队完了,死了20多个,除了我们两个囫圇人,其他都伤的不轻,也不知能活下几个”
“这群畜生!”耗子抬起头,恨恨看向偏殿,“原以为我们这群人狠,没想到,还是当官的更狠!”
万云帆明白他也看出来了,今天的行动,就是一次送死的行动。
万云帆没有说话,递给他一支烟。
耗子接过,两人垂下头,叭叭的抽菸,半根烟时,耗子闷闷说了一句,“我怀疑熊大哥已经被他们弄死了,要不然,他肯定不会同意这次行动,这次,是我害了大家”
沾满污血的手哆嗦著,耗子吸了最后一口,將燃烧的菸头狠狠的在手指间碾碎,菸头的燎烧压不住他的恨意,“我一定要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
万云帆没有接话,两人陷入沉默。
漫长的夜,很快过去。
天蒙蒙亮,山脚下,几辆卡车、汽车开来,特务处的大部队来了。
人未至,洪亮的声音传来,“哈哈,公志,好样的!”
“行动科长程南英。”耗子小声帮万云帆介绍,拉著他跟上迎接的队伍。
“科长!行动一组组长周毅向您报到!”在周组长的带领下,大家集体向程南英敬礼,“任务圆满完成,请您示下!”
“好,好!”程南英扬了扬手,胡乱回了个礼,“老弟辛苦了,这位是?”
程南英看向陈营长。
“报告科长,他是我黄埔的同学,陈大山,地方保安团陈副营长,此次正是他的配合,卑职才能完成任务!”
“不错,一表人才,陈副营长一看就党国精英”程南英重重的拍著陈营长的肩膀,让他的骨头都轻了三斤。
几人一阵客套官话,抬脚间,仿佛不经意,程南英瞄了眼,人群后满身血污的万云帆俩人,“这两位一定是我行动科冲在一线的勇士吧”
“对!”周毅拉过两人,向程南英介绍,“这两位就是行动队的勇士,就是在他们俩的带头衝锋下,我们才得以顺利剿灭这群赤匪,科长,兄弟们捨身忘死,牺牲很大啊”他哽咽道:“一个小队壮烈殉国,只留下他们两位勇士”
一顿吹嘘,说的两人好似天神下凡,万云帆与耗子面面相覷,如大梦初醒般,挺直身体向程南英科长敬礼。
“报,报告,科,科,科”耗子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万云帆上前一步,接过他的话。
“报告科长,此次行动在科长您的坐阵指挥下,在您高瞻远瞩运筹帷幄间,在组长的具体部署计划下,我们行动队勇於战斗,这才取得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此次行动的成功,全靠科长的英明领导,以及组长日常的谆谆教导,兄弟们才能奋不顾身与赤匪战斗到底”
拍马屁吗,谁不会,再说,死的人跟自己也没多大关係,万云帆的心態摆的很正。
程南英惊讶的与周毅对视一眼,然后伸出手。
“我知道你!”程南英与万云帆重重握手,“万云帆对吧,不愧是满门忠烈的党国志士,好好干,前途无量”程南英深深的看了万云帆一眼,隨后抬脚往里走。
“堂堂赤党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贩卖烟土,真是骇人听闻,来人啊,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这个罪行公布於眾,让国人唾弃”
他的话音一落,身上挎著相机的特务处文员就冲了上去,一个个掏出相机开始拍照。
满满一偏殿的烟土,从灰墟里抬出的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武器,然后是牺牲』的行动队尸体,交火现场,弹孔、弹坑。
最后是偏殿抬出来了一具戴眼镜的尸体。
程南英绕著他走了一圈,用脚抬起他的下巴,“哼哼,果然是赤匪怒山』,证据確凿,我看这次赤党怎么解释”
看著大殿废墟里抬出的焦尸,万云帆目瞪口呆,这也太多了吧。
“我们行动科果然是党国精英,与凶悍的赤匪能打成如此战损比,行动队的勇士们死的光荣!”
“科长,行动队不容易啊,足足56个顽固赤匪,在兄弟们的搏命下才拿下他们,我们不容易啊”
“嗯”程南英点头,说道:“因为我们工作的特殊性,周组长,你们的人就不能见报了,不过,你们的功劳,我们会永远记得,放心,我一定会上报处座,上报委座,记下你们的功劳”
“感谢科长!”
场面上的程序走完,程南英挥散眾人,拉著周毅与陈营长一旁说话。
万云帆撇撇嘴,对於这种作秀,他早就不耐烦,正打算找个角落猫著,一个矮壮少尉向他走了过来,站在面前,牢牢盯住他,“兄弟,贵姓?”
万云帆俯视这个少尉,不由瞳孔一缩,职业微笑还未挤出就僵住。
一道笔直的擦痕,从他的右脸颊过颧骨划破眼角,伤口很浅却新鲜。
是他!
杀人凶手!!
“付培,保安团少尉排长”矮壮少尉付培主动伸出手,面目略显狰狞,“幸会。”
笑容挤出,万云帆握住他的手,“特务处万云帆,嗯,上士,见过长官!”
付培握手后,没有鬆手,他的手掌宽大,骨节有力,紧紧握著万云帆持续发力。
尼玛,万云帆神色微变,同样开始发力,哼,经过改造,老子现在可不是前身那个虚弱的大菸鬼。
操,力气真大!
两人心里同时想到,然后笑的越发灿烂,力道越来越重,真到两人的脸颊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