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契引(1 / 1)

唐婉柔的指尖在戏傀鼎表面悬停半寸,幽蓝心火在她眼底跃动如星。

林玄一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她指尖突然轻颤,在青铜表面划出一道极细的暗纹,像用灵识在虚空书写,又似在唤醒某种沉睡的记忆。"往生路第七重"她的声音比残魂凝形时更轻,却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与鼎身共鸣。

林玄一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分明看见,随着那道暗纹的延伸,戏傀鼎表面的青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流动的金色纹路——不是之前见过的戏魂纹路,而是更古老、更磅礴的禁制,每一道都像活物般游走,在虚空中勾勒出半透明的锁链。

"真我烙印!"林玄一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系统曾在他演绎"戏魂共主"时提示过这个词,说是上古戏魂祖师为防止后人篡改戏魂本源所设的终极禁制。

此刻那些金色锁链在鼎身盘绕成轮,轮心处浮起个模糊的"真"字,与他当初用血画出的"真"字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苍茫的古意。

"以戏魂为引,以真心为锁——"

沙哑的男声突然从鼎内渗出,像锈迹斑斑的古钟被轻叩。

林玄一猛地转头,却见戏傀鼎表面裂开道细缝,幽蓝火焰中浮起张半透明的脸——苍白肤色,眉骨处有道月牙形疤痕,正是之前在唐婉柔记忆碎片里见过的玉玑子。

"是玉玑子!"唐婉柔的残魂突然剧烈震颤,指尖的暗纹险些断裂。

她脖颈处的皮肤泛起淡青色,一道新月形印记正从锁骨处缓缓爬升,"他他在我体内种了双生傀儡契!"

林玄一的心脏狠狠一揪。

他曾在幻影阁主的记忆里见过这种邪术:双生傀儡契需以施术者与受术者的精血为引,受术者的生机与施术者的命魂直接绑定,一旦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被反噬绞碎。

此刻唐婉柔脖颈的印记泛着妖异的红,分明是契印被触发的征兆。

"婉柔!"林玄一踉跄着扑过去,指尖的戏魂纹路自动蔓延,试图稳住她即将消散的灵体。

可他刚触到她的手腕,就被一道尖锐的刺痛扎进识海——那是来自傀儡契的排斥,像无数细针在他魂魄上刮擦。

"别碰我!"唐婉柔咬着唇后退,眼泪在灵体表面凝成细碎的光,"这契这契连幻影阁主都解不开,你靠近只会被牵连"

"住口。林玄一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他扯断手臂上还沾着血的傀儡丝,将带血的一端按在自己心口,"系统!

启动真我共鸣!"

识海里的法相突然睁开眼。

那些曾被他演绎过的角色道韵如潮水翻涌:剑仙的剑气裹着金丹期的锐不可当,药圣的丹火带着元婴境的浑厚绵长,佛子的梵音混着化神期的慈悲庄严,最后全部汇聚成金色洪流,顺着戏魂纹路倒灌进戏傀鼎。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戏傀鼎表面的金色禁制突然活了过来,像千万条金蛇窜入虚空,将唐婉柔的残魂与另一道虚影重叠——那是二十年前的幻影阁主,正站在同样的戏台上,用染血的刻刀在鼎身刻下"往生路第七重"的暗纹。

林玄一瞳孔剧震,终于看清了被时间掩盖的真相:唐婉柔根本不是幻影阁主偶然得到的戏魂容器,而是玉玑子早就在戏傀鼎里埋下的"钥匙",每一代幻影阁主都在为这把钥匙"上弦",直到遇到能真正唤醒"真我烙印"的人。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局中人。"林玄一望着重叠的两道身影,突然笑了。

他的戏魂纹路开始逆流,从掌心的"戏"字涌向心口的"真"字,在虚空中织出张金色大网,将唐婉柔的残魂与幻影阁主的虚影同时网住。

戏傀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玄一感觉有滚烫的东西顺着血脉往头顶涌,那是戏魂真意与概念神祇雏形在剧烈碰撞。

他望着鼎身的金色禁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开,望着唐婉柔脖颈的新月印记开始变淡,突然听见玉玑子的声音在识海炸响:"小心——"

未说完的警告被更剧烈的震颤淹没。

戏傀鼎表面的青铜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金色液体,像岩浆般在鼎身翻涌。

林玄一后退两步,却见那金色液体中浮起道模糊的轮廓,似人似神,眉骨处的月牙疤痕与玉玑子如出一辙。

"这是"林玄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戏傀鼎的温度正在急剧攀升,那些原本温顺的戏魂此刻竟集体后退,在虚空中跪成半圆形,仿佛在迎接某位真正的主人。

唐婉柔的残魂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灵体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却仍强撑着指向鼎身:"那那是玉玑子的法相"

话音未落,戏傀鼎内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林玄一望着鼎身裂开的缝隙中渗出的金色火焰,望着那道轮廓在火中逐渐凝实,突然想起系统曾说过的"概念神祇"终极目标——而此刻,这尊在火焰中苏醒的法相,似乎正将这场延续万年的戏,推向真正的终幕。

金色火焰从戏傀鼎裂隙中喷薄而出,宛如活物般舔舐着虚空。

玉玑子法相的半张脸在火中扭曲,喉间滚出嘶哑的警告:"你敢动祖师禁制,就是——"

话音未落,唐婉柔突然踉跄着扑向鼎耳。

她本就透明的灵体在火光中几乎要消散,却仍用指尖深深扣进青铜缝隙,仿佛要将自己的残魂揉进鼎身:"往生路第七重是戏魂祖师的"

无数记忆碎片在她头顶炸开。

林玄一看见破碎的光影里,有白发老者在星幕下刻鼎,有幼童捧着带血的木偶跪在戏台下,有穿月白道袍的身影将半块玉珏塞进少女掌心——那是唐婉柔幼年的模样。

"婉柔!"林玄一抬手欲抓,却被火焰灼得掌心刺痛。

他这才惊觉,那些金色火焰竟在吞噬戏魂纹路!

原本缠绕在他腕间的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断,像被沸水浇过的蚕丝。

"往下看!"唐婉柔的尖叫混着记忆碎片的爆响。

林玄一喉结滚动,视线顺着她颤抖的指尖下移——戏傀鼎底部不知何时浮现出暗血色纹路,在火焰映照下显露出一座微型戏台:朱红台柱雕着吞日金乌,帷幕是凝固的血雾,台中央悬浮着半枚残破的"真"字烙印。

"原来真我剧场的核心不是幻影阁,而是"林玄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系统警报突然在识海炸响,机械音带着罕见的紊乱:"检测到'真我烙印'与'概念神祇'产生量子纠缠!

因果线交叠度突破临界值,当前世界线稳定性-37!"

剧痛如尖锥刺入眉心。

林玄一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他看见玉玑子法相的身影正在崩解,化作万千银丝刺入戏傀鼎——每根银丝都缠着细碎的血珠,是从法相体内硬生生抽离的命魂。

"以无相之躯为引,以戏魂为炉——"玉玑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献祭般的癫狂,"祖师留的局,该由我来圆!"

血色漩涡在戏傀鼎上方成型。

林玄一瞳孔骤缩——那漩涡里竟浮现出另一座真我剧场!

与记忆中幻影阁的戏台不同,这座剧场的穹顶缀满星辰,每颗星子都是凝固的戏魂,台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顶端赫然是"往生路"三个古字。

"这是上古戏魂殿?"林玄一想起系统曾提过的上古传说。

传说中戏魂一脉最辉煌时,曾建九重天殿收纳天地戏魂,却在仙魔大战中突然消失。

此刻血色漩涡里的剧场虽残破,却比幻影阁的戏台多出三分神性、七分肃杀。

"不"唐婉柔的残魂突然发出凄厉尖叫。

她脖颈处的新月印记重新泛起妖异红光,灵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要用我的残魂补全往生路第七重"

林玄一的心脏猛地抽痛。

他看见那些刺入戏傀鼎的银丝正顺着唐婉柔的指尖攀爬,像无数条小蛇钻进她灵体,将她与血色剧场的台柱连在一起。

她的眼泪在火焰中蒸发成白雾,却仍强撑着抬头:"玄一别信玉玑子说的往生路不是"

"闭嘴!"玉玑子的法相在火焰中扭曲成更狰狞的形态,"你不过是祖师留下的引魂灯,有什么资格说话?"

林玄一的戏魂纹路突然全部倒竖。

他能清晰感知到,唐婉柔的残魂正在与戏台产生某种致命共鸣——每道共鸣波都像重锤砸在他识海,震得他嘴角溢出鲜血。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紧迫的蜂鸣:"目标残魂与'真我烙印'绑定度突破90!

建议立即切断联系,否则宿主将被卷入因果律风暴!"

"切断?"林玄一咬碎舌尖,腥甜漫入喉间。

他望着唐婉柔逐渐透明的灵体,想起她在记忆碎片里第一次睁开眼时,用傀儡线给他递的那枚野果;想起她被幻影阁主控制时,藏在戏服褶皱里的半块玉珏——那是她偷偷刻的"平安"二字。

"系统,启动概念共鸣。"林玄一的声音染着血,"用我的概念神祇雏形,换她三息时间。"

识海里的法相突然睁开双眼。

剑仙的剑气、药圣的丹火、佛子的梵音在他体内翻涌,最终汇聚成一道金色洪流,顺着断裂的戏魂纹路冲进戏傀鼎。

金色洪流所过之处,银丝寸寸断裂,血色漩涡的转动明显一滞。

"你疯了?!"系统警报声几乎要撕裂识海,"概念雏形未稳,强行共鸣会导致境界倒退!"

"退就退。"林玄一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总不能让她白活这一世。"

唐婉柔的灵体突然剧烈震颤。

林玄一看见她脖颈的新月印记正在剥落,像老墙皮般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皮肤——那是活人该有的肤色。

她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不再是残魂的虚浮,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眸光:"玄一我好像想起来了"

话音未落,血色漩涡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玉玑子的法相彻底崩解,最后一道银丝裹着血珠刺入戏傀鼎核心。

林玄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识海深处碎裂,那是他辛苦凝聚的概念雏形出现了裂痕。

而唐婉柔的残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真实"。

她的灵体不再透明,开始有了血肉的轮廓;她的眼泪不再是细碎的光,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水珠;最让林玄一瞳孔地震的,是缠绕在她腕间的戏魂纹路——那些本是他用来操控戏魂的金丝,此刻竟在松动,像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缓缓挣开。

"婉柔?"林玄一伸出手,却在触到她指尖时顿住。

他分明感觉到,那不再是残魂的虚无,而是活人肌肤的温度。

戏傀鼎的轰鸣仍在继续,血色剧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但林玄一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唐婉柔逐渐挣脱戏魂纹路的手腕上——那里的金丝正在断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根本上改变这场戏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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