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臂!不可能!”圆真法相巨口发出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恐惧,如同见了世间不可思议之事。
“你才修炼多少年岁,竟然修出六臂金刚法相!?”
“有一种东西,叫天赋,远不是你这种嗑药吞人生机的老东西懂的!”
话音落下,了恩那六臂法相对圆真拍下的那只巨掌只是随意地一挥,手臂上流转的伏魔印光华大放!
“啵!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
圆真大师拍出的“卍”字金印,在那道蕴含着大破灭之力的伏魔印前一触即溃,脆弱得不堪一击。
紧接着,那伏魔印的光华馀势不减,似慢实快,瞬间便印在圆真大师那巨大法相的胸口!
“咔嚓,轰!!!”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圆真大师的佛陀金身法相,自胸口被击中处开始,裂开无数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整个法相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破碎的金色光点,于空中下起一场金粉之雨,夹杂着圆真大师凄厉无比的惨嚎。
“啊!!!!”
金色的光雨中,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法相内核处倒射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回下方大殿,正是圆真大师的本体!
此刻圆真面如金纸,僧袍破碎,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恐惧。
而了恩的六臂金刚法相,随手击溃圆真法相后,并未收手。
六条手臂虚影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破坏力,开始横扫整座分寺!
“这等肮脏之地,留之何用!”
六臂齐动,或拳、或掌、或指、或杵!
“轰隆!”
宏伟庄严的大雄宝殿,顶盖被一道金色的拳印轰然掀飞,露出内里雕龙画凤的横梁!
底下数十僧人脸色刹白,有十数人脸色一沉,立即运转心法,体外瞬间露出淡淡的护体金光将那些残砖败瓦挡在身外。
“了恩!你如此行事,佛祖不会放过你的!”
数个红袍僧大声喝道。
“轰!”
供奉着金身佛象的莲台,在金刚杵的虚影扫过之下,瞬间化作齑粉,连带整面墙壁都轰然倒塌!
那数个红袍僧纵身一跃便从大殿中跳出,准备遁走,众人皆明白,炼成金刚法相的了恩绝不是他们这些低境界层次的僧人所能阻止的。
“哈,不入流的东西,给我镇压了!”
怒目金刚法术右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巨掌快如闪电般一掌拍下,那几个红袍僧顿时狂喷鲜血摔回大殿,面如金纸不过几息时间便已陨命。
了恩一击之威竟恐怖如斯!
无数琉璃瓦片如同暴雨般砸落,雕梁画栋扭曲崩碎,高大的院墙在巨大的掌印碾压下如同纸糊般坍塌!
禅房中僧侣惊惧的尖叫被淹没在更剧烈的破坏声中,钟鼓楼歪斜倒地,铜钟滚落,砸出沉闷的巨响……
尘土冲天而起,混合着飞溅的金光,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座往日里庄严肃穆,香火鼎盛的万佛寺分寺,便在了恩金刚法相肆虐之下,化作了一片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废墟!
比唐宁之前见到的那座废弃破庙,还要彻底!还要破败!
唯有那尊六臂金刚法相,立于废墟之上,金光耀眼,威严俯视着这一切。
法相的双目,淡漠地扫过下方大片狼借,最终落在了唐宁身上。
唐宁抬头,仰望着这尊比万丈金身更为真实,也更为霸道的金刚相,心中已然翻江倒海。
他先前猜测了恩可能地位尊崇、实力强大,但绝想不到竟是这般惊天动地!
这是……一个彻底与万佛寺决裂的……佛敌?
不对,如果了恩是佛敌,那当了恩来到这里的时候,为什么这些僧人还如此躬敬?
了恩缓缓降下法相,金光收敛,重新化为那个看似不羁的年轻和尚模样。
他掸了掸僧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眼前彻底变成巨大破庙的分寺废墟,眼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漠然。
“看,这不又多一座废庙了么?”他对着唐宁,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说不尽的萧索。“这样干净多了,对吧?”
唐宁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个简简单单的“恩”。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微弱且充满怨毒的声音,从大殿的废墟深处传来:
“了……了恩……你……你毁……分寺……杀同门……坏我佛门清誉……总坛……总坛不会放过你……你,你天赋再高……也不会饶了这个叛徒!”
圆真大师气息奄奄,躺在断壁残垣中,口鼻溢血,显然法相被强行击溃令他神魂受创极重,此刻全靠一股气支撑着没死。
了恩缓缓走下瓦砾堆,来到圆真躺倒的破砖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佛门清誉?”了恩的声音冰冷,“你也配提清誉?圆真,告诉我,这分寺之下,地宫之中,被你等抽取了多少婴灵?又炼成了多少紫灵丹?”
“我……”
“你不敢说。”了恩打断他,“但因果自有记录,你这一身修为怕是半数都沾染着无辜婴孩的血魂怨煞。佛不度你,我度你,送你往生,是最后的慈悲。”他说着,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金光汇聚。
圆真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不!不要!你敢杀我……总寺与你……不死不……”
了恩不再理会他的嘶嚎,指尖金光轻轻点下。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捻灭一点火星。
圆真大师的头颅上多了一个微小的孔洞,他那充满怨毒与恐惧的表情瞬间凝固,浑浊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最后一丝生机悄然断绝。
一道气机正悄无声息的将了恩与唐宁死死缠上。
“现在,我带你去找李贞要人。”
了恩回过头笑眯眯的说道。
唐宁摇了摇头,指着身后那些铁笼子说道:“这些人呢?”
了恩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想救人,但”
了恩看着唐宁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没用的,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万佛寺的僧人为了不让秘密外传,对她们下了咒语,一旦离开这个地方”
唐宁一怔,脱口而出:“会死?”
了恩没有说话,但唐宁已知道他那无声的答案。
“你也解不了那法咒吗?”
唐宁不解,了恩实力如此之高,难道他也没办法?
“解不了,如果我现在已经炼到第9层,千手金刚相了,这咒倒是轻轻松松,但现在,我,不行。”
了恩拍了拍唐宁的肩膀,“想要救人,最好的办法是将那些仙宫一座座拆个干净。”
唐宁嘴角动了动,他甚至不敢回头望一眼那些被关着的妇人。
站在碎石尘土弥漫的瓦砾堆旁,手中紧握着那支简陋木发簪,指尖冰冷。
那无数铁笼中死寂绝望的眼神,妇人最后决绝的撞击,婴孩啼哭的戛然而止……一幕幕混杂着刺鼻的血腥与腐臭,在他脑中翻腾冲撞,几乎要将理智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