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枪!(1 / 1)

半晌过后。

幽暗的库房內,堆放著不少金银绸缎、兵刃鎧甲,显然是黑蛇帮搜刮囤积的財物。

“好汉请看,就是这柄!”

赵磐指著一柄靠墙的长枪,满脸討好的道,“据说,这曾是岳武穆麾下猛將呃,高宠所用过的兵器。”

“只是不知为何,流落到了城內一铁匠铺中,还好被我瞧见抢买下,不然现在怕是已被锻造成了农具。”

“高宠?”

秦渊眼神微动,走过去,探手抓起。

这枪长一丈有余,通体由鑌铁打造,枪桿黝黑髮亮,隱现细密螺旋纹路。

入手沉重冰凉,极具质感,估摸著有六七十斤重。

另外,枪头差不多有一尺多长,呈梭形。

开了四道血槽,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冷寒芒。

一看便知是杀人的利器,远比之前那根他自己削的简陋木棍,强了百倍。

不过,这么重的枪,一般人提起来都有点吃力,更別说拿来当武器用。

也的確是只有高宠那等猛將,才能舞得动。

也好在秦渊已两次伐毛洗髓,真气大有长进,否则,这枪也只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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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枪!”

秦渊握住枪桿,隨手一抖,枪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凶兽。

“是好枪!是好枪!”

赵磐连忙附和,一脸諂媚的笑,“唯有这样的神兵,才配得上好汉您的身手!”

“此枪能入好汉之手,正是它的造化”

话没说完,就见秦渊手腕猛地一沉。

刚刚还在嗡鸣的鑌铁长枪,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毫无徵兆地疾刺而出。

“噗嗤!”

冰冷的枪尖,瞬间洞穿了赵磐的胸膛。

赵磐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暴凸的双目之中,满是惊愕、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著没入自己胸膛的铁枪,又艰难抬手指著秦渊,嘴唇哆嗦个不停,“你你你”

“我何曾说过,收了东西,便会饶你一命?”

秦渊笑了一笑,“你的命,从你手下踏入我院门的那一刻,就不再属於你了!”

赵磐闻言,眼中闪露著深深的疑惑。

“也罢,看在你送我这么一桿好枪的份上,我便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秦渊嘲弄的道,“今夜,有两个贼子潜入我家中,想要谋財害命,被我制服后,报了你黑蛇帮的名字。”

“所以,我放了他们,然后跟著他们来到了这里现在,你可明白了?”

“你我之间本无冤讎,但为了將来不被黑蛇帮报復,那就只能先下手了。”

赵磐的確是听明白了。

黑蛇帮这突如其来的覆灭之祸,竟是缘起於两个底层帮眾愚蠢的盗窃未遂。

到底是哪两个蠢货啊!

入他娘的,特么的害死老子了!

“我我我”

赵磐怨愤至极地张了张嘴,想要咒骂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嘍囉。

只是什么话都还没骂出来,秦渊便已抽出长枪。

赵磐躯体失去支撑,软倒在地,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秦渊甩掉枪尖的血珠,將注意力转向脑海。

干掉赵磐时,玄黄珠出现了些许异动。

黑蛇帮的这些帮眾,虽然只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但涤盪污秽,肃清寰宇,这对这世界,应该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响的。

所以,玄黄珠的凝聚进度才有所增长。

不过,和杨过的那样的主角,肯定是完全无法相提並论的。

“有点垃圾啊!”

秦渊撇撇嘴,將库房中的金银和两盒“赤血珊瑚”一起打包,用枪桿挑起,扛在了肩上,大步而出

天刚蒙蒙亮。

几个穿著道袍的身影,出现在庄院外。

为首的长须道人,身材高大,却面容瘦削,眼神锐利中带著几分刻薄。

正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赵志敬,乃是王处一的首徒。

跟在赵志敬身后的,则是张志光等几名同门师弟。

他们此行下山,乃是奉师门之命,抓捕被逐出师门后,却依旧冒用全真名號,败坏全真声誉的弃徒郑志章。

一路追踪下来,最后找到了此地。

“这里真是黑蛇帮?”

赵志敬眉头微皱。

偌大的庄院,居然一片死寂,这可与他印象中的那些底层帮派大不相同。

“没错,赵师兄,这里”

张志光刚一点头,脸上就变了顏色,“好重的血腥味。”

“看,那门口都是尸体。”另一名年轻道士惊呼道。

几人凝目一看,便见那庄院门口,果然横七竖八地躺倒好几道身影。

赵志敬面色凝重,沉声道:“进去看看,小心戒备。”

几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庄门,眼前所见,让他们都是倒吸了口凉气。

庄內尸横遍地,血跡斑斑,显然经歷过一场残酷的屠杀。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尸体上的致命伤,几乎如出一辙。

不是被刺穿咽喉,就是被刺穿脖颈。

伤口简洁凌厉,一击毙命,显示出杀人者高超的技艺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好狠辣的手段!”

有年轻道士面露不忍。

赵志敬边往前走,边蹲下身子,检查尸体上的伤口。

“伤口窄而深,精准无比,直取要害。”

“这是枪伤?而且是极其高明的枪法所为?”

“不对,不对,怎么越到后面,感觉越像是棍伤?”

“你们看这些人,都是被捣碎咽喉而死。”

赵志敬越看越是心惊。

尸体从庄外蔓延至庄內大厅,竟无一人,能够稍稍阻挡那杀神的脚步。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尸体脖颈上的伤口,竟有种从枪伤逐渐过渡到棍伤的感觉。

那人杀著杀著,就把枪换成了棍?

也不对,那伤口的转换並非突然形成的,而是有个逐渐变化的过程。

就很古怪!

当踏入厅堂,看到郑志章仰面而倒的身影时,几人更是面色大变。

“郑师志章?”有人惊呼。

赵志敬快步上前。

只见郑志章咽喉处一个血肉模糊的凹陷,双眼圆睁,脸上凝固著惊愕和不甘。

“一枪封喉不,一棍封喉。”

赵志敬检查后,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郑志章武功不弱,虽心术不正,但已得了郝师叔几分真传,竟也如此被人乾脆利落地杀了?”

“赵师兄,你看这个?”

张志光捡起郑志章身边的一根木棍。

棍身之上,有不少劈砍造成的痕跡。

而其被鲜血浸染得通红的末端,明显被削尖过,但已严重磨损,近乎钝圆。

“那里还有。”

张志光目光一转,又看到一根,忙又捡起。

打量片刻后,忽地心中一动,將两根木棍拼接一处,竟是严丝合缝。

“赵师兄,这似乎就是凶器?”

张志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人就是拿著这么一根简陋的削尖木棍,杀了黑蛇帮上百人,连郑志章也”

听到这话,在场道士禁不住面面相覷,都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用一根铁枪杀人,和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杀人,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后者所要求的力量、技巧和精准度,简直骇人听闻。

赵志敬接过两截木棍,细细端详起来。

想像著有人挥舞著如此简陋的武器,如入无人之境,將黑蛇帮上下屠戮殆尽,他便禁不住脊背发凉。

“从伤口看,初期锐利,应是枪头尚在;后期钝挫,是枪头磨损所致。”

赵志敬声音乾涩地分析著,试图压下心中的震撼,“此人竟能將一根隨处可见的木棍运用到如此地步!”

“其枪法之精,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看这枪法路数,刚猛霸道,简洁高效,倒像是军中的沙场搏杀之术,却又更为精妙狠辣。”

“江湖上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位使枪的煞星?”

他实在想不起,江湖上有哪號成名人物符合此等特徵。

“搜查整个庄子,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赵志敬深吸口气,强自镇定,下令道。

几位全真道士迅速散开,仔细搜查。

很快,便在库房中看到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一枪穿心!”

赵志敬沉声道,“这才是真正的枪伤。”

“看来,那凶徒是逼著此人带路,在这库房中找到了一桿趁手的长枪。”

张志光点了点头,而后低声道:“师兄,此事非同小可。”

“郑志章虽被逐出师门,但死得不明不白,师门那边”

赵志敬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惊悸,立刻便做出了决定:“將郑志章遗体带回山上,交由掌教和各位师叔伯定夺。”

“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回山。对了,那断成两截的木枪,也带回去。”

“”

差不多同时。

嘉兴城,软香阁,哪怕已至卯时,一处雅间內,依旧瀰漫著酒气和脂粉味。

赤蝎堂堂主“毒尾蝎”谢彪袒胸露乳,搂著两个衣衫不整的姐儿,灌下一碗醒酒汤。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被推开。

一个头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又是惊骇又是狂喜:“堂主!堂主!天大消息!黑黑蛇帮完啦!”

“嗯?”

谢彪醉眼惺忪,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耐烦地骂道:“囔囔什么?谁完了?”

“黑蛇帮!赵磐那廝的黑蛇帮!”

那头目激动得声音发颤,“就在昨夜,被人给灭了。”

“除了十来个见机不妙跑得快的小嘍囉,其它全部被杀,连赵磐和他请来的那什么全真教高手,也都死了。”

“什么!”

谢彪猛地推开身边的姐儿,霍然起身,体內的那点醉意瞬间被这骇人的消息驱散得乾乾净净。

瞪大了眼珠子,一把揪住那头目的衣领:“你踏马再说一遍?黑蛇帮被灭了?这消息可属实?”

“千真万確啊堂主。”

那头目脑袋点成了鸡啄米,“加起来估计死了有百来个,他娘的血流成河啊,现在官府的人正往那边赶。”

“好!好!好!”

谢彪脸上的惊愕,迅速化作了难以置信,而后便是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赵磐啊赵磐,你个龟孙!让你跟老子抢地盘!让你踏马囂张!现在遭报应了吧!”

一时间,谢彪笑得前仰后合,状若疯癲,旁边两个姐儿嚇得瑟瑟发抖。

笑了好一阵,谢彪才喘著粗气停下来,眼中闪烁著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也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替天行道,干得真是漂亮!省了老子多少功夫!”

“黑蛇帮一灭,他们的地盘、赌坊、妓院就全归老子了。”

“快去!召集所有兄弟,立刻接收黑蛇帮的所有场子,谁敢阻拦,往死里打!”

“是,堂主!”

“等等!还是先看看风头,等过段时间再说,我们赤蝎堂可別被殃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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