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茅斯的最后几天在平静的日常中滑过。卡伦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开学前的琐事,最省心的莫过于猫头鹰邮购。
“福波斯!”卡伦呼唤自己的雪鹗。体型健硕的雪鹗优雅地落在窗台,歪着头看他。
卡伦将几张羊皮纸订单和一小袋加隆塞进绑在它腿上的专用邮包。“对角巷,丽痕书店,
还有普瑞姆派尼尔夫人魔药店。优先书店,那堆书比较—壮观。”他轻轻拍了拍福波斯的头。
福波斯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振翅飞入清晨的天空。
一天后,当邮递猫头鹰带着沉重的包裹扑棱棱地撞在卡伦卧室的窗户上时,他才深刻理解了自己预判的准确性。包裹巨大得几乎塞不进窗户。拆开后,七本崭新的硬壳精装书哗啦啦散落在地毯上,封面上吉德罗·洛哈特那璨烂得刺眼的笑容和闪亮的牙齿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与女鬼决裂》、《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巨怪同行》、
《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
“七本”卡伦嘴角抽搐了一下,弯腰一本本捡起来,摞在书桌上,形成一座散发着油墨和自恋气息的小山。“希望他的遗忘咒造诣能配得上他的写作热情“,这笔费用我得从他身上赚回来。”他摇摇头,将魔药材料的包裹也整理好。
接下来是行李整理。他首先检查了贴身携带的关键物品:升级版的“共鸣罗盘”,黄铜外壳触手冰凉,内部符文在指尖注入微不可查的魔力时隐隐发亮;一个巴掌大小、铅灰色、表面刻满多重防护符文的密封小盒一里面封存着部分从冠冕上获取的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他极其小心地将其放入一个特制的、内衬软垫的魔法小袋,再贴身藏好。
然后,他拿出一个比给室友们的小一圈的青铜陀螺窥镜。这是他之前写完信后给哈利制作的礼物,外观简洁,但内核的探测符文经过了优化。他轻轻拨动它,陀螺在掌心无声旋转了几圈,确认功能正常后,也放入一个单独的小盒。
“课本—洛哈特系列—坩埚—天平—药剂瓶—防护眼镜—”卡伦一边清点,一边将物品分门别类放入行李箱。最后,他小心地将几件换洗衣物叠好放在最上层。
楼下传来母亲艾米丽的声音:“卡伦,晚餐好了!”
晚餐的氛围温馨而带着一丝即将离别的淡淡感伤。父亲大卫聊着船厂新接的项目,母亲艾米丽则反复叮嘱着各种生活细节:注意保暖、按时吃饭、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教授或者写信回家。莉莉则叽叽喳喳地追问着霍格沃茨的趣事,尤其是关于海格和他那些神奇生物。
“卡伦,你今年还会去禁林探险吗?能不能带一只护树罗锅回来?或者其他的什么?
韦斯利哥哥说它们可神奇了!”莉莉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情况,莉莉。”卡伦温和地回答,“禁林还是很危险的,不能随便进去。
如果得到海格的允许,也许我们能找到些安全的小东西给你看。”他避开了禁林深处可能潜藏的危险话题。
“好吧—”莉莉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要早点回来过圣诞节哦!妈妈说会烤最大的火鸡!”
“当然,莉莉。”卡伦认真地点头,“我答应你,今年圣诞假期一定回来,和大家一起过节。”他心里补充道:只要顺利解决了日记本,这个承诺应该不难实现。
艾米丽放下刀叉,看着儿子,眼中满是不舍和骄傲:“卡伦,记住,无论你在魔法世界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安全第一,保护好自己,也别忘了照顾好你的朋友们。”
“我会的,妈妈。”卡伦郑重地说。
启程前往伦敦的日子到了。大卫送卡伦抵达了车站,国王十字车站依旧人声鼎沸,蒸汽与旅行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卡伦推着行李车,穿过熙攘的人群,目标明确地朝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那堵着名的隔墙还有一段距离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卡伦停下了脚步。他放下行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入口附近流动的人群一带着孩子的巫师家庭、兴奋的新生、
拖着行李的高年级学生。
“哈利他们还没到。’卡伦心想。原着里他们是卡着最后时刻冲进来的。他不确定现在是否还是如此,所以他需要确认这一点。
他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深吸一口气,快步冲向隔墙。熟悉的穿越感传来,眼前景象瞬间切换,喧闹的普通车站被充满魔法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取代。霍格沃茨特快喷吐着白色的蒸汽,鲜红的车身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上下忙碌。
卡伦迅速登上列车,迅速来到拉文克劳学院常用的几个包相局域。他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果然看到了法比安。一个暑假过去,他那一头卷曲的黑发似乎更浓密了些,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旁边放着一个装着泥土的小盒子,里面似乎有几片奇特的叶子。
“法比安!”卡伦打招呼。
法比安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露出惊喜:“卡伦!你来了!暑假过得怎么样?法国之行一定收获巨大吧?”他注意到卡伦的行李,“这么快就放好了?”
“收获确实不小,回头细说。”卡伦把行李箱塞进头顶的行李架,“看到韦斯利和埃内斯托了吗?”
“还没呢,我刚上车不久。”法比安摇摇头,指了指窗外,“站台上人还很多,应该快到了吧。”
卡伦点点头:“行,你先坐。我还有点事,需要回车站入口那边确认点情况。行李放你这儿了。”他没等法比安追问具体什么事,语速略快地补充,“等我回来再聊!”
“哦—好的,没问题。”法比安虽然有些疑惑,但点了点头。
卡伦迅速落车,再次穿过隔墙回到普通车站。他走到之前选定的观察点,这里既能清淅地看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墙壁,又相对隐蔽在人群边缘。他背靠着一根粗大的廊柱,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接着,他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魔杖滑入掌心,无声地指向自己:“disilsionnt char(幻身咒)。”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至脚底,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象一块会移动的变色龙皮,完美地融入了廊柱的阴影和周围环境的背景之中。除非有人刻意盯着这个角落仔细看,或者魔力感知极强,否则很难发现他。
卡伦调整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入口的那堵墙壁上,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站台上的大钟指针无情地转动着。他看到埃内斯托在一个穿着考究、神情严肃的老巫师(应该就是他祖父)的陪伴下,一脸“终于解脱了”的表情,昂首挺胸但又有些迫不及待地穿过了墙壁。
没过多久,韦斯利也出现了,他独自一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风风火火地冲向了墙壁,象是带着对魁地奇新赛季的无限憧憬消失在魔法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