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后的霍格沃茨,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解脱与躁动的气息。城堡走廊里,学生们脚步轻快,谈论着假期的计划,交换着地址,空气中飘荡着对自由的向往。然而,对卡伦而言,真正的“考试”才刚刚开始。
鹰巢内,灯火通明。卡伦没有象其他学生那样,他正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工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他精心准备的“工具”:一副特制的龙皮手套,边缘刻制着细密的隔绝符文;一根可伸缩的长达三米的烧火钳;一个厚重、内衬铅板并蚀刻着复杂封印符文的特制铅盒,其灵感源自尼可提供的铅盒;以及一个施加了强力空间扩展和无痕伸展咒的黑色龙皮口袋。
而这一切准备的目标清淅而危险:有求必应屋里的拉文克劳冠冕魂器。
魂器的蛊惑性,卡伦心知肚明。他对自己意志的坚韧有自信,但绝不盲目。以身犯险去接触一个黑魔王制造的、浸染了拉文克劳智慧造物的黑暗物品?那不是勇气,是愚蠢。他的计划简单、直接、物理化:确定位置,远距离夹取,多重封锁,彻底隔绝。整个过程,他绝不会让冠冕靠近自己身体一米之内,更不会去“看”它、“听”它,甚至“想”它。
深夜,城堡陷入沉睡。卡伦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将准备好的工具一件件装入那个空间袋,只留下烧火钳子和铅盒在袋口方便取用。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确认了“共鸣罗盘”的状态,它安静地躺在另一个隔绝盒里,没有任何异常波动,这很好,毕竟他虽然知道冠冕在有求必应屋里,但是具体位置不好找,有了这个就方便多了。
他象一道无声的影子滑出鹰巢,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熟练地避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可能的巡逻路线。城堡的古老石壁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边缘。他来到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卡伦在心中反复默念,集中意念于“藏匿之所”的概念。他在光洁的石墙前来回走了三遍。
石墙无声地波动、融化,一扇光滑古朴的门扉浮现出来。
卡伦没有立刻推门。他后退几步,取出口袋里的钳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完全展开,三米的长度在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元。他的手紧握钳柄,屏住呼吸,用镊尖轻轻顶开了有求必应屋的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堆满了几个世纪以来被藏匿或遗忘物品的迷宫。或许这里会主动去收集城堡里遗失或者藏起来的东西,灰尘在从高窗透进的月光中飞舞。卡伦没有深入,他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入口附近的局域。他知道冠冕的大致位置一一在一个男巫半身像上。
但是这里物品太过繁杂,不过还好卡伦早有准备,掏出罗盘,一步一步向房间中央的位置走去,就在卡伦走了五步左右时,罗盘陡然震动!内核局域指向房间一角的部分符文,爆发出远比感应灵魂碎片时更强烈、更清淅的淡金色光芒!基板的喻鸣声也提高了几个分贝。这个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魂器蕴含的邪恶灵魂力量,比单纯的碎片更容易被这种基于灵魂波动的设备捕捉!
有了方向,目标很快锁定。那顶灰扑扑的、镶崁着蓝宝石的冠冕,就随意地扣在落满灰尘的且布满麻点的男巫半身像顶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即使隔着近十米的距离,卡伦的“真实之眼”并未刻意开启去观察魔力流动,但一种极其微弱、如同冰冷丝线般的寒意,似乎正试图穿透空气,撩拨他的感知。他立刻收束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烧火钳和铅盒上,刻意屏蔽掉任何对冠冕本身的关注。
卡伦调整呼吸,手臂肌肉绷紧,现将铅盒打开,然后推向魂器旁边,再将三米长的烧火钳缓缓伸向半身像。钳尖在月光下闪铄着寒光,缓慢而坚定地靠近那顶冠冕。
镊尖终于触碰到了冠冕冰冷的金属边缘。就在接触的瞬间,卡伦感到镊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充满恶意的低语试图沿着金属传导过来,但被烧火钳内嵌的反迷惑符文和卡伦强大的意志力瞬间压制。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手腕用力,镊尖稳稳合拢,牢牢夹住了冠冕的中部。
没有尤豫,他手臂平稳而迅速地回缩。被夹住的冠冕离开了半身像,悬在半空。卡伦能感觉到烧火钳上载来的抗拒力在增强,那股冰冷的蛊惑感变得粘稠,试图渗透他的防御。不过卡伦做的防护太多,基本没什么影响。
烧火钳带着冠冕,如同举着极度危险的放射性物质,被卡伦小心翼翼地移向开的铅盒。冠冕上的蓝宝石在月光下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幽光,但卡伦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铅盒的内部,绝不与冠冕本身对视。
终于!冠冕被完全置入了铅盒内部。卡伦立刻松开烧火钳,镊尖迅速抽出。他立刻用魔杖隔空将铅盒盖子猛地合上!
“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括锁死声响起。铅盒表面的封印符文瞬间被激活,一层肉眼可见的、
流转着银色光泽的能量膜复盖了整个盒子表面,然后迅速内敛,只留下符文本身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辉光。那股试图渗透出来的冰冷蛊惑感,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铅盒本身沉甸甸的质感和符文的光芒,证明着里面封存着何物。
卡伦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顺利完成这学期最后的“考试”,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
在用真实之眼确认了一下没有额外的黑魔法力量逸散,他迅速将铅盒放入空间袋内,扎紧袋口。将铅盒连同里面被封禁的冠冕,彻底与外界隔绝。
任务完成。干净利落,没有意外。卡伦收起长镊,最后看了一眼有求必应屋深处那无尽的杂物堆,他知道这里应该还有一些好东西,比如原作里的那个消失柜,不过这些都是之后再来搞得了,现在还是优先处理这个魂器,然后果断地退出门外。石墙在他身后无声地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鹰巢,卡伦没有休息。他立刻拿出双面镜,注入魔力。
镜面波动,尼可温和而略带询问的面容首先出现,紧接着卡斯托的身影也出现在旁边,他的状态看起来比上次通信时更加稳定,眼神锐利如昔。
“卡伦?这么晚了联系,是追踪器有新进展,还是——”尼可敏锐地察觉到卡伦有些激动的神色。
卡伦没有寒喧,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激动和疲惫:“尼可老师,卡斯托老师。我这边有重大进展。我利用我之前研究的那个简陋共鸣罗盘,在霍格沃茨内部—定位并成功获取了一件魂器!”
镜面那头的两人同时一震。尼可的银眉扬起,卡斯托灰色的眼眸瞬间眯起,锐利如鹰隼。
“魂器?你确定?”卡斯托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在霍格沃茨内部?是什么东西?”
“我确定,老师。”卡伦肯定地点头,“根据我的共鸣罗盘反应,以及获取时的感受,还有它所处的位置和形态,我怀疑,它可能是拉文克劳失踪的冠冕,不过我还不确定,毕竟它已经失踪太久了,不过它的样子确实与记载一致,就是非常暗淡。当然也不排除是伏地魔自己仿造的。”
“拉文克劳的冠冕?!”尼可的声音充满了痛惜,“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那这简直是——暴珍天物!是对魔法历史的亵读!”
卡斯托的反应则更为冰冷实际:“你拿到了?现在在哪里?安全措施如何?魂器这种东西的蛊惑性极强,你—”
“老师放心。”卡伦立刻回答,语气沉稳,“我全程保持至少三米安全距离,使用特制的三米钳子夹取,全程无接触,无视线直视本体。到手后立刻封入内嵌您和尼可大师提供封锁符文数组的铅盒,铅盒外又嵌入了“赫尔墨斯之触”衍生物强化封锁。最后,铅盒放入空间袋里,双重隔绝。
现在它就放在炼金工坊里的隔绝托盘上。我保证,在到达您和尼可大师的实验室之前,我绝不会再尝试接触或研究它。”他详细汇报了防护措施,条理清淅。
尼可和卡斯托听完,脸上都露出了混合着震惊和赞赏的神色。卡伦的周密和谨慎远超他们的预期。
“做得好,卡伦!”尼可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和一丝后怕,“你的谨慎和计划非常出色!这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也更直接。如果这真的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这确实是无法估量的发现,虽然是以这种令人痛心的方式。”
卡斯托也缓缓点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计划很周全,执行得也不错。
没有鲁莽地试图去研究它,这点尤其重要。在不确定魂器里的灵魂强度之前,你的这种不以身犯险的做法非常谨慎。”
“那么,下一步?”卡伦问道,“我计划在假期将它带到“静谧之居”进行研究,并且不再象之前那样通过邓布利多转交。现在东西已经到手,如何安全转移?”
卡斯托几乎没有尤豫,直接开口:“交给我。你什么时候离校?”
“后天上午,霍格沃茨特快启程。”卡伦回答。
“好。”卡斯托干脆利落,“你不用在国王十字车站和家人汇合。我会在车站外等你。接到你后,我们直接通过尼可安排的门钥匙去法国。研究完冠冕,我再送你回普利茅斯家中。”
卡伦略一思索,这个方案省去了在车站交接魂器的风险,也避免让家人卷入。卡斯托亲自来接,安全系数最高。“我同意,老师。我稍后就写信给父母,告知他们我会先去尼可大师那里待几天,随后就回家。”
“很好。”卡斯托点头,“保持警剔,这两天不要靠近那个袋子。后天见。”
“后天见,老师,尼可大师。”卡伦结束了通信。
放下双面镜,卡伦看着工作台上那个平平无奇的布袋,里面封存着足以让整个魔法界震动的邪恶与历史的遗骸。他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丝对未知研究的期待。他立刻提笔给父母写信,措辞轻松地告知了行程变更,随即文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离校前的最后准备中。鹰巢的灯光下,少年炼金术士的身影沉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