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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岩壁下的獠牙(1 / 1)

假期结束后的霍格沃茨,如同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但也象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名为“流言”的涟漪。关于奇洛的惨状和“窗外怪物”的传闻,在各种添油加醋下,衍生出无数离奇的版本,在礼堂、走廊和公共休息室里悄悄传播。教授们加强了巡逻和宣讲,强调城堡安全,试图平息恐慌,但那份潜藏在热闹下的紧张感,如同湖面下的暗流,始终存在。

卡伦开始了自己之前的计划,经常挑选那些露天的尤其是城堡里那些面向黑湖和禁林的局域走动。同时随身携带的所有防御道具都处于待激发状态,精神也象拉满的弓弦,那枚贴身的灵魂棱镜完全体更是如同一个无形的警报器,被他时刻感知着。在伏地魔看来他是猎人,隐藏暗处,着卡伦和魔法石这两个猎物,而在卡伦和邓布利多他们看来,伏地魔又何尝不是猎物呢,只不过这只猎物暂时隐藏在暗处无法抓住他。

几天过去,一切似乎恢复了正轨。课程照常进行,魁地奇训练恢复,城堡生活仿佛回到了熟悉的节奏。只有卡伦,以及密切关注着他的邓布利多和几位院长知道,这平静有多么脆弱。

这天傍晚,天色渐暗。卡伦刚刚结束在图书馆的研究,准备返回拉文克劳塔楼。法比安需要去温室照料他的静语蕨,埃内斯托则要去天文塔整理他假期观测的一些星图数据,韦斯利被魁地奇队长叫去讨论新的训练计划。四人约好一小时后在公共休息室碰头。

卡伦独自一人走在回塔楼的路上。他选择了城堡三楼一条宽阔的露天走廊。这条走廊一侧是城堡厚实的石墙,另一侧是半人高的石砌栏杆,连接看主堡和北塔楼。下方是城堡的基座和黑湖边缘的岩石滩涂,视野相对开阔。夕阳的馀晖将云层染成金红,在冰冷的湖面上投下长长的倒影。冷风吹过走廊,带着湖水的湿气。

长廊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卡伦的脚步平稳,但精神没有丝毫放松。卡伦的眼镜一直激活着热感应模式,覆盖着自身周围数十米的范围,探查着是否有异常的情况。灵魂棱镜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就在他走到露天走廊的中段,靠近连接塔楼的拱门时

异变陡生!

胸前的灵魂棱镜突然发出预警,接着一股毫无征兆的、冰冷刺骨的恶寒猛地住了卡伦的心脏!

“危险!”

卡伦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发出具体的指令,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竭尽全力地向走廊内侧、紧贴城堡石墙的方向猛地侧扑!同时,他的左手闪电般拍向脸上的眼镜架一一早已缺省好的“防蛇怪凝视模式”瞬间激活!镜片内部的多层滤光结构“咔哒”一声轻响完成切换,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以热成像为主、叠加了强光抑制和特殊光谱过滤的画面!

就在他身体离地、向侧面扑倒的瞬间,他看到了下方黑湖边缘岩壁发生的恐怖景象!

轰隆!!!

下方靠近湖水线的、覆盖着冰雪的坚固岩壁,如同被埋设了炸药般猛然炸开!巨大的岩石碎块混合着冰屑和积雪冲天而起,如同喷发的火山!

一个庞大到令人室息的阴影,裹挟着崩飞的碎石、冰渣和浑浊的湖水,以雷霆万钧之势,从炸开的岩壁破洞中狂猛地噬咬而出!目标,正是卡伦前一秒所站立的位置!

蛇怪!

这还是卡伦第一次亲眼见到它,它的头颅大如马车厢,覆盖着墨绿色的、闪铄着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片。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整头牛!一股浓烈的腥风伴随着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最恐怖的是它那双巨大的、如同燃烧熔岩般的黄色竖瞳,即使隔着多层防护的眼镜,卡伦也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怨毒的意志如同实质般冲击而来!

卡伦的侧扑动作救了他的命!蛇怪那足以咬碎岩石的巨口,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擦过!冰冷的涎液和腥风溅在他的斗篷上!他能清淅地听到巨口咬合的恐怖“咔”声在耳边响起,甚至能感觉到那致命疗牙带起的劲风刮过皮肤!

身体还在半空侧倒的过程中,卡伦的右手已经完成了两个动作!

第一,他毫不尤豫地朝着蛇怪袭来的方向,用力掷出了强化版公鸡鸣叫器!小小的炼金道具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向蛇怪大张的口腔上方!

第二,他左手手腕猛地一甩,几枚炼金烟雾弹被他向上方、蛇怪头颅和走廊天花板之间的空隙抛去!

“喉一一!!!”

就在蛇怪因为猎物不可思议地躲开而发出愤怒嘶鸣的刹那,强化版公鸡鸣叫器被激活了!它没有发出了亮的鸡鸣,而是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高频震荡的透明波纹!这不只是声音,还是凝聚了魔力的次声波冲击!这冲击波如同一个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定向地砸在蛇怪那极其敏感的听觉系统和平衡器官上!

“嘶嘶一一!!!”

蛇怪那震耳欲聋的愤怒嘶鸣瞬间变成了痛苦至极的尖锐哀豪!它巨大的头颅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疯狂地甩动起来!那对熔岩般的黄色竖瞳痛苦地紧闭!庞大的身躯因为平衡被打破而剧烈地扭动、抽搐!碎石和冰渣被它扫得四处飞溅!

几乎同时,被抛向上方的炼金烟雾弹“砰”地一声炸开!

没有火光,只有一片瞬间弥漫开来的灰白色烟雾!这烟雾不仅瞬间屏蔽了视线,烟雾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爆发出刺目强光的炼金粉尘,如同无数微型闪光弹同时引爆!

强光!浓烟!刺鼻的中和气息!瞬间将蛇怪的上半身和卡伦所在的走廊下方局域完全笼罩!

卡伦终于有了缓冲的时间,在落地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死死地住了贴身的凤凰尾羽!

“嘶一一!!!”

浓烟和强光中,传来蛇怪更加狂怒和痛苦的嘶吼,但其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惊疑?它显然没料到猎物不仅躲开了致命一击,还能瞬间发动如此精准有效的反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站在烟雾里的卡伦终于有机会用真实之眼观察一下蛇怪的情况,蛇怪本身的魔力强大,暴戾、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然而,就在这股狂暴魔力洪流的最内核处,大约位于蛇怪头颅后方靠近颈椎的位置,卡伦清淅地“看”到了一点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是一团极度凝练、却异常稀薄黯淡的黑暗!这团黑暗散发着卡伦熟悉的气息,毫无疑问就是伏地魔的灵魂!

果然!卡伦和邓布利多之前的猜测被瞬间证实!伏地魔失去了奇洛这个宿主,他的残魂竟真的依附在了蛇怪身上!利用这头远古凶兽作为临时的躯壳和武器!但更让卡伦感到惊异的是一一这团灵魂阴影的状态!

它比之前在奇洛后脑勺感知到的、寄生状态下的伏地魔灵魂,虚弱了太多太多!这与卡伦之前想的不太一样,他原以为伏地魔这么谨慎,应该是状态还不错,结果眼下的情况却并不是这样。

如果说寄生在奇洛身上时,那灵魂虽然扭曲但还算“凝实”,如同粘稠的沥青,那么此刻依附在蛇怪身上的这团黑暗,则稀薄得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尘,边缘模糊不清,内核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它似乎只能紧紧依附,艰难地汲取着蛇怪那狂暴生命力的点滴馀来维持自身那发发可危的存在,完全失去了在奇洛体内时那种相对稳定的“主导感”。

当然这种极度的虚弱状态,似乎也能解释了伏地魔为何变得如此谨慎,为何在之前卡伦的诱饵行动中确认卡伦后立刻远遁,他承受不起任何意外的损耗!但同时,依附于蛇怪这种强大生物,也给了他孤注一掷、发动致命突袭的底气!

没有时间细看了!

卡伦掏出魔杖指向烟雾翻滚的下方,准备开始与蛇怪周旋,厉火咒只是最后的手段。然而,预想中蛇怪暴怒的追击或者毒液喷射并没有到来。

那庞大的阴影在浓烟中剧烈地扭动了几下,似乎在强光和声波冲击下痛苦不堪,也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接着,卡伦听到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落声!

噗通!!!

蛇怪没有恋战!它放弃了追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带着仍未散尽的痛苦嘶鸣和翻滚的烟雾,一头扎进了下方冰冷刺骨的黑湖水中!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又迅速回落。湖面剧烈地翻腾了几下,留下一个巨大的旋涡和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很快便恢复了死寂,只有破碎的冰块漂浮着。

浓烟被寒风吹散,强光粉尘也迅速熄灭,

露天走廊上,只剩下卡伦的身影,周围散落着崩落的碎石、冰渣和斗篷上沾染的腥臭涎液。下方岩壁上,一个触目惊心、直径近十英尺的巨大破洞赫然在目,边缘的岩石呈现撕裂状,湖水正汨汨地涌入洞中。破洞周围的岩壁和下方的湖岸一片狼借,仿佛被巨兽躁踊过。

从袭击开始到蛇怪遁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卡伦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防蛇怪眼镜后的世界依旧以热成像模式显示着,他能看到下方破洞处残留的、正在迅速冷却的蛇怪巨大热源轮廓,以及湖水中那快速下沉、消失的巨大热源。寒冷的风吹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带来刺骨的凉意。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火星燃烧声,和空间被撕裂的“啪”声。

一道身影出现在卡伦身边。高大,须发皆白,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锐利如电,瞬间扫过现场的狼借和站立着的卡伦,磅礴而温和的魔力场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笼罩了周围。

邓布利多赶到了,福克斯金红色的身影在他肩头一闪而逝。

然而,目标已逝。湖面只剩下翻腾的泡沫和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长廊上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的呼啸和远处学生压抑的哭泣声。邓布利多的到来,象一尊瞬间降临的守护神象,带来了绝对的安全感,却也凝固了这惊魂未定、戛然而止的瞬间。战斗的硝烟尚未散尽,猎物的踪迹已然消失,只留下冰冷的湖水、破碎的岩壁,和一个站在校长身边、喘息未定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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