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结束的第二周,当各科期末考试成绩最终被张贴在门厅中央的巨大公告栏上时,那里瞬间成为了全校的焦点。优先公布的1一4年级的成绩,学生们蜂拥而至,着脚尖,伸长脖子,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科目缩写中查找自己的位置,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议论、泪丧的叹息和如释重负的欢呼。
卡伦和他的室友们也挤在人群中。拉文克劳一年级的名单在最显眼的位置。韦斯利用力挤到前面,手指急切地在羊皮纸上滑动。
“梅林的胡子!卡伦!”韦斯利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名字后面全是‘0’!整整一列‘优秀”!还有那个‘1’!你是年级第一!”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引得周围一片低低的惊叹和羡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卡伦。授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
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自已得意门生的成绩单,激动得小胡子一翘一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骄傲笑容,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太好了!我就知道!拉文克劳的骄傲!”
卡伦的目光掠过自己名字后那一长串醒目的“0”和顶端的“1”,意料之中,只是对弗立维教授的方向微微额首致意。
“快看看你们的!”韦斯利催促着,自己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继续搜寻,“噢,找到了!埃内斯托!你也是全‘0”!梅林啊,并列第三!法比安!你也是全‘0’,草药学后面还有‘杰出实践”!太棒了!呢?在这儿!”
韦斯利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魔咒学0,变形术0,黑魔法防御术e,草药学e,天文学a”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快速扫过最后两行,“魔法史a,魔药学a,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是劫后馀生的表情,随即又垮了下来,“理论部分,魔法史和魔药果然只有及格,意料之中,宾斯教授的声音比安眠曲还管用,斯内普那眼神,我每次搅坩埚都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扔进锅里当配料了!能及格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你的实践成绩很不错,”卡伦温和地指出,指了指他成绩单上那些代表良好和优秀的科目,“魔咒、变形、防御术、草药学的操作部分都拿了良好甚至优秀吧?黑魔法防御术的实战尤其出色。”法比安也凑近看了看,真诚地补充道:“是啊,韦斯利,你在处理危险植物时的操作确实很有天赋,草药学实践也是优秀呢。魔药实践,虽然是二次重考,但及格也算通过了。”
埃内斯托看着自己全优的成绩单,嘴角勾起一个矜持但满意的弧度,微微颌首,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目光扫过卡伦名字后的“1”时,还是抿了抿嘴,听到卡伦和法比安对韦斯利的评价,他也带着点实事求是的肯定:“卡伦说得对。你的黑魔法防御术实战表现配得上那个0的成绩。下学期多用点心在魔法史和魔药理论,其他理论课也要多上心。”
“下学期我们可以一起帮你好好学习魔药和魔法史,韦斯利。”
“噢,饶了我吧卡伦!”韦斯利夸张地抱住头,但之前的泪丧已经被室友们的优秀和安慰冲淡了大半,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下学期再说!先让我享受完这个假期!”他脑子里显然已经飞到了魁地奇杂志和扫帚模型上。
四人收起各自的心情,离开了依旧喧闹的公告栏。卡伦那闪耀的成绩单,成为了拉文克劳塔楼里又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也为即将到来的学院杯晚宴增添了几分底气,虽然第一基本已经确定是斯莱特林了,但至少在学习成绩上,拉文克劳无可争议。
礼堂穹顶被魔法染成深邃的夜空,装饰也换成了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长桌上摆满了美味的食物,空气里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学生们兴奋的交谈声和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
巨大的学院计分沙漏立在教师席后方,里面的宝石此刻静止不动,等待着最终的宣判。但沙漏里的宝石数量,和斯莱特林长桌周围掩饰不住的得意氛围,还有礼堂的装饰,早已无声地宣告了结局。
卡伦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身边是他的室友们。韦斯利正对着一大盘土豆泥发起进攻,脸颊塞得鼓鼓囊囊;法比安专心地对付盘中的牛排;埃内斯托也在品尝着自己挑好的食物,目光扫过教师席,那里原本属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空着。可惜卡斯托教授仍在法国养病,没有办法有始有终的见证这个学年的结束,想到这,卡伦拿出教授当初给的记忆构造器,就当是用它来代替教授见证结尾吧!
脸上带着惯常的和蔼微笑,但当他轻轻敲击高脚杯时,那清脆的“叮叮”声仿佛蕴含着魔力,瞬间让喧闹的礼堂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又是一年,”邓布利多的声音洪亮而清淅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一个充满了学习、成长,或许还有一点小小冒险的学年,即将画上句点。”他蓝色的眼晴扫过四张长桌。“我看到了你们在课堂上的专注,在图书馆里的钻研,在魁地奇球场上的拼搏,以及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所展现出的勇气与智慧。”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在卡伦的方向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这些都值得赞赏。霍格沃茨为你们每一个人感到骄傲。”
他顿了顿,礼堂里落针可闻。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计数沙漏上色上。
“那么现在,”邓布利多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典的欢快,“让我们揭晓本学年的学院杯归属!最终分数如下一一”
四大学院的计分沙漏上方,各自浮现出由金色光芒组成的数字。
“第四名,赫奇帕奇,三百六十二分!”赫奇帕奇长桌响起一阵礼貌但略显失望的掌声。塞德里克坐在其中,微笑着为他的学院鼓掌。
“第三名,格兰芬多,三百九十八分!”红金长桌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第二名,”邓布利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拉文克劳,四百三十五分!”
“硅哦!”拉文克劳长桌瞬间沸腾。虽然没有拿到第一,但韦斯利仍激动地跳起来,还差点打翻法比安的南瓜汁。法比安连忙扶住杯子,就连一向矜持的埃内斯托,嘴角也明显地上扬,用力地鼓着掌。卡伦坐在他们中间,清淅地感受到周围洋溢的喜悦与自豪,不是第一,但他们毫无疑问也付出了努力。
“而第一名,”邓布利多的声音盖过了拉文克劳的欢呼,带着一种宣告最终结果的郑重,“斯莱特林学院!四百八十分!”他话音未落,巨大的、复盖了整个礼堂穹顶的银绿色横幅“哗啦”一声垂落下来,上面盘踞着一条气势汹汹的巨蛇。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脚和欢呼,几乎要将礼堂的屋顶掀翻。有几个斯莱特林甚至站在桌子上,挥舞着银绿色的围巾,得意洋洋地看向其他学院的方向,尤其是拉文克劳这边,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精彩表现,为他们赢得了决定性的加分!”邓布利多补充道,声音在斯莱特林的喧嚣中依然清淅。
拉文克劳的长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精彩表现?靠裁判瞎眼和恶意冲撞吗?”韦斯利低声嘟,翻了个白眼。
“还有找球手最后抓飞贼前,故意撞开赫奇帕奇的追球手,导致人家差点摔断脖子!”另一个拉文克劳学生愤愤不平。
埃内斯托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清淅:“胜之不武。魁地奇杯的光环,掩盖不了手段的肮脏。”
邓布利多再次示意大家安静。“祝贺斯莱特林!一场精彩的胜利。也祝贺所有学院,你们都为霍格沃茨增添了光彩!”他举起酒杯,“现在,让我们尽情享用这场盛宴,庆祝我们共同度过的这一年!假期愉快,我的孩子们!离校列车将于明早九点准时出发,请大家不要错过。另外,”他眨了眨眼,“记得收拾好你们的袜子。”
最后一句俏皮话引起一阵轻松的笑声,稍稍冲淡了斯莱特林掌下学院杯带来的微妙气氛。礼堂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刀叉声、谈笑声再次成为主旋律。斯莱特林的旗帜在头顶骄傲地飘扬,银绿色的装饰无处不在,宣告着他们的胜利。卡伦拿起一块约克都布丁,添加了这场告别霍格沃茨的狂欢。教师席上,属于卡斯托教授的位置依然空着,提醒着卡伦,他的学习之路远未结束。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阳光才穿过云层。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湖水带来的清新气息,也夹杂着一丝离别的躁动。巨大的橡木门敞开着,穿着各色校袍的学生们提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像潮水般涌出城堡,沿着熟悉的碎石路走向停靠在黑湖边的夜骐马车。
卡伦、韦斯利、法比安和埃内斯托并排走着,他们的行李箱在身后漂浮着。福波斯站在卡伦的肩头,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鸣叫,海格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粗犷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响亮:“都快点,孩子们!排好队!别落下行李!霍格莫德站见!”他的大猎狗牙牙在他脚边兴奋地转着圈,对着每一个路过的学生汪汪叫。
“再见,海格!”韦斯利大声喊道,用力挥手。
“再见,小子们!假期愉快!”海格洪亮地回应,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特别是你,卡伦!
替我向你父母问好!感谢他们之前寄来的茶叶还有饼干!”
卡伦点点头:“我会的,海格。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他想起了第一次禁林边缘的冒险。
霍格莫德车站比开学时更加喧闹,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在站台上发出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声,催促着学生们加快脚步。
卡伦四人拖着行李,在人流中奋力查找空车厢。终于,在靠近车尾的地方,他们挤进了一个还算宽的隔间。门一关上,外面嘈杂的世界似乎被隔绝了大半。
“呼一一总算坐下了!”韦斯利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绒布座椅里,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魁地奇决赛还累!”他夸张地揉了揉骼膊。
法比安认真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座位底下放好,又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站台上依依惜别的人群:“每次离开,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开学、圣诞节、复活节,现在一年就这么结束了。”
埃内斯托则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天鹅绒布,仔细地擦拭着他的黄铜望远镜筒,动作一丝不苟:“时间本就是相对的概念。专注于目标时,它流逝得更快。”虽然他的语气平淡,但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卡伦把福波斯的笼子放在行李架上,小雪鸦不满地“咕”了一声,似乎在抗议这狭窄的空间。
他坐到靠窗的位置,看着站台上熙熙攘攘的景象。麦格教授板着脸,指挥着秩序;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旁,正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象一团不祥的乌云,所到之处学生纷纷避让。
“鸣一一鸣一一!
1
汽笛再次长鸣,车轮缓缓转动,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黑湖、禁林在车窗外开始平稳地向后移动,越来越远。
隔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霍格沃茨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还记得开学那天吗?”韦斯利突然打破沉默,脸上带着追忆的笑容,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弗雷德和乔治给的‘存货”,说是庆祝我们‘活”过了第一年!”他哗啦一下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中间的小桌子上一一花花绿绿的巧克力蛙、滋滋蜜蜂糖、吹宝超级泡泡糖、比比多味豆,甚至还有几包麻瓜薯片,也不知道是从哪搞来的。
“哇哦!”法比安眼睛一亮,“巧克力蛙!我还有几张卡没集到,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
“比比多味豆?”埃内斯托皱了皱鼻子,带着明显的嫌弃,“充满了不可预测性,还是算了。”然后伸手拿了一颗吹宝泡泡糖。
卡伦也笑了,开学时在特快列车上,塞德里克的友善,韦斯莱双胞胎的出现都历历在目。他拿起一块滋滋蜜蜂糖,“当然记得。”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熟悉的甜蜜和轻微的啪跳跃感在舌尖弥漫开,“感觉象是昨天。”
“昨天?”韦斯利夸张地瞪大眼睛,一边拆开一包巧克力蛙,手忙脚乱地去抓那只试图跳窗逃跑的青蛙卡片,“我感觉象是过了一个世纪!想想我们干了多少事!分院,”他抓住卡片,看了一眼,“哈!又是邓布利多!我都三张了!卡伦我记得你妹妹不是想要这个吗?给你”他随手柄卡片塞给卡伦,“然后被分进拉文克劳,认识了你们几个还有那个可怕的魔药课地下教室!斯内普简直象个吸血鬼,每次进去我都觉得后背发凉!我敢打包票,要是换一个魔药课老师,我的成绩绝不会只是及格!”
法比安接着说道:“还有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漂浮羽毛卡伦你第一次就让它跳起了舞,还记得吗?”他模仿着弗立维教授尖细惊喜的语调:““哦!完美的控制!霍索恩先生,拉文克劳加三分!’”
“还有变形术,”埃内斯托也添加了回忆,“麦格教授那根火柴变的银针,卡伦你第一次变形课就让麦格教授为你加了两次分。”他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与有荣焉,“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最值得纪念的还是发现了‘鹰巢”!”韦斯利兴奋地一拍桌子,震得糖果跳了起来,“那个废弃教室!还有里面的密室!梅林的胡子啊,那个炼金术实验台!弗拉梅尔二世”的笔记!”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探险成功的兴奋。
卡伦听着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回顾,那些画面清淅地浮现在眼前:魔咒课上精准的魔力流动,变形时物质内部结构的微妙改变,废弃教室里弥漫的灰尘味和古老的魔法气息,还有卡斯托教授带来的震撼“不过要说最刺激的还是禁林!”韦斯利又兴奋起来,“那些护树罗锅,还有那些八条腿的混蛋。”他含糊地带过遭遇八眼巨蛛的惊险,“不过我们干掉了它们!还弄到了毒液!五百加隆!”他搓着手,两眼放光,仿佛看到金加隆在眼前飞舞。
“是卡伦指挥得当,战术运用合理。”埃内斯托客观地评价,目光转向卡伦,“你的魔咒和精准打击是关键。”
“还是我们配合得好,只有我一个人没法同时对付那么多蜘蛛的。”卡伦谦虚地说道,又想起禁林深处那片在满月下发光的月光苔,自然形成的魔力共鸣循环,那百看不厌的美丽场景。
“对了,法国!”韦斯利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凑近卡伦,“复活节那次你带回来的彩蛋现在怎么样了?”
卡伦笑了笑:“还在包里呢,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之后要是孵出来了,我会写信通知你们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接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暑假计划。列车平稳地行驶着,几个人讨论着各自生活中的趣事谈及即将到来的暑假生活会是怎样的。
随着列车的前进,窗外的城镇越来越密集。车厢里,四个少年分食着最后的零食,讨论声、笑声、对未来计划的憧憬交织在一起。他们分享着同一包薯片,为了一颗味道不明的比比多味豆大呼小叫,争论着魁地奇球队的优劣。福波斯站在行李架上,偶尔发出一声慵懒的鸣叫。时间在轻松的氛围里悄然流逝,霍格沃茨一年的紧张、冒险和收获,都沉淀为此刻隔间里温暖而坚实的友情,以及对即将到来的短暂分别和各自探索的小小期待。
当熟悉的国王十字车站那高大的穹顶和喧嚣的人声通过车窗传来时,一种混合着归家兴奋和离别不舍的情绪悄然升起。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到了!请所有乘客带好您的行李和宠物,准备下车!”列车员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到了!”韦斯利第一个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抓自己散落在座位上的零食包装和杂志。
“检查一下,别落下东西。”法比安细心地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提醒大家。
埃内斯托已经一丝不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箱和背包,黄铜望远镜筒擦得锂亮。
卡伦站起身,取下福波斯的笼子,雪鸦在里面轻轻扑腾了一下翅膀,他看向三位室友,
“那么,”卡伦伸出手,“两个月后见?”
“两个月后见!”韦斯利用力握住卡伦的手晃了晃,然后依次和法比安、埃内斯托击掌。
“保持通信!”法比安也伸出手,用力握了握。
埃内斯托也走上前添加告别,然后微微颌首:“霍格沃茨见,诸位。祝假期充实。”他提起自已光洁如新的行李箱,率先向车门走去。
卡伦、韦斯利和法比安相视一笑,提起各自的行李,导入落车的人流,踏上归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