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理论考试是脑力的煎熬,那么实践考试则是对魔力、技巧和心理素质的全方位考验。
很显然后面的科目都是需要实践的了。
变形术课教室被清空,只留下一排排单独的考桌。麦格教授穿着她最正式的翠绿色长袍,表情严肃得象花岗岩雕刻。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走进来的学生。
“霍索恩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淅而冷静,“请上前。”
卡伦走到教室中央的空桌前。桌上放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火柴。
“你的任务:将这根火柴变成一根银针。”麦格教授言简意,“评分标准:金属光泽度、针尖锐度、变形持续时间至少维持到我示意结束。开始。”
卡伦抽出魔杖,目光沉静地锁定那根小小的火柴。意志高度集中,脑海中清淅地勾勒出银针的每一个细节:笔直的针身、冷冽的银光、锐利的尖端。他手腕稳定地挥动魔杖,低声清淅地念出咒语。
在所有人注视下,火柴的木质纹理迅速褪去,颜色由棕黄转变为闪亮的银白,形态拉长、变细,顶端凝聚出一点寒芒。整个过程流畅、稳定,几乎没有魔力逸散的迹象。
几秒钟后,一根近乎完美的银针躺在桌上,表面光洁,闪铄着真正的金属光泽,针尖锐利得仿佛能刺破空气。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形态稳固。
麦格教授走上前,用魔杖轻轻敲了敲针身,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她仔细观察了针尖,又用了一个检测魔法确认其稳定性。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神色在她严厉的嘴角边飞快掠过。她微微颌首:“很好,霍索恩先生。持续时间达标。下一个,克鲁兹先生。”
韦斯利紧张地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学着卡伦的样子挥动魔杖。火柴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根银针,虽然不如卡伦那么精致,但毫无疑问完成了教授的要求。
轮到法比安时,他的针变形得很标准,光泽度也不错,只是针尖稍微有点偏,不够锐利。埃内斯托则完成得相当不错,针的形态和持续时间都很好,只是变形的过程,不如卡伦的那么丝滑流畅。
完成变形术考核后,紧接着就是魔咒课了。
讲台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垫子上,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但眼神同样认真。
“霍索恩先生,请。”弗立维尖声说道,“首先,漂浮咒,目标是这根羽毛。我需要它稳定地漂浮在离桌面一英尺的高度,保持十秒钟,不能有明显的颤动或飘移。”
卡伦点头。他早已将漂浮咒的精髓烂熟于心,魔杖轻盈一挥,杖尖精准地点向羽毛:“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咒语清淅流畅。那根羽毛仿佛被无形的手温柔托起,稳稳地悬浮在指定高度,纹丝不动,如同一片凝固在空中的云朵。十秒钟过去,羽毛依旧平稳。
“完美!精准的控制力!”弗立维教授高兴地拍着小手,“接下来,照明咒。点亮你的魔杖,
然后我需要你将它调节到最亮,再缓缓调暗至微弱萤火的程度。考察魔力输出的控制。”
卡伦再次举起魔杖:“荧光闪铄!”杖尖立刻进发出明亮而稳定的白光,将周围一小片局域照得通亮。接着,他凝神控制着魔力输出,杖尖的光芒如同被精密的旋钮调节,从耀眼夺目逐渐、均匀地减弱,最终变成一点如同夏夜萤火虫般的微弱光点,在昏暗的教室里清淅可见。整个过程没有闪铄,没有跳跃,只有平滑流畅的明暗过渡。
“太棒了!霍索恩先生!魔力控制堪称典范!”弗立维教授毫不吝啬地大声赞扬,引得其他等待考试的学生纷纷侧目。
轮到韦斯利他们时,每一个都很顺利的完成了,如果说理论考试,还要担心韦斯利的发挥,那么魔咒实践考试,则完全不用担心,他们的魔咒掌握都非常熟练,禁林探索不是白去的。
终于还是来到了魔药课教室,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冰霜。斯内普教授象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地在考场内滑行,黑袍翻滚,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针,扫过每一个操作台。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卡伦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疥疮药水的内核材料:一小堆等待研磨的毒蛇牙、四只蠕动缓慢、带着细小触角的鼻涕虫,以及两根尖锐的豪猪刺。一口崭新的锡坩埚架在小火炉上。他首先戴上了厚厚的龙皮手套,仔细检查面前的材料和器具,确保无误。
“独立完成疥疮药水。”斯内普的声音如同耳语,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评分依据:药水成色澄澈度、有无烟雾或异味逸散、药效是否达标。任何违反安全操作规范的行为,如有不按照正确顺序,将直接导致严重扣分,甚至判定失败。”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几个操作台。
卡伦屏蔽了周围令人室息的压力,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材料。确认没有问题后,拿起研,将六份毒蛇牙放入研钵,将其研磨成均匀细腻的粉末。粉末在研钵底闪着微弱的寒光。
接着,他将四份研磨好的毒蛇牙粉末小心地倒入干燥的堆埚中。点燃火炉,用魔杖精确地控制着火焰强度。坩埚底部很快升温,粉末在热力作用下开始轻微翻腾。卡伦凝神观察,心中默数。大约十秒后,堆埚内温度达到标准,粉末开始冒泡沸腾,颜色转变为一种均匀的浅灰色。他挥动魔杖示意加热完成,让药液在馀热中静置片刻,等待下一步指示。
关键的下一步来了。卡伦拿起镊子,夹起第一只带触角的鼻涕虫。他果断地熄灭了坩埚下方的火焰。在堆埚离火、温度开始缓缓下降的瞬间,他将鼻涕虫投入坩埚。鼻涕虫接触到药液的瞬间,
发出轻微的“滋”声,迅速溶解。他动作不停,依次将剩馀三只鼻涕虫投入离火的坩埚中。药液的颜色在添加鼻涕虫后,由浅灰开始向一种浑浊的土褐色转变。
现在是最危险也最容易出错的一步一一添加豪猪刺。卡伦再次确认堆埚已完全离火,没有任何热源。他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夹起一根豪猪刺,将其浸入药液。刺尖接触液面的刹那,药液剧烈反应起来!
他没有尤豫,立刻用搅拌棒开始顺时针搅拌,心中默数圈数:一圈、两圈、三圈·随着搅拌,药液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土褐色迅速褪去,一种清澈、纯净的淡蓝色如同被唤醒般涌现出来!当第五圈搅拌完成时,药液已完全转变为稳定、澄澈的淡蓝色,并散发出一种温和、略带药草味的蒸汽。他迅速挥动魔杖,完成了最后的定型步骤。
他将成品倒入水晶瓶中封好,放在操作台指定位置。瓶中的液体呈现出教科书般完美的清澈淡蓝色。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拿起水晶瓶对着灯光仔细审视。光线穿透液体,没有一丝浑浊或杂质。他拔开瓶塞,凑近嗅闻了一下,只有标准的药草气息,没有异味。斯内普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目光在卡伦确认离火后才添加豪猪刺的操作台位置停留了一瞬。他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在记分板上划了一下,便转向下一个学生。这无声的点头,已经能让卡伦明白他的考核结果了。
法比安也完成了,他的药水颜色同样是漂亮的淡蓝色,澄澈度很好。他紧张地看着斯内普检查,直到对方同样冷着脸点头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埃内斯托的药水也合格了,淡蓝色,但仔细看能发现底部有一丝极细微的沉淀,可能是鼻涕虫溶解不够彻底或搅拌不均匀所致。
韦斯利则手忙脚乱。他在添加鼻涕虫后,看到增埚温度似乎降得有点快,一时心急,竟然没有完全熄灭火焰,就拿起豪猪刺准备添加!就在刺尖即将碰到药液的瞬间,斯内普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离火!蠢货!你的眼晴是摆设吗?”
韦斯利吓得一哆嗦,豪猪刺差点掉进坩埚。他慌忙想把坩埚移开,但动作太大,带着馀温的堆埚边缘烫到了他的手,他痛呼一声,慌乱中还是将豪猪刺扔进了药液。坩埚内瞬间爆发出一小股刺鼻的黄绿色烟雾,药液也变成了浑浊难看的墨绿色,还咕嘟咕嘟冒着不祥的气泡。
斯内普厌恶地皱紧眉头,用魔杖一挥清理了烟雾,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瓶失败的药水,在记分板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叉,并记下“严重违规:未离火加豪猪刺”。
韦斯利哭丧着脸,看来只能等待后续第二次考核了。
离开魔药课教室,大家安慰看韦斯利,劝他收拾收拾心情,晚上还有天文课的实践考核要进行。
夜幕下的天文塔顶凉风习习,巨大的望远镜指向繁星点点的苍穹。辛尼斯塔教授早已站在那里等着大家的到来。
“霍索恩先生,”她微笑着说,“请用这台望远镜定位金星,并描述它当前的相位。另外,在提供的星图上,绘制出今晚月亮与猎户座腰带三星的相对位置图。”
卡伦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和角度。很快,需要观测的金星出现在视野中,再次确认过后,卡伦向教授准确描述了它当前的相位。
接着,他拿起绘图板和星图,抬头观测夜空,又低头在星图上精确地标注出月亮的位置,并用直线和角度标示出它与猎户座那三颗排成一线的亮星的距离和方位关系。
埃内斯托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他对星空的熟悉程度让定位和绘图都非常迅速。法比安在定位金星相位时花了一点时间,但最终描述正确,绘图也基本准确。韦斯利则对着望远镜鼓捣了半天,
虽然不如三位室友那么快速准确,但是也顺利完成了考核任务。
第二天,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整个教室被魔法拓展,模拟出一片光线昏暗、布满碎石和阴影的“废弃走廊”环境。角落里,一只戴着破烂尖顶帽、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恶意的小型人形生物,毫无疑问,这是一只红帽子。此刻它正用猩红的小眼睛贪婪而残忍地盯着入口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斯内普教授如昨日在魔药课教室那般悄无声息地聂立在阴影边缘,油腻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黑袍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
“克鲁兹。”斯内普的声音如同耳语,却清淅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带着特有的、滑腻的讽刺意味,“到你了。穿过这条走廊,抵达出口。驱逐或规避那个小麻烦。让我看看你的黑魔法防御课知识掌握的怎么样,是不是如魔药课那样?”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躁动不安的红帽子,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消,“不限方式,到达出口,开始。”
周围的同学,尤其是其他昨天看到韦斯利魔药课考核的人,看向韦斯利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好奇。斯内普显然是故意点韦斯利第一个上,想看他出丑。
韦斯利却毫无惧色,嘴角甚至咧开了笑容。经历过与巨蛛的生死搏杀,眼前这只躁动的红帽子在他眼里简直像花园地精一样无害。如果考的是理论,韦斯利可能还要担心,但是实战就简单了,
他抽出魔杖,大步踏入仿真局域,姿态轻松得如同在散步。
红帽子被他的“挑”激怒,发出刺耳的尖叫,抓起一块尖锐的碎石就向他猛扑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小心!”场外有人惊呼。
然而韦斯利只是轻巧地向侧后方滑步,在红帽子扑空的瞬间,他魔杖稳稳一指,咒语清淅有力:“障碍重重!”
一道强劲的无形力场精准地撞在红帽子身上!它如同被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英尺外的碎石堆里,手中的石头也脱手飞出。红帽子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韦斯利已经从容不迫地从它身边走过,甚至没再多看它一眼,径直走到了出口标记处。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用时不到一分钟。
场边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围观的学生都目定口呆,包括不少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用比平时更冷硬的声音评价:“-目标达成。下一个,布莱恩先生。”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走进场地。红帽子刚狼狐地爬起来,法比安的魔杖已经点出:“荧光闪铄!”一道极其强烈的、如同小太阳般的光芒瞬间爆发,不仅将整个仿真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更精准地笼罩了红帽子。这种低阶黑暗生物对强光极度厌恶,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用破烂的袖子死死捂住眼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彻底失去了攻击性。法比安从容地绕开它,轻松通过。
斯内普面无表情:“利用弱点,高效。通过。”
埃内斯托进场时,红帽子刚从强光的眩晕中恢复一点,摇摇晃晃地想再次攻击。埃内斯托甚至懒得念咒,只是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一个无声的“腿立僵停死!”精准命中。红帽子的双腿瞬间并拢僵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嘶吼。埃内斯托像跨过一块碍眼的石头般从它身上迈过,步伐优雅而漠然。斯内普眼中精光一闪:“无声咒,精准。优秀。”
轮到卡伦。他踏入昏暗的走廊,红帽子似乎被前面三人彻底激怒,陷入狂暴,不顾一切地嘶吼着冲来。卡伦眼神平静无波,在红帽子即将扑到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滑开半步,同时魔杖以一个极其微小、近乎无杖动作的幅度在身侧轻轻一划。一股微弱但精准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精准地糊了红帽子一脸。红帽子顿时呛咳不止,视线模糊,在原地徒劳地打转。卡伦象他前面的三位室友学习,无声无息地从它身边掠过,抵达终点。
斯内普教授盯着卡伦,又扫了一眼另外三人,最后目光落在还在碎石堆里挣扎的红帽子身上。
他那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他内心的震动。这四个一年级生展现出的从容、精准和实战效率,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了许多高年级学生。他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词:“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然后便不再看他们,黑袍翻滚着转向下一组等待考试的学生,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惊叹和窃窃私语。
最后一场飞行课考试在魁地奇球场进行。霍琦夫人吹响哨子,学生们需要骑着学校扫帚,依次通过一条设置了低矮拱门、蛇形绕杆和突然弹出小障碍的简易障碍赛道,重点考察基础飞行控制、
反应速度和平衡感。
这对卡伦来说无疑是所有考试中最弱的一项。不过之前他也花了不少精力在其中,只见他稳稳地起飞,顺利地完成了全程,成绩依然是优秀。
韦斯利则象撒了欢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虽然姿态不够优雅,动作大开大合,但凭借出色的运动神经和热情,他飞得又快又稳,灵活地穿过所有障碍,甚至还在空中做了个帅气的急转弯,赢得了霍琦夫人“充满活力!”的评价。法比安和埃内斯托也顺利通过,法比安动作标准谨慎,埃内斯托则带看点随意的潇洒。
当最后一个学生从扫帚上下来,霍琦夫人在记分板上画下最后一个勾时,整个魁地奇球场仿佛都轻松了下来。持续数日的高强度考试,终于落下了惟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