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赛季的热浪刚刚退去,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羊皮纸和墨水气味的紧张浪潮就迅速席卷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走廊里抱着大部头书籍匆匆而过的学生多了起来,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的座位变得一座难求,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焦灼的电流。考试周,如同一个巨大的、缓慢压下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学生的心头。
鹰巢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几盏魔法灯球悬浮在房间各处,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白光。墙壁上贴着巨大的、临时绘制的图表,空气中飘散着茶香、墨水和羊皮纸特有的味道,以及一种混合了专注与轻微焦虑的气息。
房间中央的大工作台被清理出来,堆满了摊开的课本、厚重的参考书、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羊皮纸卷、羽毛笔和墨水瓶。四个人各自占据一角,沉浸在自己的复习领域中,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哗啦声打破着室内的宁静。
埃内斯托面前的局域象是一个微缩的历史长廊。他正全神贯注地在一张巨大的、铺开的羊皮纸上绘制着精密的魔法史时间轴图表,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记着重大事件、人物和年代。旁边摊开着魔法史相关的书籍。
“卡伦,帮我核对一下,”埃内斯托头也没抬,用羽毛笔杆指了指时间轴上的一个点,“妖精叛乱第三次高潮,戈努克领导的那次,具体是十四世纪中叶,对吧?我查的资料有说1347年,有说1352年,宾斯教授讲的时候好象提过是在黑死病流行期间?”
卡伦放下手中正在梳理的、关于漂浮咒理论演变的羊皮纸,凑过去看了一眼:“宾斯教授提到过,妖精戈努克利用麻瓜社会的瘟疫动荡发动叛乱,席卷了英格兰南部巫师村落。时间应该是1348
年左右,黑死病传入英格兰的那年。具体年份有争议,但确定是十四世纪中期,1348到1350这个区间比较稳妥。”
“1348到1350明白了。”埃内斯托迅速在时间轴的相应位置添加之精确的标注,灰色的眼晴里闪过一丝满意,“谢了。这些年代细节简直比星图上的暗星还难记。”他接着指向另一个点,“还有这个,国际巫师联合会成立年份是1692年,没错吧?保密法之后?”
“没错,1692年,保密法正式确立次年。”卡伦确认道。
房间另一头,法比安几乎被淹没在魔药材料图鉴、基础药剂配方表和密密麻麻的笔记之中。他正对着摊开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在确认比对,配方、课本与自己的笔记本记录的差异处。他面前摊开着疥疮药水、治疔疖子的药水的配方和步骤图。
“梅林的破袜子!”法比安突然低咒一声,用力把羽毛笔拍在桌上,溅起几点墨汁,“斯内普到底是怎么想的?疥疮药水的水仙根粉末添加时机,书上明明写着‘堆埚液体呈淡紫色时顺时针搅拌三圈后添加”,可我记得他上课演示时,是在刚冒银色蒸汽、液体还是淡蓝色的时候就加了!还特意强调了‘时机稍纵即逝”!这到底哪个是对的?考试按哪个来?我要是不按他的说法来,就算制作成功了,他恐怕也要给我扣分。”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卷曲的黑发,求助地看向卡伦:“卡伦!你的魔药课笔记最全!快帮我看看!这要是考到操作步骤,我写哪个?”
卡伦放下刚整理好的变形术要点,走到法比安身边,抽出自己的魔药笔记本,迅速翻到疥疮药水那一页:“看这里。斯内普教授的原话是:“标准的教科书步骤适用于庸才和增埚。真正有效的魔药,需要理解材料与魔力的瞬间共鸣。当坩埚内魔力开始活跃,蒸汽初现银芒,液体由蓝转紫的临界点,正是水仙根粉末释放最佳活性的瞬间。’他演示时确实是在淡蓝色蒸汽初现时添加的,比书上写的“淡紫色’要早。他追求的是那个“临界点”的完美把握。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考试时应该不会考的这么细,你有些过于担忧了法比安,草药学和魔药学可都是你擅长的,你的心态有些不对!”
法比安凑近了仔细看卡伦的笔记记录,恍然大悟:“我知道卡伦,但我还是忍不住不去想这些,先让我记一下,‘魔力活跃,蒸汽初现银芒,由蓝转紫的临界点”是这样!他是在教我们感知那个状态!不是死记步骤!”他如释重负,立刻在自己的笔记上补充上卡伦记录的这句关键描述,还画了个小星星标记重点,“太关键了卡伦!差点掉坑里!斯内普果然阴险,专考这种理解性的细节!”他推了推眼镜,重新燃起了斗志,“还有治疔疖子药水的豪猪刺处理,书上说碾碎,但斯内普强调要‘保持刺尖的完整性以激发药性””
卡伦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你自己乐意这样就好,这里要注意碾碎会破坏结构,失去部分效果。处理时小心保留尖端。考试写‘小心碾磨,保留尖端结构完整性’比较稳妥。”
“明白!保留尖端!”法比安立刻记下。
韦斯利则在对着一本摊开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和儿张画看丑陋小生物的示意图抓耳挠腮。纸上画着红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旁边还有笔记写着“红帽子:陷阱,血腥,铁盐”、“卡巴:水洼,鞠躬,头顶水”、“格林迪洛:水下,头发,戳眼”。
“梅林啊”韦斯利哀豪一声,把脑袋砸在书上,“这些小怪物长得也太寒了!红帽子为啥总躲在暗处里?卡巴头顶那碗水到底有啥用?格林迪洛的头发为啥是弱点?课本就不能选一点帅气的生物教吗?那样的话,我肯定能记住!”
埃内斯托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因为它们常见、危险,而且是低年级生遇到后能独自对付的。记住它们的特征和弱点,比遇到时被吓傻强。”
卡伦补充道:“红帽子嗜血,用陷阱害人,怕铁器和盐;卡巴喜欢水洼,头顶的水是力量来源,让它鞠躬水流掉就虚弱了;格林迪洛在水下扯人脚踝,怕被戳眼睛和揪头发。记住关键应对就行,不用深究它们为啥长那样。”
韦斯利叹了口气,认命地在“红帽子怕盐”旁边画了个盐罐子。
接着鹰巢里的氛围继续回到了之前那样,忽然韦斯利放下手上的书,站起身来跑了出去,一点没给其他人询问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鹰巢的门被小心地推开一条缝,韦斯利探进脑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手里端着一个堆满了东西的大托盘,摇摇晃晃地挤了进来。
“中场休息!补给送达!”他欢快地宣布,把沉重的托盘“眶当”一声放在工作台边缘的空隙处。托盘上内容丰富:一大壶冒着热气的红茶,四个干净的马克杯,一叠涂抹了厚厚黄油和复盆子果酱的烤面包片,还有一大包滋滋蜜蜂糖和儿块巧克力蛙。
浓郁的茶香和食物的甜香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紧绷的学习氛围。
“哦!韦斯利!我的救星!”法比安第一个丢下羽毛笔,几乎是扑了过来,抓起一块烤面包片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被魔药配方煮成一锅粥了!”
埃内斯托也从时间轴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到托盘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来得正好。我的眼睛需要休息,脖子也快僵成石象了。”他小心地拿起一块滋滋蜜蜂糖。
卡伦也放下资料,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拿起一杯茶:“谢了,韦斯利。时间掐得很准。”
韦斯利得意地嘿嘿笑着,自己也抓起一块面包片,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那当然!后勤保障可是我的专长!看你们学得这么投入,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不过劳逸结合嘛!”他灌了一口茶,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本子,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魁地奇规则大全(韦斯利注释版)”。
“来来来,换个脑子!看看我这两天整理的魁地奇精华!”韦斯利热情地翻开本子,红褐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你们知道“倒转金飞贼”这个犯规动作具体怎么界定吗?我查了好多资料,终于搞清楚了!不是所有抓到飞贼后翻跟头都算,关键看是不是故意用身体阻挡对方找球手视线或者阻碍其飞行路线·——
法比安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敷衍地点头:“恩嗯,厉害厉害。”他显然心思还在魔药上。
埃内斯托倒是来了点兴趣,一边喝茶一边听着:“继续说,这个界定点确实容易模糊。裁判的自由裁量权很大。”
韦斯利立刻来了精神,睡沫横飞地讲起了他收集的经典判例和规则细节,试图用魁地奇的激情驱散复习的沉闷。卡伦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茶,让韦斯利的声音和茶水的暖意暂时冲淡头脑中关于炼金术理论的复杂研究。这种时刻,韦斯利的存在就象一种奇妙的缓冲剂。
短暂的茶歇结束,鹰巢再次进入高度专注的状态。互相抽背的环节开始了,这是检验记忆和临场反应的关键。
“卡伦,到你了!”埃内斯托拿起变形术课本,清了清嗓子,“麦格教授强调的,变形术三大基本原则的内核要点是什么?用你自己的话复述,别照本宣科。”
卡伦放下关于漂浮咒魔力输出控制的笔记,略一沉吟,清淅流畅地回答:“第一,意志的绝对主导。变形是巫师意志对物质形态的强行定义和改写,意志的清淅、坚定是基础,任何动摇都可能导致变形不稳甚至危险的回火。第二,魔力的精准映射。输出的魔力必须精确映射目标形态的每一处细节,魔力结构需与物质内在结构达成‘共鸣映射”,而非粗暴复盖。第三,物质的潜在可塑性认知。理解被变形物体的材质、结构特性及其内在的‘形态记忆”,有助于降低魔力消耗,提高变形效率与稳定性。内核在于意志、魔力与对象认知的高度统一。”稳,条理分明,
埃内斯托点点头,在笔记上打了个勾:“很好,理解得很透彻。法比安,该你了。简述疥疮药水与治疔疖子药水在内核材料、制作关键步骤和主要用途上的区别。”
法比安立刻坐直身体,推了推眼镜,像背诵一样快速说道:“内核材料:疥疮药水主要用干寻麻、毒蛇牙粉、水仙根粉末;治疔疖子药水主要用带触角的鼻涕虫、豪猪刺、姜根。关键步骤:疥疮药水难点在添加水仙根粉末的“临界点”把握;治疔疖子药水关键在于豪猪刺的处理,要注意保留尖端,还有逆时针搅拌七圈的速度控制。用途:疥疮药水治疔皮肤上因魔力淤积或接触诅咒物品引起的小脓包;治疔疖子药水用于处理更深、更痛的魔力性脓肿。”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觉得斯内普肯定会考这个区别!说不定还会让辨别两种药水的颜色变化阶段!”
“不错,材料和用途都答对了,关键步骤也提到了重点。”埃内斯托评价道,“颜色变化这点加得好,疥疮药水蓝转紫,治疔疖子药水是墨绿冒泡。韦斯利,别躲!该你了!黑魔法防御术,遇到红帽子最有效的三种应对方法是什么?遇到卡巴呢?”
正偷偷剥巧克力蛙包装纸的韦斯利手一抖,青蛙差点跳出来。他赶紧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听—红帽子?第一,别进它设陷阱的黑暗局域!第二,往它身上撒盐!它最怕盐!第三,用铁器打它!至于卡巴?嗯第一,别靠近它待的水洼!第二,想办法让它鞠躬!它头顶那碗水流掉就没劲儿了!第三—呢——跑?”他越说越没底气。
埃内斯托叹了口气:“卡巴的第三点是:如果条件充许,可以使用刻着自身名字的黄瓜去向他。虽然我觉得这条很蠢,但是逃跑也是下策,它水里很快。回去把维克多教授发的《常见黑暗生物应对手册》第3页和第5页再看三遍!”
韦斯利地“哦”了一声,赶紧翻开那本小册子。
轮到卡伦提问了,他看向埃内斯托:“埃内斯托,魔药学。如果配制疥疮药水时,在添加干寻麻后,堆埚内液体过早,比如在未加热充分时,就变成了深绿色而非预期的淡蓝色,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该如何补救?”
埃内斯托皱紧眉头,努力思考:“过早变深绿?听——可能是干寻麻研磨不够细,或者——堆蜗底部受热不均导致局部过热?或者搅拌太用力把材料搅碎了?补救”他有点卡壳,“停止加热?重新加一份研磨更细的干寻麻?或者-加少量独角兽眼泪中和?”
卡伦提示道:“斯内普提过,过早变绿通常是干寻麻活性物质提前大量释放并与基础溶剂过度反应的表现。原因可能是寻麻研磨过粗导致受热不均局部焦化,或者搅拌不当引入了过多空气加速了氧化。补救措施:立即停止加热,缓慢添加少量冰镇过的月露水,注意这个少量是1-2滴足以,
使其降温并稳定反应,然后重新用文火缓慢加热,观察颜色变化是否恢复正常轨迹。如果已焦糊,
只能重做。”
“哦!对对对!月露水降温稳定!”埃内斯托恍然大悟,赶紧记下,“记住了记住了!”
他转向法比安:“法比安,魔法史。简述国际保密法在1692年正式确立时,面临来自哪两个巫师群体的最强烈反对?原因是什么?”
法比安不假思索:“第一,部分纯血统极端家族。他们认为保密法是对巫师天生优越地位的侮辱和限制,主张巫师有权统治或公开凌驾于麻瓜之上。第二,部分与麻瓜社会联系紧密、甚至通婚的巫师,尤其是一些居住在麻瓜城镇的巫师。他们担心保密法会彻底割裂他们的生活,失去谋生手段和亲人朋友,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且代价巨大。”
“很好。”卡伦点头,然后看向刚复习完生物手册的韦斯利,“韦斯利,黑魔法防御术实践,
如果在黑湖边的芦苇丛里疑似看到格林迪洛,你准备采取哪些步骤确保自己安全并离开?”
韦斯利这次准备充分了些:“第一,立刻停下,慢慢后退,离水边远点!别让它有机会抓我脚!第二,抽出魔杖指着它可能冒出来的地方,大声念‘荧光闪铄”或者弄出大动静吓唬它!格林迪洛胆子不大!第三,慢慢走开,别跑!别背对着它!眼睛盯着水面!要是它真敢扑上来,就用魔杖使劲戳它的眼睛,或者念个门牙赛大棒”打它脸!哦对了,还有抓它的头发!”
“不错!这次的步骤清淅,应对合理。”卡伦给予了肯定,韦斯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抽背环节在紧张与专注中循环。时间在笔尖下、在问答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早已由明亮转为深蓝,最后沉入墨色。鹰巢里的灯光显得更加明亮温暖。羊皮纸堆积得更高了,法比安的眼镜片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由专注凝结的水雾。
在一次短暂的沉默间隙,韦斯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忍不住哀叹:“梅林啊—还有草药学的毒触手特性、魔法史的巨人战争条约、魔咒的漂浮咒手势要点我感觉我的脑子象个被塞爆了的坩埚,再塞就要炸了!”
法比安也摘下眼镜,疲惫地用指关节按压着鼻梁:“虽然我很喜欢魔药-但我感觉晚上我的梦里都会在切豪猪刺,还得小心保留尖端·”
埃内斯托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悬浮的灯球,眼神有些放空:“历史的年代-人名、地名、条约名——它们在我脑子里打架———"
卡伦放下手中的资料,虽然他不是因为复习导致的,但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他环视着这个被书籍和羊皮纸淹没的空间,看着三个室友脸上同样的倦色,以及在倦色下依旧闪铄的不服输的光芒。韦斯利虽然抱怨,但手边那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已经被翻得卷了边;法比安眼镜片上的雾气后面,是对攻克斯内普难题的执着;埃内斯托放空的眼神里,似乎还在串联着考试题目的脉络。
一种奇特的暖流,混合着对同伴坚韧的欣赏以及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悄然在卡伦心中升起。
他清淅地感受到了弥漫在鹰巢里的那份沉重压力,那无形的藤蔓正紧紧缠绕着每个人的精神。他想起了弗立维教授的话一一守护神咒,不仅是抵御摄魂怪的盾牌,更是凝聚积极情绪、驱散阴霾的光。
卡伦轻轻拿起魔杖,没有尤豫,他清淅地念出咒语:“呼神护卫(epecatronu)。”
杖尖瞬间进发出璀灿夺目的银色光芒!那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纯净,如同实质般流淌出来,迅速而稳定地凝聚、塑形一一一只清淅、优雅、散发着凛冽寒光与温暖气息的银白色雪鸦振翅而出!展开宽大的翅膀,无声地在鹰巢中央盘旋,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看纯净的银辉。
明亮的银光倾泻而下,温柔地笼罩了整个房间,照亮了每一张疲惫却年轻的脸庞,也照亮了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本和笔记。一股强大而纯粹的温暖、希望与安宁感随着银光弥漫开来,像无形的暖流冲刷过每个人的身心。那沉重的压力、粘稠的疲惫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呼——”韦斯利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舒服多了!卡伦,你这雪鸦真够劲!”
法比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吸入了清冽的山泉,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映着银辉,
显得格外明亮有神,之前的紧绷感一扫而空:“太及时了,感觉头脑都清醒了,就象喝了提神剂。”他看着那盘旋的雪,眼中带着一丝向往,“我的守护神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凝实”
埃内斯托坐直了身体,疲惫一扫而空,眼眸专注地追随着那银色的身影,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看来守护神咒不仅能抵御摄魂怪,它简直是负面情绪的克星。每次看到,都让人精神一振。”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银色的雪在房间内优雅地盘旋了两圈,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银星,持续了十几秒钟,才如同完成了使命般,化作一道流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但那令人振奋的暖意、清淅的头脑和宁静的心绪却留了下来,仿佛为房间注入了新的活力。
卡伦看着银辉彻底消失,感受着鹰巢内氛围的明显转变一一沉重的压力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专注、更加积极的能量。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三位同样沐浴在银辉馀韵中、精神焕发的室友,声音平静而清淅,带着一种考试和书本之外的了悟:
“或许,真正的魔法,从来不止在咒语和魔药里。”他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笔记,扫过韦斯利摊开的魁地奇规则本,最终落回朋友们明亮起来的眼睛上,“也在这里。在鹰巢,在我们一起啃过的每一本厚书,争论过的每一个问题,分享的每一块面包,还有-此刻并肩的我们,以及我们共同点燃的这点光。”
疲惫和压力似乎真的被那银色的雪鸦带走了。韦斯利用力一拍大腿,斗志昂扬:“说得好!管他什么考试!我们四个一起,还有守护神护体,怕什么!再来!”
法比安也笑了,重新拿起魔药笔记,眼神锐利而充满信心:“守护神都给我们清场了!我就不信搞不定这些细节!看我的!”
埃内斯托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还残留着银光的清冽,他坐回他的时间轴前,笔尖再次变得沉稳有力:“继续。离征服考试周,又近了一步。感觉思路清淅多了。”
灯光下,四个身影再次埋首于书堆中,沙沙的书写声重新成为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