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守护神咒的练习,让众人沉浸在快乐情绪里,但在结束训练,离开教室后,大家都很快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疲惫感和饥饿感,迫不及待的要到达礼堂大吃一顿。
晚餐时分,卡伦正将一块烤土豆送入口中,突然感到胸口一热。他放下叉子,从长袍内袋摸出来一看,是卡斯托老师之前送给他的记忆构造器,其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文本:
“今晚授课暂停,有要事处理。明晚可来办公室。”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过看来事情应该不大,明天就能回来。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法比安注意到卡伦的动作,推了推眼镜问道。
“没什么,维克多教授今晚有事,课程取消了。”卡伦将器具收回,继续吃饭。
既然晚上的课暂停了,卡伦就直接和室友们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训练一天的后劲此时终于彻底爆发了,一整天的守护神咒练习让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就连一向精力充沛的韦斯利也罕见地安静下来,平时蓬松的卷发此时也趴了下来,粘在头皮上。
卡伦此时反而有些庆幸今晚的课暂停了,不然依照现在的情况,恐怕也学不进去。要引以为戒,以后注意控制练习的时间,切不可再象这次一样了。
“我觉得我的骼膊要断了,”韦斯利瘫在休息室的扶手椅里,夸张地甩着手腕,“这比踢一整天的足球还累。我敢打赌,明天我连叉子都拿不起来了。”
法比安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睛依然明亮。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魔法练习弄皱的袖口:“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用力过猛,韦斯利。虽然你在守护神咒上很有天赋,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守护神咒也是需要精准控制,而不是蛮力,你挥魔杖的样子活象在挥舞一把铁秋。”
埃内斯托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眼睛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说实话,我没想到卡伦能这么快就召唤出成型的守护神。”他转头看向卡伦,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那可是很高深的魔法,我父亲说魔法部很多傲罗都未必能掌握。”
卡伦坐在壁炉旁的矮凳上,手指轻轻摩着魔杖上的纹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轻声说,灰蓝色的眼睛映照着跳动的炉火。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仅仅只是初步掌握了,毕竟在安静的环境中成功召唤守护神是一回事,在危机时刻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卡伦回想起前世读过的书中描述,面对摄魂怪时那种绝望感会让最快乐的记忆都变得苍白,那种时候还能正常使用,才算真正掌握了守护神咒,不过上哪找摄魂怪呢?
“嘿!”韦斯利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刚刚还趴看的头发像被电击了一样炸开,动静把旁边正在打瞌睡的高年级学长吓了一跳,“我想起来了,明天是魁地奇赛季第一场!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梅林的裤子啊,我差点忘了!”
休息室里几个高年级学生转过头来,本来对这个噪音的不满在听到韦斯利的后续内容后转变露出善意的微笑。一个戴着级长徽章的女生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卡伦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从守护神咒跳到了魁地奇上。
“梅林的胡子啊,我都忘了!”法比安拍了拍额头,眼镜歪到了一边,“上周知道卡伦遇袭的事后,就忘了之前布特队长说的,这周末是拉文克劳的这一学年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他懊恼地皱起眉头,露出一个罕见的、孩子气的表情。
埃内斯托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些许兴奋的神情:“我们今年有不错的阵容,六年级的亨利·布特,是球队的找球手兼队长,技术相当纯熟,追球手阵容也比去年强,虽然击球手组合还是稍显年轻—”
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自觉间说得太多,立刻恢复了平常的冷淡表情,轻咳一声,
“总之,还算值得一看。”
韦斯利已经激动地在休息室里转起了圈,活象一只噢嗅发现了金币,差点撞翻了一个放着魔法蜡烛的小茶几。
“我们必须去看!这可是我们入学以来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上次那场练习赛虽然也很精彩,但与这次的完全不能比,想想看,真正的魁地奇比赛!飞天扫帚!游走球!金色飞贼!”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引得一些其他年级的学生也兴奋地凑了过来,休息室里的氛围开始变化。
而卡伦则在思考着,他原本计划明天继续研究守护神咒和自主防御系统的构想,但看着室友们期待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有些急于求成了,学习魔法不急于这一时,而且上次的练习赛确实不错,正式比赛想必更加精彩。
“好吧,”考虑好后,卡伦微笑着点头,“我也很好奇正式比赛是什么样子,明天正好休息一下。”
“太棒了!”韦斯利欢呼一声,猛地抱住卡伦,大呼小叫的动作引来更多人的目光,“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明天我们得早点去占位置!听说好的观赛位置要提前两小时去抢!”
埃内斯托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修长的手指整理着袖口的银扣。“比赛十一点才开始,
韦斯利。没必要天不亮就起床,又不是去参加三强争霸赛。”他转向卡伦,语气稍微缓和,“不过如果你想了解魁地奇战术,我可以给你讲讲我们队的优势。毕竟,”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丝骄傲,“格里菲斯家族出过三位职业魁地奇选手。”
就这样,原本讨论魔法的夜晚变成了魁地奇战略分析会。埃内斯托从寝室拿来几本《魁地奇战术月刊》和一份手绘的球场示意图,韦斯利则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从双胞胎那里听来的各队八卦,就连一向安静的法比安也添加了讨论,眼晴闪铄着兴趣的光芒,不时插话询问一些细节,休息室里的不少人都参与了进来。
卡伦靠在扶手椅里,听着大家热烈的讨论,这个时候的拉文克劳休息室仿佛变成了格兰芬多休息室,随着讨论时间匆匆而过,窗外偶尔传来猫头鹰掠过夜空的声音,远处城堡的钟声敲响了十下。
“我们该休息了,”法比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明天还要早起看比赛呢。”
“没错!”韦斯利跳起来,眼晴里闪着兴奋的光,“我设个魔法闹钟,六点叫我们起床!”
埃内斯托冷哼一声:“六点?你疯了吗?球场九点半才开放,比赛要到十一点才开始。”即使这么说,也无法完全掩饰他眼中的期待。
卡伦微笑着看着三个性格迥异的室友,他轻轻拍了拍口袋里装着笔记的小本子,自主防御系统的研究可以等等,今天大家陪他训练了一天,明天的比赛也要一起好好体验感受一番。
第二天清晨,卡伦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刺耳的铃声惊醒。
“起床了!比赛日!太阳晒屁股了!”韦斯利的声音象号角一样在耳边炸响。卡伦勉强睁开眼,看到一张兴奋过度的脸悬在自己上方,他的红发乱得象被飓风袭击过的鸟窝,
脸上还涂了几道蓝色的颜料。
卡伦摸出枕边的怀表,眯着眼晴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他的声音因睡意而沙哑,“埃内斯托不是说不用这么早吗?”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埃内斯托的床铺也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但我们要吃早餐,还要准备应援物品!”韦斯利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挥舞着一面绣着青铜色老鹰的小蓝旗,“我昨晚从六年级的安德森那里要来的!他还给了我一些面部彩绘颜料!”他兴奋地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涂满蓝色颜料的脸,“怎么样,够不够拉文克劳?”
法比安从床上坐起来,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写满无奈。他睡眼悍松地看着韦斯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一点也不拉文克劳,倒是可以去和乔治费雷德他们组成三兄弟,
还有你昨晚后来明明和我们一起熬夜讨论到凌晨,怎么还能这么精神?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用了提神药剂。”
“纯粹的魁地奇热情,我亲爱的法比安!”韦斯利夸张地行了个礼,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我准备了四条围巾,都是蓝色和青铜色的!哦,埃内斯托去哪了?”
洗漱间的水声回答了这个问题。卡伦摇摇头,掀开被子起床。尽管睡眠不足,但韦斯利的热情像传染病一样让人无法抗拒。
当四人终于来到礼堂时,拉文克劳长桌已经比平时热闹许多。漂浮在半空的蓝色和青铜色灯笼将晨光映照得如梦如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比赛。
该说不愧是魁地奇吗?能让拉文克劳变得象格兰芬多,卡伦在心里吐槽到。
“看那边!”韦斯利突然压低声音,用肘部捅了捅卡伦,差点把他的南瓜汁打翻,“是球队成员!他们来了!”
卡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群穿着蓝色与青铜色魁地奇袍的学生正从侧门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位高个子男生,棕色的头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走路时带着自信,他们一出现,整个拉文克劳长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早餐感觉比平时丰盛得多,卡伦拿了一碗燕麦粥和几片涂了蜂蜜的烤面包,但韦斯利已经堆了满满一盘食物,五根香肠、三片培根、两个煎蛋和一大块黄油面包。
“你吃得下这么多吗?”法比安推了推眼镜,惊讶地看着韦斯利的盘子,“上次埃内斯托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巫师身上可能确实有巨怪血脉。”
“比赛前要储备能量!”韦斯利嘴里塞满了香肠,含糊不清地说,一些面包屑喷到了桌上。
“又不是你上场比赛!”闻言,埃内斯托翻了个白眼。
“但我们要喊一下午呢!听说去年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有个格兰芬多学生喊得太激动,直接晕过去了!”
卡伦忍不住笑了。韦斯利对魁地奇的热情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狂热的足球迷。这种纯粹的快乐有种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被带动起来。不过细想一下,韦斯利之前是看足球的,二者确有相通之处。接看卡伦又注意到埃内斯托又悄悄地多拿了一些吃的。
早餐后,四人回到塔楼换上保暖的外套,十一月的苏格兰高地已经相当寒冷,清晨的草地上复着一层薄霜。韦斯利坚持大家都戴上他准备的蓝色和青铜色相间的围币,甚至还用魔法颜料在每个人脸上画了小鹰的图案。
“这也太夸张了。”法比安摸着脸上发痒的颜料,有些尴尬地说,耳朵尖微微发红,“我从来没在脸上画过东西—”
“这才叫团队精神!”韦斯利已经给自己画了满面的蓝色花纹,额头上还写着“拉文克劳必胜”,活象个人形拉文克劳旗帜,“看,连卡伦都同意了!”
确实,卡伦虽然觉得有些幼稚,但还是任由韦斯利在自己左颊画了一个小小的鹰形图案。他看着镜子里有些滑稽的自己,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正常的十一岁男孩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整天沉迷于魔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