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比往常更加拥挤,今天是一堂大课,本年级的学生全部到场。而早上发生的事,导致还有不少高年级学生故意从门口过,显然,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个让塞尔温家族低头的“传奇新生”。
卡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能感觉到有数不清的眼晴紧盯着自己,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还有几道来自后排斯莱特林旁听生的阴冷目光。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卡斯托教授象往常一样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教室。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金色的低马尾在脑后微微晃动,灰色的眼晴扫过教室时,所有窃窃私语立刻停止。
“今天我们将学习如何识别并抵御钻心咒。”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魔杖轻点,
黑板上自动浮现出一行行如尼文本,“这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它既不象索命咒那样能够一击毙命,也不象夺魂咒那样能够不知不觉的控制一个人,但却是最残忍的一个。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听着这个与往常课堂完全不同的内容,教室里一片寂静。
“正确,阿隆索先生,赫奇帕奇加两分。”卡斯托微微颌首,“钻心咒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肉体上的痛苦,更在于它对灵魂的侵蚀。”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卡伦身上停留了一瞬,“一个经历过钻心咒的人,即使身体痊愈,灵魂上也会永远留下一道伤疤。”
教室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淅可闻。卡伦注意到后排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不自然地扭动着身体,并且有目光向他投射而来,仿佛这个话题让他们坐立不安。
“识别钻心咒的痕迹有几个关键特征。“卡斯托举起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红色轨迹,“首先是魔咒残留的颜色,那是一种不自然的赤红色;其次是受害者的反应任何触碰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回忆;最后——:“
他突然挥动魔杖,一个透明的球形护盾出现在讲台上,里面浮现出一个被钻心咒击中的假人影象。假人扭曲、尖叫的样子让好几个学生倒吸一口冷气。
“最后是这种独特的魔力波动模式。”卡斯托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像锯齿一样尖锐,像毒蛇一样蜿蜓。
他的自光突然变得锐利,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在你们的人生中,很可能会遇到钻心咒的受害者,甚至是施咒者。能够识别它,就是保护自己的第一步。”
课程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进行。卡斯托教授演示了几种检测钻心咒残留的方法,并让学生们两两练习识别咒语特征。当轮到卡伦和萨勒搭档时,萨勒的手明显在颤斗。
“你还好吗?”卡伦轻声问道。
萨勒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我叔叔是钻心咒的受害者。后那段时间·—他现在听到突然的声音还会惊恐发作。”
“我很抱歉。”卡伦低声说,魔杖尖端亮起检测咒的蓝光,“我们一定能找到方法帮到他。”
萨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不过圣芒戈的治疔师说,这种灵魂上的伤痕—很难完全愈合。而且受伤的也不止我叔叔,有不少巫师都在当初那段时期里遭受了钻心咒的折磨,相较于他们,我叔叔已经很幸运了。”
就在这时,卡斯托教授走到他们身边:“专注,阿隆索先生。过度沉浸于仇恨和悲伤之中会影响咒语的准确性。”他的声音出奇地柔和,“记住,最好的报复就是变得足够强大,让这种事不再发生。”
萨勒挺直了背,眼神变得坚定:“是,教授。”
下课铃响起时,卡斯托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卡伦:“霍索恩先生,请留一下。关于上周的论文,我有几点建议。”
其他学生投来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但都识趣地快速离开了教室。当最后一名学生关上门后,卡斯托脸上的“教授面具“稍稍放松,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微笑。
“感觉如何?”他走向窗边,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看到自己的战利品登上《
预言家日报》头版。”
卡伦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着魔杖的纹路:“说实话,老师,我还是有点不适应。今天一整天都有人盯着我看,比前两天更加引人瞩目,好象我突然变成了什么稀有神奇动物。”
卡斯托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这就是名声的力量,
卡伦。它会为你打开一些门,也会关上另一些。”他转身从讲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橡木盒子,“重要的是学会利用它,而不是被它利用。比如这个,塞尔温家族的《古代如尼文密典》已经到了。”
卡伦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手指触碰到盒面时感到一阵微弱的魔法波动。盒子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中央是一个已经被划掉的塞尔温家徽,显然,对方在交出这件传家宝时做了最后的“仪式性”抗议。
“我粗略检查过,没有诅咒或陷阱。”一丝嘲讽,“只有一些—"
家族自尊心的小把戏。几个保护咒和追踪咒,很容易就解除了。”
卡伦打开盒子,十二卷古老的羊皮卷轴整齐排列其中,每一卷都用银线捆扎,封口处是已经断裂的塞尔温家徽火漆。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展开时闻到一股古老的羊皮纸和魔药混合的气味,有一种厚重的历史气息。
卷轴上的如尼文本在阳光下闪铄着微弱的金光,卡伦眯起眼睛,真实之眼让他能看到常人无法察觉的魔力流动,那些文本竟然在缓慢变化,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有些象尼可留给他的那卷羊皮纸上的如尼文。
“这些文本—”卡伦惊讶地抬头,“它们在变化?”
卡斯托赞赏地点头,灰色的眼睛闪铄着兴奋的光芒:“敏锐的观察。这是活性如尼文,北欧古代巫师的一种秘术。普通如尼文是静态的,而这些”他的手指轻抚过卷轴,动作异常轻柔,“尼可就会这个,他留给你的那份与这个类似,塞尔温家族确实有些好东西。”
卡伦仿佛已经感受都来自远方的恨意,这不仅是一套珍贵的魔法书,更是一件无价的历史文物。而塞尔温家族被迫将它交出来,这份屈辱恐怕会让他们记恨几个世纪。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羊皮纸上的文本,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魔力在指尖跳动。
“怎么?觉得这东西太过贵重了?”卡斯托看着卡伦突然出声道。
接着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灰色的眼睛如钢铁般冰冷:“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心软,卡伦。”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塞尔温家族在伏地魔掌权时期可是最积极的追随着之一,他们手上沾的血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他合上盒子,声音稍微柔和了些,“而且,这不仅仅是对他们的惩罚,也是对你的保护。”
“保护?”卡伦疑惑地抬头,阳光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没错。”卡斯托走向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禁林,“现在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你是受我以及我背后可能的势力所保护的人。那些纯血至上主义者想动你之前,会三思而后行。”他转身面对卡伦,阳光在身后形成耀眼的光晕,“如果塞尔温没有对你发动袭击,
那自然一切安好,可是既然已经开头,便必须一次就让他们惧怕你,不然后续的报复会源源不断。”
卡伦突然明白了卡斯托的深意。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一盘更大的棋。通过高调展示力量,他为卡伦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让那些纯血家族不敢轻举妄动。想到这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卡斯托教授不仅在教他魔法,更在教他如何在这个复杂的魔法世界生存。
“至于其他赔偿,”卡斯托继续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橡木盒,“德国的炼金工坊我已经完成了交接手续,现金赔偿已经在我这里了,等会你可以拿走,或者等之后在古灵阁卡一个金库存进去。至于三十本书,等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塞尔温庄园挑选那三十本书,我相信他们的图书馆里一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卡伦点点头“老师那笔现金还是先存放在你这里吧,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等之后去古灵阁时再存进去吧!”
窗外传来学生们去往下一节课的喧闹声。卡斯托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好了,你该去上魔咒课了。记住,周四晚上来我办公室,我们可以研究一下这套密典。”
卡伦小心地抱起橡木盒子,向老师行礼后离开教室。走廊上的学生们看到他手中的盒子,又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卡伦挺直腰背,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当晚,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内,银器在架子上轻轻旋转,吐出缕缕银烟。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晴注视着对面的来客。福克斯在栖木上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鸣叫。
“柠檬雪宝?”老校长推过一碟糖果,声音温和如常,“新到的口味,据说添加了少许振奋剂成分。”
卡斯托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不了,谢谢。这种东西会影响炼金术实验的精确度。”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重而安静,只有墙上历任校长的画象假装睡觉实则竖着耳朵偷听。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很有趣。”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中听不出任何责备,但蓝眼睛中的光芒变得锐利,“我也没想到你的手段会如此犀利!”
卡斯托灰色的眼晴直视老校长,没有丝毫退缩:“塞尔温家族需要学会尊重,阿不思。而有时候,尊重必须通过恐惧来创建。”
“啊,恐惧。”邓布利多轻轻叹息,修长的手指抚过桌上一个精致的银器,那是一种卡伦从未见过的仪器,表面刻满了如尼文本,“一种强大但危险的工具。它确实能带来表面的服从,但也会埋下仇恨的种子。”
“仇恨?”卡斯托冷笑一声,那表情瞬间让他看起来象极了另一个人,金色的低马尾在烛光下闪铄着危险的光芒,“塞尔温家族早就仇恨所有非纯血巫师了,我的做法不过是让他们学会掩饰这种仇恨,而且我的手段您不是已经默许了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地观察着眼前的年轻人。阳光通过窗户洒在卡斯托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但那双灰色的眼晴却冷硬如钢铁。
“你让我想起了他,卡斯托。”老校长轻声说,声音中带着某种遥远的怀念,“同样的手段,同样的—效率。”
卡斯托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臂:“我不是他,阿不思。我对那所谓的预言毫无兴趣,我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一一探索魔法的本质。”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激情,“而卡伦-他有潜力走得更远,前提是他不被那些纯血蠢货的偏见所阻碍。”
邓布利多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我相信你的初衷是好的,卡斯托。但请记住,我们教育学生的不仅是魔法知识,还有如何使用这些知识。”他轻轻推了推半月形眼镜,“手段会塑造结果,正如魔咒会反噬施法者。”
一阵沉默。办公室角落的魔法仪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仿佛在计算着某种看不见的平衡。
邓布利多突然问道,同时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巧克力蛙,推过桌面,“那么,你的身体状况最近如何?上次的检查———
“无碍。”卡斯托简短地回答,手指再次抚过左臂,“至少能撑到卡伦足够强大。”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如果需要任何帮助——”
“谢谢,但不必。”卡斯托站起身,长袍甩开,“我有自己的方法。”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邓布利多突然说道:“他上周来信了,他已经知道了你做的事,你应该动用了他那边的关系。”
卡斯托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回头:“他说什么?”
“他问起你。”邓布利多的声音异常柔和,仿佛在谈论一个老友而非囚徒,“他说—‘告诉卡斯托,不要重蹈我的复辙。力量是手段,不是目的。
卡斯托的肩膀微微起伏,象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绪。片刻沉默后,他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告诉他——我走的是自己的路。”
说完,他大步走向旋转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邓布利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老照片一一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巫师,金发的那位英俊张扬,红发的那位温和儒雅,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
“历史的回响啊”老校长轻声自语,将照片放回抽屉,转向窗外渐沉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