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正午的阳光通过霍格沃茨礼堂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洒落,将四条学院长桌映照得五彩斑烂。卡伦刚踏进橡木大门,原本嘈杂的礼堂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更响的窃窃私语。
“看,就是他!”
“听说他一个人就……”
“那个塞尔温现在还躺在……”
“弗立维教授的爱徒……”
这些零碎的语句飘进卡伦的耳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肩胛骨下方,庞弗雷夫人的药膏已经让那里的伤痕完全消失,但记忆却挥之不去。
“看来消息像狐媚子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堡。”埃内斯托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长袍袖口,灰色的眼睛警剔地扫视着礼堂,“我打赌塞尔温那帮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处哭诉。”
韦斯利蹦跳着走在最前面,红褐色的卷发随着动作上下弹跳:“太棒了!这下全校都知道我们拉文克劳不是好惹的!四个斯莱特林围攻一个拉文克劳,结果全被送进了医务室!”他突然转身倒退着走,差点撞到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卡伦,你现在可是传奇人物了!”
“小声点,韦斯利。”法比安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古铜色的脸上露出温和但担忧的表情,“教授他们正在教师席上看着呢。”他指了指前方,“虽然塞尔温他们罪有应得,但闹得太大好象也不合适。”
卡伦顺着法比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对上了麦格教授锐利的目光。苏格兰女巫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镶银边的长袍,发髻盘得一丝不苟,方形眼镜后的眼神难以捉摸。她微微蹙眉,朝卡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弗立维教授则乐呵呵的举起杯子朝着卡伦示意了一下。
“别担心,法比安。”埃内斯托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魔杖,“麦格教授比任何人都清楚塞尔温是什么货色。而且我听说,塞尔温家族在神秘人得势时可是最积极的追随者之一。”
正当他们走向拉文克劳长桌时,一阵熟悉的喧闹声从背后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霍格沃茨新任决斗冠军和他的护卫队来了!”
卡伦还未来得及转身,两只手臂就一左一右搭上了他的肩膀。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两侧,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恶作剧笑容。
“我们的英雄终于现身了!”弗雷德夸张地挥舞着另一只手臂,仿佛在向整个礼堂宣布,“拉文克劳的骄傲!斯莱特林的噩梦!”
乔治假装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根据《预言家日报》最新消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红发目击者称,上周五下午,四名斯莱特林学生在五楼走廊遭遇了一场&039;桌椅风暴&039;……”
“据传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弗雷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却用扩音咒让整个礼堂都听得见,“竟是一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一年级新生!”
礼堂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连一些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生都忍不住笑出声。卡伦感到耳根发热,但也被双胞胎的表演逗乐了。
“够了,你们两个。”斯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卡伦已经因为这事被关禁闭了,你们还想让他惹上更多麻烦吗?”
弗雷德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听听!我们的优等生哥哥居然在关心别人的禁闭!多么感人的感情啊!”
乔治立刻掏出一块手帕假装擦眼泪:“梅林在上,我都要哭了!珀西竟然会关心除了规章制度以外的事情!”
珀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只是在尽身为前辈学长的职责!而且—”
“而且什么,珀西?”弗雷德坏笑着追问,“难道你就不为斯莱特林吃瘪感到高兴吗?我记得他们去年在魁地奇比赛上对查理可是使了不少阴招来着,你当时还叫嚣着要把他们的头打破!”
珀西的耳朵尖变得更红了:“那……那是两回事!”
“得了吧!”乔治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你心里肯定在偷着乐。承认吧,连麦格教授都不会真的责怪卡伦。”
就在这时,塞德里克从赫奇帕奇长桌走来,阳光帅气的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嘿,卡伦。”他将一个金色的小瓶子推到卡伦面前,“我妈妈寄来的&039;阳光滋补剂&039;,对魔力恢复很有帮助。听说你经历了一场恶战。”
卡伦惊讶地接过瓶子,里面流动着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谢谢,塞德里克。不过我现在更好奇你们是怎么—”
“霍格沃茨的八卦传得比飞天扫帚还快,今天早上有格兰芬多的学生去医务室想请病假逃课,结果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塞尔温他们。”塞德里克眨眨眼,“尤其对于格兰芬多来说,这还是涉及斯莱特林吃瘪的消息。”他压低声音,“说真的,下次有这种活动记得叫上我。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在魁地奇场上的恩怨可不少。”
韦斯利立刻来了精神:“没错!下次我们组织个跨学院联盟,专门教训那些自以为是的斯莱特林!”
“韦斯利!”法比安无奈地扶额,“我们不是黑帮组织。”
埃内斯托却难得地表示赞同:“这个提议倒不完全是胡闹。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是政治智慧的基础。”
卡伦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投来几道阴冷的目光,一些学生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别理他们,”法比安小声说,将一块约克郡布丁放进卡伦盘子里,“塞尔温至少要躺一周,他的跟班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安静!”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前,魔杖抵着喉咙施了扩音咒,“午餐时间请保持基本的礼仪。各学院级长注意维持秩序。”
学生们立刻回到各自的位置,但窃窃私语仍在继续。卡伦能感觉到麦格教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苏格兰女巫的表情难以捉摸。
午餐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进行。每当卡伦抬头,总能捕捉到来自各个学院的好奇目光,以及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毫不掩饰的敌意。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则表现得更加热情,几个高年级学生甚至主动与他搭话,询问那天决斗的细节。
卡伦都简单地敷衍了过去,然后机械地咀嚼着食物,思考着今晚的禁闭。他并不担心惩罚本身,而是想借此机会向麦格教授请教一些高级变形术问题,特别是关于如何将死物变成活物的技巧,就象麦格教授将抱枕变成猫时做的那样。
“对了,”韦斯利嘴里塞满土豆泥,含混不清地说,“今晚的禁闭,麦格教授会怎么惩罚你?擦洗奖杯室?清理温室里的毒触手?或者其他什么的。”
突然,埃内斯托放下餐刀,发出一声轻响:“有些事我要说一下,我今早收到了父亲的回信。格里菲斯家族虽然不如塞尔温家族出名,但在外面也有些生意和消息渠道。”接着他看了卡伦一眼,“而且,似乎有人已经对塞尔温家族在法国的几处产业进行了……特别关照。”
卡伦手中的叉子微微一顿。看来卡斯托教授的行动已经开始见效了。
“什么意思?”韦斯利好奇地凑近,“怎么特别关照的?是那位艾森伯格教授出手了吗?”
“谁知道呢?”埃内斯托耸耸肩,故意提高声音,“也许是某个看不惯纯血至上的国际炼金术大师,或者是魔法部里反对黑魔法残馀的势力……”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总之,塞尔温家族现在应该没空找一年级学生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