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夕阳将塔楼的石壁染成血色时,卡伦换上新长袍,检查好应该要带的物品。然后他向室友们告别,前往卡斯托老师的办公室。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门前,卡伦走近时,发现办公室的门紧闭着,窗户一片漆黑。他尤豫地举起手,正准备敲门,门却无声地自动打开了。
“进来吧,卡伦。”卡斯托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带着回响声,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卡伦踏入办公室,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下一秒,墙壁上的火炬突然全部点燃,跳动的火光将房间照亮。
卡斯托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整洁而神秘——墙上挂满了古老的黑魔法防御道具,书架上塞满了厚重的典籍,一张巨大的炼金术工作台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摆满了各种奇异的仪器和材料
但本该在办公桌后的身影却不见踪迹。卡伦注意到工作台中央摆着一张对折的羊皮纸。展开后,优雅的斜体字在烛光下微微闪光:
“临时有事外出,稍等片刻。你可以翻阅左手边第三书架上的数籍,或许会有你感兴趣的内容。”
卡伦走向指定的书架,指尖掠过那些古老的书脊。挑选出了《高阶炼金术原理》,这本书比他想象的更沉重,皮革封面上的鎏金纹路已经有些氧化。
书页上的内容立刻吸引了他,卡伦完全沉浸在书中复杂的图表和理论中
时间在专注阅读中悄然流逝。当钟楼传来九下悠远的报时声时,卡伦已经做了三页密密麻麻的笔记。
突然,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在办公室中央凭空出现,迅速扩大成一个火圈。火焰中,一个高大的人影逐渐清淅。正是卡斯托·格林德沃,身边还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凤凰——邓布利多的福克斯。
“抱歉,有些事要处理,耽搁了。”卡斯托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随后挥手示意福克斯离开。凤凰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再次被火焰包围,消失在空气中。
卡伦注意到老师今天换了一身装束,深紫色的长袍边缘绣着银色的古代如尼文,左手上戴着一枚他从未见过的黑曜石戒指,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卡斯托的表情,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中闪铄着某种卡伦从未见过的光芒,既危险又兴奋。
“肩膀怎么样了?”卡斯托走向工作台,魔杖轻点,一个茶壶自动开始加热。
“庞弗雷夫人用了白鲜,已经好了。”卡伦回答,下意识摸了摸肩膀,“教授,关于今天的事……”
卡斯托打断了他:“先告诉我,经过一天的思考,你后悔吗?”他锐利的目光直视卡伦的眼睛,“我是说,后悔没有在走廊上直接杀了那几个小混蛋。”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拳击中胸口。卡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回忆起塞尔温扭曲的脸和恶毒的威胁,还有自己当时的愤怒……
“不,我不后悔。”最终他坚定地说,“他们罪不至死。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当他们威胁我的家人时,我确实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卡斯托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诚实的回答,很好。”他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卡伦,“你知道吗,卡伦,我在德姆斯特朗上学时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卡斯托的声音变得遥远,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因为我特殊的……家族背景,总有人想证明自己比我强。一开始我选择无视,但这种针对越来越严重。”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直到有一天,我在图书馆后门被五个人围住。他们用了钻心咒,就为了听我惨叫。”
卡伦屏住呼吸,难以想象那时候的卡斯托教授该如何保护自己。
“那一次的冲突最后彻底爆发了,我杀了领头的那一个,然后又用钻心咒废了两个。”
“那次之后,我明白了两个道理。”卡斯托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仁慈是强者的奢侈品;第二,恐惧远比尊重更有用。”他啜了一口茶,“当然,事后我也被开除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卡伦盯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他理解卡斯托的逻辑,但邓布利多的警告也在耳边回响,不可饶恕咒会腐蚀灵魂,而且他作为一个穿越者,也知道这是对的,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依靠的是心灵的力量,释放魔法的同时,也会作用于施法者本人。
“你担心你的家人。”卡斯托突然转换话题,语气变得务实,“塞尔温家确实有能力威胁到他们,尤其是你父母作为麻瓜,毫无防备能力。”
卡伦猛地抬头,心跳加速:“您有办法保护他们吗?”
卡斯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今天下午我借用了福克斯,拜访了几位……老朋友。”羊皮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名字、日期和地点,“塞尔温家族在法国有三处魔法材料种植园,德国有两家炼金工坊的股份,还有与保加利亚的龙血走私生意。”
卡伦困惑地看着这些信息,不明白它们与保护自己家人有什么关系。
卡伦瞪大了眼睛,开始理解卡斯托做了什么,他发动了一场针对塞尔温家族国外经济来源的精准打击。
“但这还不够。”卡斯托收起羊皮纸,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封信,“这是英国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亲笔信,承诺会&039;密切关注&039;塞尔温家族在国内的活动。而这位司长欠尼可一个不小的人情。而且还会有一些内部人员引导那位魔法部部长对塞尔温家族,执行新一轮的食死徒调查。另外,我和尼可联系了一些朋友,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会保护你的家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不过我觉得这个概率很小。”
卡伦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斗。信纸上的魔法部公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他从未想过,原作里那个臃肿的发展缓慢的魔法世界,竟然也有权力运作如此复杂而高效的时候。
“教授……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卡伦真诚地说,喉咙有些发紧。
卡斯托摆摆手,不以为意:“纯血家族都是一丘之貉,欺软怕硬。只要让他们明白报复你要付出的代价远超收益,他们自然会退缩。”他冷笑一声,“特别是当国际巫师联合会也开始调查他们与&039;某些前食死徒&039;的联系时。”
“现在,让我们开始今晚的正课。”卡斯托突然转换话题,魔杖一挥,工作台上的器具自动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型,“后面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天就不做实验了,我来为你拓展一下理论方面的知识吧!”
临近午夜时,课程告一段落。卡斯托把那本《高阶炼金术原理》递给卡伦:“下周之前读完前五章,重点研究反诅咒的炼金术应用。”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严肃,“还有,卡伦,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我对塞尔温家族采取的措施,不要到处宣扬,至于你的室友,可以告诉他们一些大概的东西,但不要什么都讲,明白吗?”
卡伦点点头,将书小心地放进书包。他知道这些秘密的重量,也明白卡斯托冒险为他所做的一切。
“还有一件事,卡伦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记忆构造器你可以尝试用一下,你昨天的战斗依然有不足的地方,那本书上有记载使用方法。”卡斯托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指了指卡伦的书包。
离开办公室时,卡斯托最后的话让他停在门口:“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卡伦。邓布利多喜欢讲爱和宽容,但有时候,恐惧和力量才是最好的保护。”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无力保护所爱之人的境地。”
卡伦转身,看到老师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被跳动的火焰照亮,半边隐没在黑暗中。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两个卡斯托,一个是严厉但关怀的教授,另一个则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格林德沃。
“我明白了,教授。谢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卡伦的思绪纷乱如麻。月光通过高窗洒在古老的石墙上,城堡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不仅是他与塞尔温的冲突日,更是他魔法道路上重要的转折点——他窥见了魔法世界表面之下的权力游戏,也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力量的双刃剑本质。
寝室里,韦斯利已经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法比安靠在床头就着魔法灯光看书;埃内斯托则在窗边观测星空,灰色的眼睛映照着星光。看到卡伦回来,两人投来询问的目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卡伦轻声说,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这个承诺既是对室友的,也是对自己的。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亮霍格沃茨古老的塔楼。某个角落,一只凤凰的鸣叫声隐约可闻,如同命运的预兆,在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