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卡伦与室友们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道别。
此时,法比安正埋头研究一本关于中世纪魔法医学的书籍,韦斯利在研究魁地奇相关的书籍,而埃内斯托则坐在窗边,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刚刚出现的星辰,偶尔在羊皮纸上记录几笔。
“今晚又要去艾森伯格教授那里?”埃内斯托头也不回地问道,灰色眼睛仍紧贴望远镜。
卡伦正将几块银色的金属锭装入书包,闻言点了点头:“是的,上周的铁矿转换实验完成了,今天应该会开始新的内容。”
“真好奇他都教你些什么,”韦斯利抬起头从书的内容里脱离,红褐色的头发因为过度集中精神而显得更加凌乱,“你周四周六要去维克多教授那里,周五又要去弗立维教授那里,你的精力够用吗?”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卡伦的天赋不是你我能比的,不过,感觉维克多教授脾气应该不会太好,不知道私下一对一授课时是怎样的。”
“只要不象斯内普在魔药课上那样动不动就扣格兰芬多分那样的情况就行。”埃内斯托终于从望远镜前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铄。
卡伦系好书包带子,嘴角微微上扬:“严格总比放任好。我先走了,别等我回来,可能会很晚。”
离开塔楼,卡伦穿过复杂的走廊和楼梯,来到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办公室门前。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准确的时间,很好。”站在一张堆满古籍的办公桌后,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卡伦。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上课时更加正式。
“教授。”卡伦点头致意,走进办公室后顺手关上了门。
卡斯托没有寒喧,直接指向办公室角落里的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棕色皮箱:“带上你的东西,跟我来。”
卡伦从书包里取出那几块的金属锭,这是他上次回去后,再次练习将普通铁矿石通过炼金术转化为纯铁的成果。卡斯托接过金属锭,用手指轻轻敲击,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
“纯度不错,”卡斯托评价道,“比之前的又有所进步。”
“之前的任务已经完成,今天我们要进入真正的炼金术领域,”卡斯托说着,收起那几个铁块,走向那个皮箱,“跟上。”
卡伦刚走到箱子旁边,卡斯托就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将他推向箱子。卡伦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撞击却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失重感,仿佛跌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当他的双脚再次触碰到坚实的地面时,卡伦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然后震惊地张大了嘴。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四周墙壁上镶崁着无数闪铄的水晶,照亮了整个空间。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卡伦从未见过的奇异设备:有的像蒸馏器但更加复杂,有的象是天文仪器却散发着魔法光芒,还有一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球体,缓缓旋转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草药和某种卡伦无法辨识的气味。
“欢迎来到我的炼金工坊,”卡斯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得意,“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卡伦转身,看到卡斯托正倚在一张工作台边,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卡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他的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无痕伸展咒?”卡伦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惊讶,“就象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的手提箱那样?”
卡斯托的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去了:“你知道纽特的手提箱?虽然没他的大,但我的工坊可比他那个养动物的箱子复杂多了。”他走向大厅中央的一个巨大铜制设备,“这里施加了数种不同的空间扩展咒语,加之古代如尼文的稳定矩阵,才能创造出这样一个适合做炼金实验的独立空间。”
卡伦的目光扫过工坊的每一个角落,真实之眼让他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无数细密的魔力线条在整个空间中流动,构成了一张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网。这些线条在特定节点汇聚,形成一个个小型魔力旋涡。
“别看了,你以后有的是时间观察它们。”卡斯托拍了拍手,将卡伦从沉浸中拉回“在开始实践之前,我需要评估你的理论知识。告诉我,炼金术的三大基本原则是什么?”
卡伦不假思索地回答:“等价交换、元素转化和物质统一性。”
“解释一下。”
“等价交换是指炼金过程中投入与产出的魔法能量必须平衡;元素转化是改变物质基本性质的能力;物质统一性则是指在炼金术理论中认为万物源于一种原始物质,它是无形的、不可分割的统一体,通过转化可生成万物。”卡伦流畅地回答,这些都是他在关于炼金术方面的书籍里看到的。
卡斯托点点头,继续提问:“如尼文在炼金术中的作用?”
“作为魔力导体和稳定器,”卡伦说,“如尼文作为一种天然便携带魔力的文本,通过特定的如尼文组合可以引导魔力按照预定路径流动,从而完成炼金。”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卡斯托的问题越来越深入,从基础理论到高级应用,甚至涉及一些卡伦从未在书本上见过的冷门知识。卡伦凭借着他看过的书籍内容,竟然回答出了大部分问题。
“令人印象深刻,”卡斯托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罕见的赞许,“你把市面上能买到的炼金术书籍都吃透了,甚至包括一些相当冷门的内容。虽然仍有些许不足,但即使是在布斯巴顿——他们从三年级就开始教授炼金术——整个学校也很少有学生能达到你现在的理论水平。”
“看来即是没有‘真实之眼’,你的成就也不会小。”卡斯托再次感叹卡伦的天赋。
听到老师的称赞,卡伦感到一阵自豪,但也依然保持谦虚的态度,并未感到自满。
而卡斯托的目光在卡伦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观察卡伦的心理状态,最终点了点头:“理论过关了,现在让我们开始真正的炼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