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嘴角微微上扬。他抬手摘下左眼的黑色眼罩。
卡伦倒吸一口冷气。在那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镶崁着一枚蛇瞳般的宝石,周围皮肤上爬满了暗红色的古代如尼文刻痕。
“我的真名,”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个名字,“你和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是我的叔祖。”卡斯托平静地回答,“一个我从未引以为豪的血缘关系。”他走向炼金台,手指轻抚过那些仪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那个诅咒?”卡伦看向他左眼的蛇瞳。
卡斯托点头。“海尔波的诅咒,来自古希腊最黑暗的魔法。它正在吞噬我的灵魂,而我……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卡伦接着问道:“所以你来霍格沃茨……”
“有三个目的。”卡斯托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研究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就是伏地魔留下的那个,可惜用处不大。勒梅之托,查找有潜力的年轻人添加‘赫尔墨斯之环’,也就是你。”
“那第三个呢?”
卡斯托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在死前,把我的知识传承下去。如果在这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可能还会去德姆斯特朗一趟。”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镶崁着宝石的木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上刻着复杂的炼金符文。
“这是我的信物,”卡斯托说,“戴上它,你就是我的正式学徒。”
卡伦盯着那枚戒指,心跳加速。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最终说道。
看着卡伦尤豫的回答,卡斯托似乎并不意外。“怎么?对我不信任,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一个契约,可以保证我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卡伦听到卡斯托的话,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着他。
卡斯托也没有在意卡伦是否回应,继续道:“知道血盟契约吗?那是一种独特的契约,订立契约需要双方各自先出一滴血,契约订立后,契约双方便不能伤害对方。”
“当然,你可能不知道,毕竟这是种很罕见的魔法契约。因此我可以请邓布利多教授作为见证人。”卡斯托的话让卡伦猛地抬头,“这样是否能打消你的顾虑?”
这个提议太过出人意料,卡伦甚至没来得及掩饰脸上的惊讶。只见卡斯托举起魔杖,一缕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化作一只卡伦从未见过的鸟类守护神——有着凤凰般的尾羽,却长着鹰隼的头颅。
守护神振翅飞出窗外不到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邓布利多站在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温和笑意。他的目光在卡斯托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卡伦。
“霍索恩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维克多教授告诉我,你们有一项重要的魔法契约需要见证?”
“阿不思,不必再提那个假名了,这孩子已经知道了。”卡斯托对邓布利多解释道。
随后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瓶。“血盟契约,阿不思。就象——”
“我知道,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卡斯托?”邓布利多打断了卡斯托的话,声音里带着某种卡伦读不懂的情绪。校长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锐利,
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的火光在三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卡斯托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需要一个继承者,而他需要一位导师。但我们之间还缺少信任,就这么简单。”
邓布利多走到炼金台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水晶瓶表面。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瓶身时,一缕金色的魔法丝线从皮肤中渗出,与瓶子相交。
“血盟契约确实如他所说,霍索恩先生。”邓布利多转向卡伦,蓝眼睛里的神色复杂得令人心碎,“一旦订立,任何一方若试图伤害另一方,灵魂就会遭到反噬。这是……非常古老的魔法。”
某种无声的交流在三人之间流动,让办公室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您建议我接受吗,教授?”卡伦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
老校长的目光在卡伦和卡斯托之间来回扫视。
“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邓布利多最终说道,声音轻得象是羽毛落地,“但记住,有些知识一旦获得,就再也无法遗忘。”
听完邓布利多的话,卡伦做出了决定,看向卡斯托“我,卡伦·霍索恩,愿意成为您的弟子,卡斯托老师!”
“很好,那就开始吧。”卡斯托的声音音调微微扬起。
邓布利多举起老魔杖,在三人周围画出一个发光的金色圆圈。当圆圈闭合时,卡伦感到耳膜一阵刺痛,仿佛突然升到了万迈克尔空。
“重复我的话。”卡斯托将水晶瓶举到两人之间,“以血为盟,以魂为契……”
卡伦的舌尖突然尝到了铁锈味。他看见一缕银光从自己胸口抽出,缓缓飘向水晶瓶,而卡斯托教授那边也是一样。接着邓布利多的魔杖尖端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个办公室照得如同白昼。
“此生此世,互不伤害……”
咒语完成的瞬间,卡伦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水晶瓶中的两缕血液如同阴阳鱼一样,在瓶内缠绕着。
邓布利多突然闭上眼睛,长长的叹息声中包含着太多卡伦无法解读的情绪。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中的某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契约已成。”校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握着老魔杖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愿梅林保佑你们的选择。”
卡斯托将水晶瓶递给了邓布利多,交由他保管。当他再次转向卡伦时,右眼中闪铄的光芒让卡伦想起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学徒了。”卡斯托的声音突然提高,“以后每周四和周六晚上,都来我这里学习,好了就这样了。”
卡伦点了点头,然后与邓布利多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卡斯托站在壁炉前,燃烧的火光为他镀上一层血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