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推开拉文克劳塔楼的宿舍门时,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他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长袍内袋里的炼金盒。
“终于舍得回来了?”埃内斯托靠在四柱床的柱子上,灰色的眼睛里闪铄着不满,“这两天你就象个幽灵,一下课就消失,图书馆也找不到人。”
韦斯利的红褐色头发在烛光下像团火焰,他盘腿坐在床上:“我们还以为你被皮皮鬼关在哪个扫帚间里了!”
法比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补充:“说真的,卡伦,你去哪了?连晚餐都见不到你。”
卡伦轻轻关上门,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番质问,嘴角微微上扬:“维克多教授找我,他要教我炼金术。”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三张脸上同时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就象刚听到麦格教授宣布取消期末考试一样。
“等等,”埃内斯托直起身子,第一个问道,“那个独眼的怪教授?他为什么突然要教你炼金术?他不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吗?”
卡伦耸耸肩,从内袋中取出那个黑檀木盒子:“可能是因为我天赋特别好?”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同时打开盒子展示里面的炼金器具。
韦斯利一个翻身跳下床:“梅林的胡子啊!这些都是真家伙!”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个银质的搅拌棒,“比我们在密室里找到的那些生锈的强多了。”
法比安凑近观察,眼镜片上反射着器具的金属光泽:“怪不得维克多教授上课时特别关注你,原来是想收你做学生。”
卡伦暗自松了口气。转移话题成功了。他合上盒子:“我想用这些改造一下鹰巢的炼金区。之前那些设备太老旧了,很多都用不了。”
“我家寄来了一些东西,”埃内斯托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的骄傲,“我之前写信向家里要了一些东西,正好可以放到‘鹰巢’里,明天可以带去鹰巢。”
卡伦有些惊讶,接着点点头:“那明天课后我们直接去?”
“当然!”韦斯利兴奋的说到。
法比安笑着摇头:“不管明天怎么样,现在都得先休息了,各位!”
寝室里很快便熄灯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魔法史课一结束,四人就匆匆穿过走廊,避开人群向五楼走去。宾斯教授单调的声音还在他们耳边回荡,讲着枯燥无趣的魔法史。
“这边走,”卡伦领着他们拐过一个隐蔽的转角,“我昨天发现了一条近路。”
他的真实之眼能看到墙上微弱的魔力痕迹,那是霍格沃茨千百年来学生们探索出的秘密信道标记。转过几个看似死路的拐角后,他们停在鹰巢的门口。
“鹰巢,我们回来了!”韦斯利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阳光从高处的彩窗斜射进来,照亮了这个他们之前简单改造过的教室。房间比普通教室大得多,四角分别被改造成了不同的功能区:教室前方左侧是堆满书籍和羊皮纸的学习区,右侧是法比安的草药种植区,中间是他们的炼金实验台,而后方则是韦斯利后来坚持要设立的娱乐角和之前准备用作魔咒练习区的空间。
当然这些功能区,目前只有学习区是真正能使用的,其他的都是样子货,草药区里只有魔鬼网和白鲜,
“好了,开始干活吧。”卡伦卷起袖子走向炼金区,那里的设备确实显得寒酸,几个生锈的坩埚、一套残缺的玻璃器皿,还有一块刻着模糊符文的老旧石板。
埃内斯托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家徽的绒布袋:“先看看这些。”他倒出几件闪闪发光的器具两个小巧的金属圆盘,一个精致的金属匣子,以及一个巴掌大的橡木盒子。
“这是……”卡伦拿起一个金属圆盘,真实之眼立刻捕捉到上面精细的魔力纹路。
“可调节标靶,”埃内斯托解释道,语气中难掩骄傲,“格里菲斯家的炼金道具。注入魔力后能变成一定范围大小的靶子,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记录咒语的强度。”
法比安已经好奇地摆弄起那个橡木盒子:“这个呢?看起来象……”
“材料存储柜,”埃内斯托接过话头,“施加了保鲜咒和无痕伸展咒,里面空间比外表看起来大十倍,我父亲说适合存放易挥发的魔法材料。”
卡伦小心地打开盒子,内部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小格子,每个都散发着微弱的魔力波动。他抬头看向埃内斯托:“这些……很贵重吧?”
埃内斯托的灰眼睛闪铄了一下:“反正放在家里也没人用。”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们的鹰巢也需要这些。”
韦斯利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埃内斯托的背:“看吧,我们的纯血少爷也有可爱的时候!”
“闭嘴,克鲁兹!”埃内斯托耳根发红,有些羞恼。
卡伦微笑着将维克多教授给的器具一一取出,按照之前看过的一些炼金书籍中的图标布置起来。中央的实验台上,他放置了一个银质坩埚和配套的搅拌工具;左侧摆放了各种尺寸的玻璃器皿;右侧则是他最感兴趣的画有六芒星炼成阵模板的羊皮纸。
“这个匣子又是什么?”法比安举起那个金属匣子问道。
“那是一个小型的天文投影道具,没有之前天文课上的那个厉害,但也还可以。”埃内斯托回答道。
“那我们应该把它放哪里?”法比安接着问道。
“放到娱乐角吧,”卡伦指向后面的位置,“那里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看这个来娱乐。”
四人忙碌起来,韦斯利负责搬运旧设备回密室;法比安整理书架和新器具;埃内斯托调试他的标靶;卡伦则专注于布置炼金阵。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影子越拉越长。
“搞定!”卡伦最后调整了一下六芒星阵的角度,擦擦额头的汗水。新的炼金区焕然一新:中央是闪闪发光的银器,后边左侧墙上挂着埃内斯托带来的标靶,右侧架设了天文投影观测台,所有材料都整齐地存放在保鲜柜中。
韦斯利已经迫不及待地激活了一个标靶:“看我的!”他魔杖一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一个放在娱乐角的足球飞起来击中变大的金属盘,盘面发出绿光。
“竟然能让标靶有反应,不赖嘛。”埃内斯托挑眉,“不过看我的。”他的漂浮咒让标靶冒出来了蓝光。
“怎么颜色还有不同?”韦斯利看着发出不同光亮的标靶问道。
“因为这个颜色代表了不同强度,绿色是最低的,后面还有蓝色,黄色,红色三挡颜色。”埃内斯托回答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必觉得自己不行,能够让标靶显示颜色,说明你已经初步掌握这个魔咒了。”
听到他们的谈话,法比安笑着摇头,从包里取出几个纸包:“我从厨房带了点吃的,休息一下吧。”
四人围坐在学习区的地毯上,分享着南瓜馅饼和黄油啤酒。卡伦的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鹰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十天以前,这里还是个满是灰尘的废弃教室;而现在,它成了他们真正的基地。
“卡伦,”法比安突然问道,眼镜片上反射着烛光,“维克多教授为什么单独教你炼金术?”
卡伦咬了口馅饼,斟酌着词句:“他说……我有天赋。而且我对炼金术方面的一些理解帮上了他的研究。”
“那个教授确实怪怪的,”韦斯利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埃内斯托轻哼一声:“我父亲说,独眼的人通常都有不简单的过去。”
卡伦想起维克多教授左眼下的诅咒痕迹,没有接话。他转而指向那个天文观测台:“埃内斯托,要不要试试你家的宝贝?天快黑了,正适合观星。”
四人都走向娱乐角放置天文观测台的位置。
随着埃内斯托打开那个投影观测台,霎时间,鹰巢内如星空璀灿,而四个年轻人的友谊也如星辰般开始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