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的空气似乎比其他楼层更加绸密,一股陈旧的香料味从八楼的一个教室里传了出来。卡伦踏上最后一级旋转楼梯时,灰蓝色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那间开着门的教室,它的天花板上悬挂的无数金色器具,太阳仪、月亮仪,还有各种型状奇特的占卜工具,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这就是占卜课教室?”韦斯利压低声音,红褐色的卷发在通过彩色玻璃窗的光线中泛着铜色光泽,“看起来象是……呃……我奶奶的阁楼,放着许多陈旧的东西。”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书上说占卜是魔法中最不精确的一门学科。”
“我叔叔说霍格沃茨的占卜课全是骗子的把戏,”埃内斯托抱着手臂,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怀疑,“不过,据说马人会真正的星空占卜。”
卡伦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让真实之眼的能力微微展开。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八楼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魔法波动,不是魔咒那种清淅的结构,而是如同薄雾般飘忽不定的能量,这与他之前在地下魔药教室感受到的凝实魔力截然不同。
“特里劳妮教授不在这里,”卡伦环顾四周,只看到几个堆满水晶球的架子和小圆桌,“可能……在办公室里休息。”
实际上,他猜测这位教授大概正躲在某个角落啜饮雪利酒。特里劳妮只有在真正预言时才会展现天赋,其馀时间大多沉浸在自我编造的悲剧预言中。但卡伦还是忍不住好奇,如果现在触发她的预言能力,会看到什么呢?
“听说她做出过真正的预言,”法比安小声说,“关于……你们知道……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那是谁?”韦斯利好奇的问道。
埃内斯托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是黑魔王。我父亲提到过,在黑魔王势力最盛时,有一个预言……那就是他死在哈利·波特那个婴儿手里的原因。”
“他是魔法世界的英雄,打败了邪恶的黑魔王!”埃内斯托眼中散发着光,向韦斯利解释到。
卡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他知道那个预言的全部内容——关于哈利和伏地魔,关于“必须死在对方手上”的命运。而现在,那个预言已经存在了十年,哈利波特明年就会入学……
“我们走吧,”卡伦最终说道,“看来今天是见不到特里劳妮教授了。”
离开占卜课教室后,他们沿着八楼走廊继续探索。这里的画象比其他楼层更加古老,有些画中人物已经沉睡多年,对经过的学生毫无反应。
转过一个拐角,他们突然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局域——胖夫人走廊。穿着粉色绸裙的胖夫人画象正哼着小调,看到他们时挑了挑眉毛。
“拉文克劳的小家伙们迷路了吗?”,不过对你们没用就是了!”
韦斯利咧嘴一笑:“我们只是探索城堡,夫人。听说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在您画象后面?”
“聪明的小家伙!”胖夫人赞赏地说,“不过你们不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连一个脚趾头也别想进去。”她故作严厉地补充道,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调侃的意味。
卡伦微笑着点头致意,目光却被走廊另一侧的景象吸引,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挂毯,描绘着几个巨怪正在用棍棒殴打一个名叫巴拿巴的愚蠢巫师。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卡伦低声念道,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就在这挂毯对面的空白墙壁后,隐藏着霍格沃茨最神奇的房间——有求必应屋。
“什么?”法比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幅挂毯。奇怪的主题,不是吗?”
“我猜巴拿巴做了什么特别蠢的事,”韦斯利评论道,“比如试图给巨怪梳头?”
埃内斯托轻哼一声:“更象是试图教巨怪跳芭蕾。”
卡伦没有参与玩笑,而是仔细观察着挂毯对面的空白墙壁。在他的真实之眼下,那片局域似乎比其他墙壁更加……活跃?魔力流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波纹状,仿佛在回应观察者的须求。但现在还不是尝试的时候,等后面有时间了再来。
“我们该去吃饭了,”卡伦最终说道,“城堡探索得差不多了。”
四个男孩转身向楼下走去,卡伦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位置,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来尝试一下。
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们:“霍索恩先生!克鲁兹先生!还有格里菲斯和布莱恩先生!真高兴遇到你们!”
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教授从院长办公室门后蹦出来,尖顶帽上沾着些许墨水,显然是刚从工作中抽身。
“下午好,教授!”四人齐声问候。
弗立维教授的眼睛在卡伦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闪铄着赞赏的光芒:“我已经从麦格教授那里听说了你在变形课上的表现了,霍索恩先生!”
埃内斯托挺直了背脊,因为教授紧接着说:“还有你,格里菲斯先生,捍卫同学的行为值得表扬。因为你拉文克劳加十分!”
“谢谢您,教授。”埃内斯托的声音里有一丝卡伦从未听过的真诚谦逊。
“你们是要去礼堂吗?正好我也要去,”弗立维教授欢快地说,“一起走吧,我们可以聊聊。霍索恩先生,我特别想知道你在魔咒学方面的进展。”
“当然,教授,而且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卡伦。”卡伦回应到。
其他三人也都请求弗立维教授改变称呼。
前往礼堂的路上,弗立维教授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跳跃着前行,不时回头与卡伦他们交谈。卡伦谨慎地分享了自己已经掌握一年级所有魔咒的事实,并表达了对更高级魔咒的兴趣。
“太棒了!”弗立维教授拍着手说,差点原地蹦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有非凡的天赋!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在变形课上也有非凡的表现时,我就知道拉文克劳迎来了一位真正的魔法天才,就象阿不思那样的天才。”
卡伦连忙谦虚的回应“感谢您的夸奖,但我还远远无法与校长相比。”
“卡伦,我已经知道了你在变形课上和那些斯莱特林学生发生的事了。”
“记住,卡伦!血脉从来不是决定巫师能力的因素,”弗立维教授突然严肃起来,声音比平时低沉,“看看我,一个妖精混血巫师,但霍格沃茨认为我足够优秀来教导年轻巫师。而那些纯血至上的蠢货……”他摇摇头。
卡伦感到一阵温暖。他知道弗立维教授是在回应斯莱特林学生对他的挑衅,也是在更广泛地反对血统歧视。
“我完全同意,教授,”卡伦真诚地说,“魔法在乎的是知识与练习,或许天赋也很重要,但血统显然并不决定天赋的好坏。”
“说得好!”弗立维教授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说到练习……你或许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麦格教授告诉我你在变形术上的天赋,而魔咒学同样需要实践。”
听到这话,卡伦四人对视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之前探索过的那个地方“实际上,教授,我们在探索时发现五楼有一个废弃教室。如果学校允许,也许我们可以……”
“把它改造成练习室?”弗立维教授接上他的话,兴奋地搓着双手,“绝妙的主意!对了你们会除垢咒吗?这样吧,后天的魔咒课,我会把原本的照明咒改为除垢咒教程,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一边学习除垢咒,一边整理空间。我会向麦格帮你们申请那间教室的使用权!”
当他们进入礼堂时,晚餐已经开始。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天花板映照着外面渐暗的天空,飘浮的蜡烛洒下温暖的光芒。
“来吧,孩子们,”弗立维教授领他们走向拉文克劳长桌,“坐我旁边。我还有很多魔咒学的小技巧想分享呢!”
用餐过程中,卡伦注意到埃内斯托比平时安静许多。当弗立维教授暂时被其他教师叫走时,埃内斯托突然低声说:“我父亲……他总说混血还有麻瓜出身的巫师不如纯血强大。”
卡伦没有立即回应,让埃内斯托继续思考。
“但弗立维教授……他是决斗冠军,”埃内斯托慢慢地说,“而你……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同龄的纯血学生都厉害。”
“魔法不看血统,”卡伦认真的看着埃内斯托说,“就象魔杖选择巫师一样,魔法本身会选择真正理解它的人。”
法比安微笑着添加:“我爸爸是麻瓜的牙医。但他能只用一些小工具就解决人们最痛苦的牙病。那难道不是一种魔法吗?”
韦斯利塞了满嘴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补充:“我叔叔连电灯泡都不会换,但他能背出1960年以来世界杯的射手名单。那也算魔法吧?”
埃内斯托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傲娇表情:“哼,你们这些比喻太麻瓜了……不过……也许有点道理。”
弗立维教授回来后,他们讨论了更多关于废弃教室的计划。卡伦在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利用这个空间,不仅是练习魔咒,也许还能尝试一些简单的炼金术实验。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有很多想法需要安全的地方来实践,之前在家里不方便施展。
当晚餐结束,四个男孩返回拉文克劳塔楼时,卡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霍格沃茨的走廊不再只是书中的描述,而是他真实生活的一部分;那些魔法理论不再只是文本,而是他能够亲眼见证、亲手实践的奇迹。
在公共休息室的蓝色炉火前,卡伦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探索发现。八楼的眼睛、有求必应屋的线索、弗立维教授的鼓励。还有一年时间,而他,卡伦·霍索恩,正在为自己——或许有一天也为整个魔法世界——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