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卡伦轻手轻脚地从四柱床上起身。
穿好衣服后从床头柜上拿起课表再次确认,上午是草药学和飞行课,下午则是斯内普的魔药课。作为穿越者,他对斯内普的课程既期待又警剔。
虽然斯内普在整体上来说是个好人,但是在教书这方面,除了斯莱特林外,他的态度可不怎么友好。
“哦,卡伦你总是起这么早。”韦斯利嘟囔着从被窝里探出头,红褐色的头发乱得象被炸尾螺爬过。
“习惯了。”卡伦简短地回答,正往牙刷上挤牙膏。
法比安也醒了,他摸索着找到眼镜戴上。“我闻到早餐的味道了。”他吸了吸鼻子,“希望今天有熏肉三明治。”
埃内斯托是最后一个起床的,灰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他整理睡衣的动作依然带着纯血家族特有的优雅,但已经比开学第一天随意多了。“飞行课……”他喃喃自语,突然精神一振,偷偷瞄了眼卡伦,“终于有门有意思的课了。”
卡伦注意到埃内斯托眼中闪过的期待。作为纯血家族出身,埃内斯托很可能从小就有飞行经验。这让他想起自己在原来世界连自行车都骑不好的经历,不禁对即将到来的飞行课感到一丝忧虑。
早餐,卡伦拿了一碗燕麦粥和几片烤面包,边吃边翻阅《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
“又在看书,”韦斯利往嘴里塞着香肠,含糊不清地说,“你该尝尝这个,比我妈妈做的香肠好吃多了!”
“草药学……”卡伦若有所思地合上书,“你们知道吗,霍格沃茨温室里种植的许多植物在麻瓜世界被认为是神话或已经灭绝了。”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我妈妈的药圃里种了一些魔法植物,但远没有霍格沃茨的种类多,但也很神奇。我爸爸每次看到都会摇头说这不科学。”
早餐后,四个男孩跟随其他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前往城堡后方的温室。
温室比卡伦想象的要大得多,玻璃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推开厚重的木门,潮湿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温室内部排列着数十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型状奇特的植物,有些甚至在轻轻蠕动。
“欢迎来到一号温室!”一个愉快的声音从一丛高大的植物后传来。斯普劳特教授走了出来,她戴着满是补丁的厚手套,衣袍上沾着一点泥土,“找个位置站好,孩子们。今天我们学习白鲜的处理方法。”
卡伦选择了一个靠近前排的位置,灰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扫视着周围的植物。在他的“真实之眼”视野中,这些植物散发着不同颜色的魔力光晕——有些是柔和的绿色,有些是明亮的金色,还有些是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深红色。魔法植物的魔力确实与巫师的魔力有所差别。
“草药学教会你们如何照料和利用魔法植物。”斯普劳特教授拍掉手上的泥土,“但记住,永远不要小看它们。最无害的植物也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变得致命。”
她举起一株叶片肥厚、边缘呈锯齿状的植物:“今天的主角是白鲜,一种强大的治疔草药。谁能告诉我它的主要用途?”
卡伦没有举手,他知道答案但他没想再继续发言。不过令他惊讶的是,埃内斯托举起了手。
“用于治疔伤口和皮肤问题,教授。”埃内斯托说。
“非常好,拉文克劳加三分。”斯普劳特教授微笑着,“确实,白鲜香精是许多治疔药水的基础成分。现在,注意看我如何正确采集它的叶片……”
卡伦专注地观察着教授的动作,同时悄悄激活“真实之眼”。在他的特殊视野中,当斯普劳特教授用银质小刀切下叶片时,他清楚地看到一股乳白色的魔力从切口处渗出,然后又神奇地自我封闭。
“采集时必须使用银质工具,动作要快而准,”斯普劳特教授解释道,“这样能最小化对植物的伤害,也能保留最多的治疔魔力。”
轮到学生们实践时,卡伦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太多优势,草药学更依赖耐心和细致的操作,而非纯粹的魔法天赋。他小心地按照教授的示范切下叶片,注意到自己的切口处魔力流失比教授的多一些。
“不错的手法,霍索恩先生。”斯普劳特教授路过时评价道,“但下次可以再果断一点。”
韦斯利那边传来一声惊叫——他切得太深,整株白鲜突然喷出一股乳白色液体,溅在他的长袍上。
“别担心,这是无害的。”斯普劳特教授迅速用魔杖清理了污渍,“但记住,粗暴对待魔法植物,它们也会‘反抗’。”
法比安的操作出人意料地好,他推眼镜的动作让卡伦想起前世的理科生同学。“我经常帮妈妈处理草药。”注意到卡伦的目光,他小声解释。
课程结束时,每个学生都收集了一小瓶白鲜叶片。斯普劳特教授布置了阅读作业,并提醒他们下次课将学习更“活泼”的植物。
走出温室,四个男孩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下。卡伦还在思考那些魔法植物的魔力流动模式,特别是白鲜的自愈机制与魔力之间的关系。
“草药课比我想象的有趣,”韦斯利兴奋地说,“虽然我的袍子差点遭殃。”
“一周三节草药课,却只有一节魔药课,”法比安若有所思,“这安排有点奇怪。”
卡伦分享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是有道理的,了解草药的特性是制作魔药的基础。斯普劳特教授今天说的白鲜处理方法,在制作治疔药水时就会用到。”
“所以你意思是草药课其实是魔药课的……前置课程?”埃内斯托问道。
“起码在低年级应该如此。”卡伦点头,“想象一下,如果你连曼德拉草和毒触手都分不清,怎么敢去碰它们的提取物?”
埃内斯托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简单的逻辑显然打动了他。
飞行课场地在城堡另一侧的平坦草坪上。当他们赶到时,一排老旧的扫帚已经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我五岁就能骑着玩具扫帚在院子里飞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在吹嘘,“我爸爸说我天生就是找球手的料。”
“那算什么?”埃内斯托忍不住添加,灰色的眼睛里闪铄着竞争的光芒,“格里菲斯家族有个传统,七岁生日时必须骑着扫帚穿过家族的迷宫花园。我用了不到十分钟。”
听到埃内斯托的话,卡伦不禁莞尔,没想到埃内斯托还有这样一面。
韦斯利悄悄对卡伦耳语:“我十岁才学会骑自行车,还摔伤了手腕。”
“嘟——”
霍琦夫人一位有着锐利黄眼睛和灰色短发的女巫,吹响了哨子。“站到扫帚旁边,每个人一把!”她的声音象她的眼神一样锐利。
卡伦低头看着分配给自己的扫帚,心沉了下去。这把扫帚的枝条参差不齐,把手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看起来象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在他的“真实之眼”中,这把扫帚的魔力流动微弱而不稳定。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霍琦夫人示范道,“然后坚定地说‘起来!’。”
“起来!”整个场地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埃内斯托的扫帚立刻跳入他手中,动作流畅得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几个显然有飞行经验的学生也成功了。法比安试了三次后也勉强让扫帚升了起来。
卡伦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扫帚,脑海中想象着它飞入手中的画面。“起来!”他命令道,声音足够坚定。
扫帚纹丝不动。
“起来!”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更加用力。
扫杖只是在地上滚了半圈,然后继续装死。
韦斯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扫帚甚至在他喊口令时故意滚得更远了。“这玩意儿还有脾气!”他惊讶地说。
霍琦夫人走过来,给了他们一些调整手势的建议。卡伦再次尝试,扫帚终于不情愿地抖动了一下,但离真正飞起来还差得远。
“看来我们的天才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埃内斯托走过来,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需要帮忙吗,卡伦?”
卡伦坦然接受了调侃:“显然扫帚不象魔杖那么听话。”
“关键在于信心,”埃内斯托压低声音,“想象你不是在命令它,而是在……邀请它。扫帚能感觉到你的尤豫。”
卡伦按照建议调整心态,这次扫帚终于慢吞吞地升到了他手中,但握感远不如埃内斯托描述的那样自然。
“勉强及格,”霍琦夫人评价道,“接下来,骑上扫帚,轻轻蹬地……”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卡伦来说简直是折磨。当大多数同学已经能在低空平稳飞行时,他的扫帚要么拒绝上升,要么像喝醉了一样歪歪扭扭。韦斯利至少还能飞直线,虽然高度不超过两米;法比安则意外地展现出不错的平衡感。
“看啊,就咱俩飞得最差,哈哈!”韦斯利大笑着,不小心撞上了卡伦的肩膀,两人差点一起栽下来。
最后,卡伦勉强能绕着场地飞完一圈,但速度慢得让霍琦夫人直摇头。
“别担心,”下课时,法比安安慰道,“我妈妈说有些扫帚就是认生。等你有了自己的扫帚会好很多。”
“或者他只是缺乏飞行细胞,”埃内斯托安慰道,“没关系,霍索恩,你可以在其他课上碾压我们。”
“是啊,”韦斯利插嘴,“如果你连飞行都完美,我们这些凡人还怎么活?”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根据统计,只有17的优秀魁地奇球员在变形术上也有突出表现。大脑结构可能决定了……”
卡伦听着室友们的调侃,不禁笑了起来。
“好了,先生们,”他拍拍长袍上的灰尘,“让我们先去吃饭吧。下午还有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