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被吃掉三分之一,仍未死去,死命挣扎,锋利甲壳剖开秦木手掌上的血肉,在粉白色指骨上摩擦出点点火星。
鲜血汩汩流下,秦木却脸色如常,身体未曾晃动一下,牢牢攥住圣子。
让人感觉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泰图斯,独眼刀虫和伊穆推杀到秦木附近,独眼刀虫利用主场优势,肆意开火,其馀两人则顶在前方,两人一虫形成了一道防线。
都是经年累月的老兵,不用命令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干些什么。
“还不出来吗?你的希望要被我吃光光咯。”
秦木咬下第四口,消化系统功率全开,将凝聚了无数生物质才制成的圣子转化成愿望之力。
大量冰凉囤积在脑部,秦木的思绪异常清淅,思维异常活跃。
“你到底想要什么?基因种子,武器装备,战舰,家园世界……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
伊比利亚的两个假身沉入菌毯消失不见,而他自己则从族长身后走出,暴露在秦木面前。
和之前的所有假身都不一样,真正的伊比利亚身上没有死气,没有那股令秦木分泌唾液的诱人味道,更没有难看的皱纹和浑浊的眼神。
他身穿金黄色力反馈动力甲,胸甲上的帝国双头鹰包裹着的人类颅骨上,长满鳞片。
纯洁印记上写的也不再是帝国圣言,而是扭曲如虫的亵读符文。
光秃秃的头颅布满延寿手术留下的伤疤和插件,一根管子从伊比利亚歪斜的嘴插入。
肉眼可见的有物质灌入,维持他的生命。
在他的左臂上,挂着一块一人高的风暴盾,淡蓝色荧光显示风暴盾上的能量护盾已经激活,他的右手则提着一柄凡人尺寸的动力锤。
忠心耿耿的主教舞动四臂神皇权杖给伊比利亚加之了一层又一层灵能护盾。
“精工打造的力反馈动力甲,性能比不上星际战士用黑色甲壳连接的动力甲,却是凡人所能穿戴的最好的动力甲了。”
“这审判官真有钱,也真怕死!”
知识渊博的伊穆推立刻站出来解释,同时还不忘调侃一番。
乒台球乓和基因窃取者们打上一阵,又补充道,
“我的挛生兄弟伊穆拉曾经做过把凡人装进星际战士动力甲里的实验,然后不出意外的失败了,凡人根本承受不了动力甲的过载。”
秦木瞥向伊比利亚,摇摇头,很是失望地说道,
“你真是大限将至了,我早就说过,人类的军队从不谈判,你开出的条件毫无用处。”
“我真的觉得帝国应该制定一个退休制度,让你们这些老东西到时间了就退休,安享晚年,不好吗?”
伊比利亚神色有些黯然,又有些骄傲和自嘲。
“据我所知,活到我这岁数的审判官就我一个,其他的大部分都早早地进了异形的嘴里,或者成了异形,被他们的徒弟消灭。”
“异形庭里出异形,我们自诩异形审判官,最后往往都成了异形,真是讽刺啊,这该死的世界!”
“有事不要总是怪世界,多找找自己的问题不好吗?”
秦木说着,嘴巴张开到极限,一下子把圣子吞掉,受伤的手掌飞速愈合,随即拔出菜刀,两腿一蹬。
菌毯上炸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间,秦木披着虫巢暴君甲壳的身体,宛若火山喷发时的石头,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向伊比利亚飞速冲去。
伊比利亚呼吸急促起来,仿佛正面轰隆隆冲过来的不是一个连动力甲都没有的星际战士新兵,而是一台庞然的黎曼努斯主战坦克。
给人一种莫大的压抑感和震撼感,驱散了处于重重保护下的安全感。
可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到了脖子,再不想办法他就只能无奈死去。
“哼!”他冷哼一声给自己壮胆,厉声喝道,“圣子被你吃了,那我就吃了你,一样能够延续我的生命!”
下巴向秦木一点,基因窃取者族长会意,挪动庞大身躯迎向秦木。
脑握四位数愿望之力的秦木默默许愿,
“愿望:增强身体素质,达到穿甲泰图斯的水平!”
高达4096愿且还在随着消化系统发力在增加的愿望之力没有动作。
什么?泰图斯没有进行原铸化都那么强吗?
“愿望:增强身体素质,达到不穿甲泰图斯的水平……”
想了想,秦木补充了一句,“不要他的亚空间抗性。”
4096愿愿望之力眨眼间倾泻一空,化作冰凉气流流转全身,百万亿个细胞欢呼雀跃,迎接进化。
大量存在于基因窃取者,泰伦虫族,乃至被改造成生育机器的人类中的物质出现在细胞中,淘汰掉原来落后的物质,象一块块砖头重新构筑秦木的身体。
啊——
秦木吐气开声,身体非但没有长高,反而矮了一寸,气势却尤如人形坦克,侧身撞入基因窃取者群中。
啪!第一个被撞中的基因窃取者爪子还没抬起,就象是被大锤砸中的西瓜,红白混着殷红体液爆裂开来。
连续撞爆三个基因窃取者,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第一个倒楣蛋的血液才落地。
秦木速度很快,但泰图斯的速度在动力甲的加持下更快!
几乎拉出一道黑色流光,和高大的族长相碰撞。
两人的身高体型差距如同小孩和大人。
泰图斯毫无惧色,每个战团的一连长几乎都是战团里除了战团长之外实力最强大的人,领导着最精锐的一连,身担保护战团长的重任。
“勇气和荣耀!”
得到基因之父的认可后,他第一次喊出了这个属于极限战士的口号。
链锯剑和粗大的利爪碰撞,泰图斯平静的脸上条条青筋绽起,两腿立刻穿透菌毯,陷入坚硬的灰黑色石头中,擦出无数火花。
泰图斯能和身高是自己两倍的族长角力而不落下风,但链锯剑却无法与附着分解力场的巨爪抗衡。
剑柄发动机处噗噗地冒出黑烟,单分子锯齿被强行拉动,而后被分解力场一一分解成基本的物质粒子。
族长咧嘴邪魅一笑,透明涎水从嘴角流出,滴落在链锯剑上,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