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亚独自走进机舱,飞行器轻轻晃动,机仆驾驶员按照设置好的程序驾驶飞行器突破大气层。
他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主要由微型沉思者计算机组成的类似古老座机电话的通信设备。
拿起话筒,他什么都没说,一会儿话筒里传出星际战士厚重的嗓音,
“暗影小队就位,审判官,我觉得我们几个足够直接完成任务,而不是在这里等着摘桃子,那样很不荣耀。”
“不,里面很危险,星际战士也很难存活,更别说完成任务了。”
“我等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歼灭异端,万死不辞!”
伊比利亚皱眉,心里吐槽这群星际战士真的个个都是难以说服的顽固分子,嘴上却很是客气地说道。
“保护好你们自己,帝皇的死亡天使不应该把生命浪费在里面,你们只需要等他们带着包裹出来,再把包裹拿过来带给我,你们的第一次任务就完成了,这将为你们的战团争得荣誉。”
“你们得到的装备也将永远属于你们,通信完毕。”
不等来自暗鸦守卫的星际战士拒绝他便放下话筒,刚想合上盒子,
“不行,不能冒险,这种事一旦暴露,整个人类帝国都不会再有我的容身之地。”
他自说自话,来回踱步一会后,拔出另一个号码,又拿出一张灭绝令,很久很久以前就获得了审批的灭绝令。
上面的印章比血还要红,灭绝目标赫然就是卡塔尔库!
“把执行灭绝令的那艘船放出来。”
啪嗒,说罢他便合上盒子,来到舷窗处,渐渐在眼里缩小的卡塔尔库在萦绕在舷窗的火焰中水波般扭曲荡漾。
“实在不行,就让卡塔尔库在帝国记录和物质世界中彻底消失吧。”
他闭上了眼,脑海里没有一丁点可能会杀死十多亿帝国公民或同类的于心不忍,全是对计划可能会失败的惋惜和痛苦。
啊——蓦地,他痛呼出声,瘦小的身体从座位上弹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又弹起,如此反复,象是一条溺空气拼命挣扎的鱼。
许久许久,象是过了十个千年!那股同时作用在灵魂和肉体的强烈痛苦才慢慢消褪,地上已经落下一个汗水勾勒出的人形印记,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烧焦的糊臭味。
黏在伊比利亚胸膛上的玫瑰节滑落入汗水中滋啦作响,烟雾升腾。
真是该死,到底是哪个强大的存在搞我?
想起刚才的一幕,伊比利亚心有馀悸。
金属铸造的审判庭标志玫瑰节忽然就无缘无故地烧得通红,把自己烫得七荤八素,痛苦从灵魂的深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散发出来。
却又没把自己烫晕过去,让自己完完整整感受到了被通红玫瑰节烫伤烧焦的全过程。
最可怕的是,自己身上那些兼具灵魂防御,物质防御的华贵装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没有一丝丝预警。
这怎么可能?这可都是大师级人物亲手打造的精工防御设备!
不!这玫瑰节不是,它是我最爱的徒弟送的。
他忽然想到,眼神阴狠,象一匹不愿意死去死命挣扎的毒狼。
哼!我还没老死呢,就那么急着上位?
伊比利亚颤斗着手拿出几颗药丸吞下,煞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睛冒出滔天杀气。
……
卡塔尔库,行星防御系统中枢炮台,卡迪亚第八团团长萨卡娜带着一群吃过或者正在吃强化药膳的士兵离开,前去追杀那些隐入茫茫林海中的虫族残馀。
现在每让虫族损失一分力量,未来就可能少面对十只虫子。
而秦木则站在一个高高的木头堆上,泰图斯执意要让他进行出发前的演讲。
“我知道战团长喜欢实质性的行动,不喜欢夸夸其谈的嘴炮,但得分对象,617大多数人的教育水平仅仅是能够读书认字算数。”
“并不是不断战斗学习了几十个泰拉年的阿斯塔特修士,他们需要指引和提升士气,避免接下来面对那些不可描述惨状时崩溃。”
泰图斯如是劝道,他很清楚待会前去基因窃取者巢穴救人时会有何等的亵读之物呈现。
“好吧,那我试试。”
秦木沉下心来,木堆下,不止617部队,还有一些卡迪亚第八团士兵,他们大多数是伤兵,强撑着离开帐篷,要来听听新任战团长要说些什么。
一眼看去,人潮汹涌,道道或激动或迷茫或昂扬或低落的目光聚焦过来。
不久以前我还只是个厨子,最多也就是对着底下的几个徒弟说说话,更多时候是站在台下,听别人说话。
没想到不到两天半的时间,我就站在这里,对着数以千计的人说话,把一整个星球生死存亡的责任扛在肩上。
“人类同胞们,”秦木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们击败了泰伦虫族的先锋部队,挫败了它们掠夺卡塔尔库掠夺我们家园的阴谋,我们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他举起拳头,振臂高呼。
“胜利!”
“胜利!”
……
无数人举起拳头,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秦木两手伸出虚压,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我们共同奋战,击败了入侵的外敌,但还有敌人隐藏在这颗生我们养我们的母星上,象水蛭一样趴在我们身上吸血。”
“今天,我,愤怒熊猫战团的战团长秦木,将带领你们消灭那些可恶的水蛭,把我们的家人从他们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夺回属于我们人类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
……
众人齐齐响应,山呼海啸般的怒吼远远传出,回荡在卡塔尔库的丛林里。
“为了卡塔尔库,为了我们,为了帝皇!”
“为了卡塔尔库,为了我们,为了帝皇!”
……
“你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泰图斯喃喃自语,许久未曾沸腾的热血在血管内高速奔腾,伊穆推本来就红的脸现在红得发紫发黑。
独眼刀虫这药剂师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个,在人群穿梭,观察那些刚刚经过治疔的伤员,防止他们过于激动,让伤口再次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