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空气中宛若游鱼,好奇地在每个人身边游弋,象是在观察着什么。
秦木万分警剔,两者盯着身边的金光,黄皮子也就是人类帝皇的名声可不是那么好呀!
为了人类,他把利用他和另一个永生者基因以及混沌本质制造的众多子嗣,还有成千上万的星际战士,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当成实现人类复兴的工具。
于公来说,他是一个不择手段伟大无私的领导者,完美无瑕,于私来说,他实在算不上好人。
秦木生怕被他拉出当壮丁,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手中正在转化的虫族甲壳也停止运作。
不过,金光没有在他身边过多地停留,反而在操控人员、泰图斯、伊穆推等人身旁逗留徘徊。
直到他们都恢复过来,那些金光才慢慢消散,不知去向,只剩下伊穆推制造出来的金光还在。
秦木眉头紧皱,心里隐隐约约冒出些不好的预感。
我可不相信帝皇只是路过来看一眼,然后什么都不做就走了。
恐怕接下来会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接着转化虫族甲壳,完成后掏出心胸开阔点燃。
甲壳燃烧起来,冒出橘红色的火苗,大量肉眼看不见的纳米机器人随着热气升腾,而后钻进黑色的动力甲里开始修复。
“好吧,既然他们都通过了帝皇的认证,我就暂时相信他们。”
秦木把甲壳塞到泰图斯手里。
“就象你跟我。”
泰图斯站了起来,拿出链锯剑和爆弹枪,让它俩也享受纳米机器人的修复和维护。
“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一个为帝国战斗了四百年的忠诚之士。”
秦木敲了敲胸膛,表情认真,语气肯定。
动力甲熄灭的动力背包恢复运行,两侧的散热口喷出滚滚热气,空气波浪似的扭曲起来。
泰图斯看着那些被秦木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凡人,看着他们脸上愈发加深的坚毅和虔诚,反驳道,
“理性的角度来说,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人类,而不是帝国。”
“理应如此!”
秦木握住泰图斯的手腕,做了个战士之礼。
控制室外,流星雨一片接着一片燃烧殆尽,在抵达地面前就全面熄灭,没有对地面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颗翡翠般的星球总算熬过了一劫。
但这只是虫族的先头部队,而真正的泰伦大部队称之为触须,由主力延伸出来的包含巨量生物舰的强大掠夺军队。
来袭时,遮天蔽日,不管天上有几个太阳。
除此之外,已经降落到卡塔尔库星球上的泰伦虫族只是遭到重创,没有被完全歼灭。
接下来还要消灭残馀虫族,防止它们利用卡塔尔库上丰富的生物质壮大自身,卷土重来。
在与泰伦的战争史上,就发生过很多次这样的事。
另外,还要清除那些隐蔽在城市深处的基因窃取者。
总之,胜利的曙光已然洒下,但还有很多艰巨的工作要做。
“你有什么打算吗?老泰。”
泰图斯的动力甲修复完毕,他把剩馀的甲壳塞进背包里,
“你是杀戮小队的队长,你说了算,不用问我。”
“杀戮小队……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我们是隶属于那个审判官的杀戮小队?”
“不是隶属,死亡守望和审判庭是合作关系,审判官提供武器装备,情报信息,我们出人出力。完成一些凡人无法完成任务。”
秦木来回踱步,控制室内,操控人员聚集在一起,好象是在清点人数。
沉吟片刻,秦木浑身不自在的声音响起。
“可以不接受审判官指派的任务吗?就象这次,他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之后竟然开着战舰走了,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其他资源,到现在也没有联系我们。”
回想起这次释放病毒炸弹拖延虫族进攻脚步,为机械贤者争取时间的任务,秦木觉得疑点重重。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被人束缚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个严重缺乏信任的世界。
谁知道哪天就会被那些魔怔的审判官骗到危险的犄角旮旯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声无息地死去。
到时候,审判庭连个屁都不会放的。
泰图斯摇摇头,却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木,
“成为一名正式的死亡守望时,都会宣誓接受审判官的任务指派,不得违背。”
“但你是死亡守望唯一的新兵,没有宣誓。而且,杀戮小队只剩下两个人,不具备执行任务的能力了。”
秦木顿时向泰图斯投过去一个我都懂了的眼神。
这时,操控人员的领头人,也就是在之前的未来片段里,那个不忍心杀掉自己被基因窃取者感染了的妻子的人。
他脸上发白,忐忑不安,黝黑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迈着小碎步挪动到泰图斯跟前,仰起头
泰图斯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指了指秦木,
“他是队长。”
领头人转过身,面对秦木,做了个天鹰礼,
“大人,我是杰克,来自卡塔尔库的翡翠城,是行星防御系统中枢炮组的负责人,王座在上,感谢您的支持。”
他弯下腰,头几乎要低到地面上去。
“恩,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你是有什么事吗?”
他抬起符合人类标准的头颅,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是见过其他星际战士的,作为帝皇的死亡天使,他们强大的心智让他们往往看不起心智羸弱的凡人。
“大人,您是一位真正的天使,既降下死亡,也播撒慈悲,中枢炮组618人,实到617人,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不必多礼。”秦木抬手示意杰克不要再行礼,“缺的那个人是失踪了还是牺牲了。”
环顾一圈操控人员,秦木眼睛微微眯起,脑海那些关于他们未来的某个片段浮现。
那是他们当中被泰伦感染了大半,然后和另一被混沌腐蚀的部分作战。
如果没有自己出现引起的蝴蝶效应和伊穆推的保护,他们现在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这样。
“都不是。”
杰克摇摇头,心有馀悸地诉说着噩梦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