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尔库行星大气层,秦木驾驶着黑星渡鸦运输机穿过云层。
机身上审判庭的玫瑰节标志闪闪发光,两边机翼翼尖划出两道白色的轨迹,向这颗翡翠般的丛林世界星球落去。
上方,几只泰伦虫族的庞然生物舰像几只蟑螂,趴在卡塔尔库的近地轨道上,不断地向这个星球释放着恶意。
颗颗的孢子空投囊与大气摩擦发出阵阵火焰,组成一道火红的瀑布,从近地轨道一直倾泻到卡塔尔库地面。
疑是银河落九天……不知道那位大诗人有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但今天我秦木可是见到了。
“集中注意力,专注驾驶,新兵秦木。”
挂在耳朵的耳机里传来浑厚沧桑的男声,秦木凝聚精神,低头聚焦前方,握紧了手中的运输机操纵杆。
“是!乌鲁斯队长。”
引擎低沉轰鸣中,快速回头看了一眼机舱内的情况。
淡淡的纳米熏香四处弥漫,烙印在机舱各处的纯洁印记的飘带随着运输机抖动而飘动,四名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雕塑似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内,右臂上都缠绕着铁链,上面用审判庭的玫瑰节充当锁具锁紧。
秦木知道这表明咱们是一支死亡守望的杀戮小队。
死亡守望是隶属于审判庭的异形灭杀专精组织,成员来自人类帝国的各个战团,其中三名星际战士右侧厚实的肩甲上,清淅画有他们原来战团的标志。
一眼扫过,太空野狼,黑色圣堂,圣血天使……都是赫赫有名,历史悠久的强大战团。
而杀戮小队的队长乌鲁斯右肩上没有任何标识,一片漆黑,这意味着他没有来历,或者不愿意暴露来历,乌鲁斯一词的意思则是不存在之人。
他身穿通体漆黑的精工k八型动力甲,暗红色的兜帽包裹住布满斑驳战争痕迹的头盔,和兜帽连体的披风挂在动力包后面,遮住了一把隐隐散发着血腥气的链锯剑。
他是乌鲁斯,也是泰图斯,秦木很清楚。
这是在执行在卡塔尔库平流层释放病毒炸弹,延缓泰伦虫族进攻速度,为机械教贤者争取时间的任务。
玩过星际战士第二部的都很清楚,特别是秦木这种二周目玩家。
该死的!怎么会突然穿越到这个世界,这可是最不愿意穿越的世界中排名第一的战锤世界啊!
这个该死的世界充斥着所有能想象到的想象不到的一切恐怖和残酷。
亚空间中的五大…不,四大邪神,妄图吞噬整个银河系的泰伦虫族,古老又可怕的前霸主遗民,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路上的狂暴兽人,总是胜利但战线一直往首都泰拉推进的人类帝国……
他们数不胜数,都在无时无刻地吞噬残害物质宇宙中的生命,尤其是人类这种既有肉体又有灵魂数量还多的物种,更是它们的最爱。
在这里,死亡甚至都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永生永世痛苦生活的开始!
记得好象是玩二周目的时候,跳出来一个什么什么协议,自己手快,还没看清楚便点下了同意,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里。
秦木回过头去,皱起眉头,冥思苦想,只能从模糊的记忆中得知那个协议写着愿望、吃、烹饪、吞噬……等字眼。
“秦木,别紧张。”
泰图斯再次开口,
“作为新兵,你的任务就是活下去,别的不需要理会。”
其馀三名星际战士也把目光聚焦在秦木身上,这些杀戮了上百年乃至几百年,消灭的异形比秦木见过的人都多的超级战士,轻轻投射过来的目光都能让初来乍到的秦木如芒在背。
秦木知道他们是在表达安慰,但你们也太会安慰人了,搞得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我更紧张了!
运输机会被击落,然后几名星际战士相继死亡,唯独泰图斯一人活了下来,完成任务,濒死时被支持的极限战士战团救起。
换句话说,待会就要几乎全军复没。
不愧是战锤世界,我t穿过来两分半分钟不到就要死了!
忽地,机舱天花板上警示灯亮了起来,血红的光在每个人身上脸上闪铄,残破的音箱发出急促沙哑的警报声,听得秦木心慌慌。
低头一看,鸟卜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着探测分析结果——来袭的是泰伦虫族的基础飞行单位石象鬼。
秦木抬头循着驾驶室的玻璃窗户向外看去,成群结队的石象鬼飞快地扇动肉翼,呼啸而来。
这些憎恶的生物有着飞鸟的外型,异形似的头颅,全身覆盖着惨白色的几丁质甲壳,关节内侧覆盖着暗红色的褶皱。
它们飞速靠近,在秦木观察它们的瞬间,就已经逼近运输机,张开的大嘴中惨白的牙龈清淅可见,满嘴尖牙利齿寒光熠熠,一看就知道胃口好得不行。
秦木下意识的扣动扳机,电机嗡的一声,运输机头部的两门旋转机炮急速旋转,喷出数米长的火舌,孩臂粗的爆弹倾泻而出,钻进石象鬼脆弱的身体里,然后炸开。
断肢残臂混杂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紧接着密集的金属碰撞似的铿锵声响起。
“它们来了!”
秦木回头喊了一句,语气不缓不急,危急时刻,他反而冷静下来,不再害怕和慌张。
咔嚓几声响,锁紧机构解锁,四名星际战士站了起来,机舱内瞬间多了一堵高耸的墙。
轰!泰图斯拔出链锯剑,嗡嗡!其馀人相继激活近战武器上的分解力场,豪迈的太空野狼更是把动力斧哐当一声扛在肩膀上。
四人动了动身姿,睥睨着机舱门。
很好很精神很强大!
秦木学着他们的样子摸向腰间,什么都没摸到,低头看了下,顿时满脸愕然。
我居然没有动力甲,没有爆弹枪,连把星际战士最基本的战斗匕首都没有,全身上下就一件黑色的修士长袍和鞋子。
敢情那位辛辛苦苦让我穿过来的大神就给了我个白板号?这也太抠门了吧!
秦木心中疯狂吐槽,火力比运输机的两门旋转机炮还要猛烈。
机舱门发出痛苦的哀鸣,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深深刺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滋啦!锁紧机舱门的液压杆爆裂,黑色的液压油喷溅而出,门开了。
狂风混杂着石象鬼的嘶吼声突入机舱,纯洁印记的飘带瞬间被吹得笔直。
下一瞬间,这些嘈杂的声音又被洪亮的爆弹枪轰鸣压了出去。
石象鬼们毫不畏惧,或者说这种格式塔意识的生物很难会有恐惧的情绪,它们前赴后继,踏着同伴残破的尸体,蜂拥而入。
很快,地面天花板就都爬满了石象鬼,腥臭的口气随着吼叫喷薄,猩红舌头四处摆动,毫无感情波动却更显残忍冷漠的眼睛盯着机舱内的所有人。
泰图斯向前踏进一步,链锯剑劈落,单分子锯齿高速啃噬,一只向他扑来的石象鬼竖着一分为二,红的白的四散崩飞。
爆弹枪急速开火,喷吐出长长的枪口焰,每一发爆弹都精准命中石象鬼的头颅,而后炸开,机舱内立刻血腥气冲天,纷飞的骨头茬子甚至伤到周围的石象鬼。
这才是爆弹枪应该有的威力!哪象游戏里好几发爆弹都打不死一个石象鬼,那些游戏策划就该统统穿越到这里,好好体会一下爆弹枪的强大!
秦木心中吐槽继续,而泰图斯则打光了弹匣里的弹药,其他队友迅速补上。
但仅仅是少了一人的火力压制,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石象鬼便压制不住了。
它们撕开了另一扇机舱门,一拥而入,把几名星际战士先后撞出了运输机。
转眼间情况急转直下,偌大的运输机就剩下秦木一人和大批石象鬼面面相觑。
操作台上,能亮的警示灯全亮了,血红一片,操纵杆没有反馈,运输机急速下坠。
秦木站在张牙舞爪的石象鬼面前,握紧了拳头。
牙一咬,心一横,两脚用力一蹬,他主动发起攻击。
老子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最好拉上几个垫垫背。
可石象鬼们完全不讲武德,虫多势众,并肩子一起上把秦木从驾驶座的窗户撞了出去。
半空中,秦木和几只石象鬼扭打在一块,砂锅大的拳头一拳拳砸在石象鬼头颅上。
没有动力甲,没有武器,但星际战士的体质远超这些泰伦虫族的基础单位。
石象鬼骨骼噼啪的断裂声通过骨传导传入秦木脑海,几只石象鬼先后被击杀,秦木身上也多了几个汩汩流血的大洞。
击杀了敌人,脑海里没有响起任何提示,秦木心里有点失望。
身体急速下坠,迎面吹来的风令脸庞变形。
速度太快,没有石象鬼前来追击他,但照这个速度掉下去,以星际战士的超人体质也必死无疑。
可游戏里泰图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一点事没有?
哦,原来他是手撕恶魔王子脚踩兽人头目的泰图斯啊,那没事了。
阴沉的云在身边划过,卡塔尔库碧绿的大地扑面而来,一汪汪水塘宛若通透的翡翠,点缀在茂密的丛林里。
她真漂亮!
秦木呼啸着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