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不用跟我说这么多,这门面我要定了,你们要还继续装修,我也不拦,但钱我是肯定不会出的。
刀疤脸很有气势。
“陈剑?”刚出去取材料的冯广青回来,看着店里的刀疤脸喊出一个名字。
冯柏华脑子转了一会才对上号,居然是陈亮的大哥。
他已经好些年没回家了,模样又有些大变,所以冯柏华和冯柏书一时没认出来,听他爸喊人才反应过来。
只是这人一向混得不怎么样,前几年偷鸡摸狗被关了一阵,出来后就外出打工了,好几年没回来,很多人猜测他死在外面了。
没想到突然回来了,还有钱搞门面,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
冯柏华知道,他不是在外面混出息了,是刚好回来,水退后捡到了那个有小黄鱼的箱子。
应该是他卖了黄金得了钱,想搞个门面。
不是冯柏华小看他,就他那经常把事情化简为繁的智商,搞个门面,也绝对是会亏的那种,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能做好一个门面。
“冯叔,这是你的店?那就好说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想必你也清楚,你看是你自己乖乖退出,还是等我收拾一顿?”
陈剑说这句话绝对是有些底气的,在外面混得怎样不知道,但是在窝里面绝对是豪横的第一名,能把他爸打进医院好几回。
陈剑眯缝着眼,叼出一支烟,还没点燃就被冯柏华拿过来踩灭了。
“我不管你是谁,这个店是我的,不是我爸的,你想做什么找准了人。”
冯柏华把口袋里的石子掏了出来,一下一下地往上抛,再接住。
“给你两分钟从这里消失,有事找房东去,你要是想耍横,我这刚出来的,也不怕再进去,你随便来试试。”
冯柏华说的是上回因为摊位的事进了局子,但对面那几人听了神色一变,明显误会了。
陈剑几个再看看冯柏华那个寸头,他们原来每张写满“操”字的脸,都明显迟疑了一下。
冯柏华立即判断这些人只是长得混,实际应该混不上道的那种,至少没混出个名堂。
果然那个陈剑收好自己的合同,“你们别动,我找了房东还会回来,这店肯定是我们的。”
陈剑好几年没回来了,摸不准冯柏华的底细,不敢真的动手,他带来的几个,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是清楚的,也就看上去能打,实际虚得很。
这些敌人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堂,但是也混出了一点看人的眼力劲,冯柏华看着就是不好惹的,他要先回去打探打探再说。
“你随意。”冯柏华摆摆手,“再回来闹我不介意让这店提前见见红。”
陈剑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冯柏华敢肯定,他要是在背后吼一声,这几个能跑出二里地。
“十三,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碧芬有点慌,下意识就问小儿子
或许她都没发现在,这个家的事现在越来越多都是看冯柏华的决定。
冯柏华把被踢翻的浆桶扶了起来:“没事,你们继续装修,我出去一趟。”
“要不你去试试找房东,咱们把这退了?”冯广青试着开口。
他是知道陈剑这一家子人的,没一个正常的,惹到他们,别说好好做生意了,搞不好生命安全都得受到威胁。
“爸,放心吧,既然知道他是谁,我有办法的。”冯柏华安慰他老爸几句,然后就出去了。
冯柏华先找的是刘深,目前他也没认识别的人,人脉用时方恨少啊。
刘深是真有些关系的。
一听的就知道怎么回事,很快就打听到消息。
没想到事情远比冯柏华以为的还要复杂,那个“房东”竟然只是一个代理,房子都不是他的。
他只是帮房东看房,真正的房东跟儿子去外地享福了,这房子没来得及卖出去,就让朋友帮租出去了。
没想到这个人动起了歪心思,玩这么一手,而且已经玩了很多次了。
难怪这门面在这样的地段还会空着。
而且水退也没有清理里面垃圾,原来就等着冤大头出现呢。
刘深直接联系的真房东,没想到对方因为这事已经发生过几回,现在已经不想出租,宁愿空着。
至于那个替他看房的人,他表示让刘深直接抓,不用给他面子。
“不租了?”冯柏华想到装修到一半的门面,相当不舒服。
“那这房他卖吗?”冯柏华想起这个地段十年后会是黄金地段,一套房能直接起飞的那种,他生出了囤房的念头。
刘深一愣,这小子这么有魄力?
要知道现在大部分的商业活动都是租赁的,私有房产交易极少,处于一种“有市无价”的状态。
冯柏华记得这时候住房制度改革刚刚开始,土地还是国有的,不能买卖。
这时候所谓的买卖,买的是地面上的建筑产权或是长期使用权,甚至永久的使用权。
这种私人间的交易,根本没有什么标准来衡量,全靠谈。
“他在港城,回来一趟不容易,所以除非是三套一起买,否则他不愿意跑这一趟。”
要不是他这规矩,可能这房子也早就卖出去了。
冯柏华想了想自己身上那十二万存款,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请刘深帮谈房价,当然这过程不会那么快谈下来。
也不耽误他继续装修开业。
本来就是简单装修,用不了几天。
这期间陈剑来过两次,他应该是知道被冯柏华耍了,冯柏华哪里进过局子,上个月还跟他弟混呢。
他来也不干别的,就东看看西看看要阻止他们装修。
架势看着才是真的老板,来监督装修工作的,把冯柏华都给整无语了。
门店不比小摊,规模大了不少。
他们全家上,人手也不太够,冯柏华打算招两个人。
他也没贴招聘,直接去找了陈亮。
没错,他要耍阴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