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柏华也没想过一直摆这个摊,但是没想到它结束得这么快,还不到一个月。
这夜市这么快被拆了?
他上辈子没干这活,只知道这个夜市会被拆,却不知道这么快。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重生,以及他进驻这个市场带来的改变。
这下好了,他想摆也摆不成了,两老也不用纠结了。
冯柏华拿了2000块钱给冯永生,让他带他妈去大医院看病,不够再找他拿。
冯柏华在家躺了两天,刘深就找上门。
看他喜笑颜开的样子,冯柏华就知道他的三等功应该是拿下了。
“你伤怎么样了?哥来看看你。”刘深放下手里拎着的一袋苹果。
这个时候去看病人,一般都是买一袋苹果表示平平安安,讲究一些的就再加两罐麦乳精。
刘深没拿麦乳精,倒是拎了一条大前门。
“别说了,伤倒是没什么,就是摊子黄了,以后又没事干了。”冯柏华给刘生倒了一杯水,放了一小撮沱茶。
夜市街被取消这事刘深是知道的,“那你是要找工作吗?”
“现在还没想好。”冯柏华确实是没想好,但是这两天他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工作是不会去找的,他一心只想做生意挣大钱。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刘深接过冯柏华递过来的烟点上。
“说实话,工作我是不想找的,想自己做生意。”冯柏华吐出一个烟圈。
“那你找个门面继续做螺蛳粉呗,我看好你。”刘深拍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诚心建议。
“有没有哪个地段推荐的?”冯柏华其实心里面有了想法,就是想听听刘深怎么说。
“酒吧街后街。”刘深给出的建议,和冯柏华自己想的差不多,他也是想着那片。
白天晚上都热闹,就是店面可能不好找。
刘深表示可以帮忙打听,他最好自己也去看看再决定。
毕竟弄一个门面和开一个粉摊付出的金钱和精力都不一样。
搞砸的话,那亏的就不是一两百的事了。
冯柏华第二天就去了后街。
这里因为上次遭到了洪水的袭击,有好几个店铺都是空的,里面还保持着被洪水泡过的痕迹和凌乱的状态。
这里客流量挺大的,来来往往吃东西的、逛累了休息的都有不少人。
一家一家慢慢地逛过去,除了那几家空着的,还有两家转让的和一家出租的。
冯柏华看来看去看中了一个空着的门面。
那里是街口,往右是下河堤必经之路,左就是进到了主街,地理位置非常的合适,而且它有上下两层够大,一层有30多平米,两层够用了。
空门面谈下来很顺利,一个月租金70块钱,冯柏华也没多想租下来了。
他一声不吭地弄了个门面,冯广青脸色很不好,是真想抽他那种。
“你翅膀硬了是吧,做什么事都不用找家里商量了?”
李碧芬也急了:“做门面不比摆摊,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就欠70块了,想想都让人着急。”
70块钱得卸多少车的砖才能挣到?
虽然冯柏华摆摊是挣了点钱,但那是路边摊,吃的人也多,可又有多少人会愿意进到一个门店里吃粉?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李碧芬和冯家人都是以自身为标准去衡量事情,他们觉得自己不会去一个装修很好的门店里吃一碗粉,别人也不会去。
“合同已经签了,房租也交了,不去,这些钱都得打水漂。”冯柏华破釜沉舟地宣布。
李碧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
“什么打水漂?”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
“柏书你回来了?”李秀云惊喜地看向来人。
“爸爸!”
“爸爸!”
龙凤胎直接扑了过去,冯柏书一手一个,抱起两人。
和孩子腻歪了一下,冯柏书才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叔叔说钱得打水漂。”冯婉婉奶声奶气地说出她听到的话。
这话一出,全家人呸呸呸。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李碧芬连喊两声。
“婉婉快呸呸!”李秀云也赶紧教冯婉婉。
全家人都认为,既然已经不能退了,那这生意就是一定要去做,所以哪怕一点不好的话都不能说,就怕破了财气。
“呸呸呸!”冯婉婉连呸三声。
冯柏华看着好笑,家里人也太可爱了。
“快说叔叔发财!”冯柏华刮了一下高远的鼻子,逗他。
冯高远很配合他连说三声。
既然已成了事实,一家人坐下来开始讨论店面的事。
“你这手还受着伤,门面装修的事情,大哥帮你盯着。”
“店里的装修也别请人了,有什么事是我和你哥不会的?”
冯柏华伤的是左手臂,有轻微的骨裂,倒是可以不吊着了,就是不能使劲,而且冯永生也没回来,他确实没个帮手。
所以家人帮忙他还是很受用的。
装修也不用太复杂,就是刷刷墙,铺点地砖,再买统一的实木桌椅,就差不多了。
这天他买了几袋水果去店里看装修进度。
没想到店里面多出了几个虎背熊腰的人,看着来者不善。
“怎么回事儿?”冯柏华问了一句。
“这些人说这个店面是他们租的!”冯柏书有些急,也有些气。
“白纸黑字这个店面是我们租的,花了八十块钱,你们赶紧把东西都收走他妈在这碍眼。”
其中一个眉毛带疤的人恶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浆桶,白色的粉浆流得到处都是。
“合同我看看?”冯柏华保持冷静。
对方豪横是豪横,但还真的摸出一张合同,冯柏华大致看了一下就明白了。
这个房东一房两租!
冯柏华也拿出了自己的合同,“我这也有一份合同,而且我签的日期比你早两天,你被房东坑了。”
刀疤脸看了两眼,把他的合同一拍,“我不管,反正这个店铺现在是我的,你自己找房东去,我是不会退的。”
“做事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冯柏华叼了一根烟,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一块三角形的石头,他才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