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陆尘便早早起来,打算将昨日的废丹回收,顺便寻一下白泽宇,之后便去白鹿洞藏经阁,挑选一门功法。
如今他距离炼气三层仅一线之差,有朝一日有所突破,自己现在的功法便算是练到头了。
想要继续修炼,突破炼气四层,便需要更换功法。
这般想着,陆尘在简单修炼一番后,便准备离开废丹房,前往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
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位于香炉峰山脚处,其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废丹房所在的山麓。
正因如此,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想要成为各峰内核弟子,在灵气最浓郁的山顶修炼。
“若是在山顶用灵炉提纯灵气,用于自身修炼的话,不知道可以达到怎样的修炼速度。”
一切准备就绪,陆尘收敛思绪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离开时,大门竟然自行打开了。
陆尘正纳闷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迎面撞在陆尘身上。
“疼死我了!”
陆尘被撞翻在地,与另一人异口同声。
听到对方的声音,陆尘愣在原地,因为他感觉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于是连忙从地上起来,看向同样起身的闯入者。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最终落在彼此身上。
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陆尘感觉有些不太真实,用力揉了揉眼睛。
在看向对方时,发现对面的人也在揉眼睛,同样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
紧接着两人都流露出惊喜之色,迅速走向彼此。
“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陆尘,白泽宇又惊又喜,他有太多的话想和陆尘说。
而陆尘还有些懵,原以为香炉峰之大,自己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他,没成想刚要出门就遇上了。
听到白泽宇的询问,陆尘这才回神:“我通过昨日的归宗大典,如今已经是香炉峰废丹房的杂役弟子了。”
“废丹房杂役?可我昨日听王师兄说,新来的杂役姓陆才对。”
见白泽宇满脸问号,绞尽脑汁都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陆尘心中多少有点愧疚。
自己欺骗了如此单纯的人,多少有点不是人了。
于是连忙出言解释,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隐藏身份的目的,全部告诉白泽宇,随后说了声抱歉。
“当日之事,陆兄也是逼不得已,更何况我对陆兄也有所隐瞒。”
说到此处,白泽宇有些不好意思,都快将头埋在双腿里了。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白泽宇,香炉峰内门弟子,同时也是香炉峰主的亲传弟子!”
“啥?”
陆尘瞪大眼睛看着白泽宇,外门还是内门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亲传弟子虽不在弟子等级之列,但他的地位和权利,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
如今自己的朋友,竟然就是这样的存在,怎么能不让陆尘感到惊讶。
然而还未等陆尘消化,便听到白泽宇说出一句让他匪夷所思的话。
“实际上,我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亲传弟子,也多亏了陆兄当初的帮助。”
“我?”
陆尘指着自己,脑门上全是问号。
白泽宇点头应是,旋即解释道:“陆兄忘了?当初你告诉我,用废丹渣提高成丹率的方法。
正因这个方法,我的炼丹术才突飞猛进,修为也受其影响节节攀升。从而从曾经的力不胜任,到如今的名正言顺。”
原来白泽宇并非通过升仙大会入门,而是被香炉峰主亲自带上山,当时便收其为亲传弟子。
然而这么多年,他的修为与丹术都不好,被人冷嘲热讽。
如今凭实力提升,这身份便名正言顺了。
对于白泽宇的感谢,陆尘有些发虚他怎么也想到,自己当初编造的方法,真的可以提高成丹率!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告诉白泽宇,当初是骗他的,只好将错就错。
“说起这个,差点忘记正事,我要拿一些废丹渣,我要撒在灵田上。”
白泽宇轻车熟路走到废丹渣前,将自己需要的废丹渣取走。
“对了,陆兄是打算去回收废丹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白泽宇突然询问,陆尘心中略感疑惑。
将废丹渣收入囊中,白泽宇走到陆尘身旁。
“左右我也无事,便和你一起去,省得那些人为难你。”
“为难我?”
就回收废丹而已,谈得上为难吗?
白泽宇故作神秘:“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陆尘按照石阶向上,来到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正准备进去便被人拦住。
“站住!你是什么人?”
“在下废丹房杂役陆尘,前来回收废丹,还望师兄行个方便。”
说明自己的身份与来历后,陆尘便看到那人后退数步,眼中带着不屑与厌恶。
“原来是杂役弟子,速去速回免得脏了我们修炼的地方。”
说话间对方从储物袋中,将一尊丹炉取出,扔给陆沉的同时威胁道。
“帮我把丹炉清理一下,明日给我带回来,若是有一点不干净,我让你——”
“你想让谁好看?”
白泽宇出现在陆尘身后,声音格外冰冷,但陆尘能听出来,在这冰冷背后,是他极力掩饰的颤音。
白泽宇出现的瞬间,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正准备扔出去的丹炉摔在地上,这才让此人回神。
“见过白师兄!”
对方躬敬行礼,白泽宇却直接无视,转身带着陆尘离开。
“泽宇,你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里不一样了?”
白泽宇顿时慌了,将自己从上摸到下。
陆尘轻笑出声,表示不是外貌上的变化:“比起上次见你,现在的你更自信了。”
上次见他与自己相处局促不安,也不敢与人大声说话。
或许是因为熟悉的关系,今日再见明显更放得开。
直面他人时虽然忐忑,但不似从前那般怯懦。
闻言白泽宇腼典一笑,耳根微微泛红,连忙转移话题。
“不单单是刚才那一人,在这香炉峰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踩高捧低之辈。陆兄现在明白我所言何意了吧?”
“如此风气,峰主都不管一管吗?”
“如今师父他老人家,想管也有心无力。”
言罢,白泽宇眼框微红,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悲伤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