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法宝熄灭。
此时,苏怡站在门口,语气恭顺的禀报道:“李前辈,水已经烧好了。”
“知道了,多谢。”
李元一随口应了一句,站起身来。
苏怡不由得一怔。
李元一这下意识说出的道谢,却是让得苏怡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无措,惊恐,不安,迷茫复杂的心绪不断充斥在她的心头。
逍遥坊那些看守奴隶的人最喜欢的便是这么逗弄她们。
先好言好语让她们放松警惕,紧随而来的便是无情打骂,甚至是无尽的虐待。
她早已分不清,什么话语是好,什么话语是坏。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李前辈千万不要赶奴婢走!”
她又跪下了。
李元一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只道:“起来吧。”
苏怡这才如蒙大赦的道谢,起身,老老实实跟在李元一身后。
一间偏房内。
澡盆里正不断冒着热气。
李元一正要脱衣服,却见苏怡连忙跟了上来:“奴婢这便为李前辈宽衣。”
李元一只觉一阵不自在。
这丫头连自己洗澡都要伺候,除了林秋儿,他还从未被人这么伺候过。
李元一有些不好意思,拒绝道:“这就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可谁知,就是这么一句话,却直接让苏怡哭出了声:“还请李前辈不要嫌弃奴婢,若是让陈前辈知晓,他定会因奴婢没有照顾好李前辈而动怒的!”
李元一看着苏怡。
苏怡只是低着头,轻声啜泣着。
“唉!”
李元一无奈:“那好吧。”
苏怡帮李元一脱下衣衫。
她全程都低着头,不敢看李元一一眼,可脸上的绯红却已蔓延到了耳根。
逍遥坊本是打算将其卖到勾栏的,苏怡长相极佳,哪怕是在京城的那几座大勾栏里,都可以当得上花魁,为了能卖上个好价钱,逍遥坊的人便没有凌辱她。
说到底,这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而已。
在李元一进入澡盆之后,苏怡便慢吞吞的背过身去,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这是打算与李元一共浴,来侍奉他。
李元一却是突然开口道:“这就不必了。”
苏怡的动作一僵。
只是因为背对着李元一,她脸上的紧张之色这才稍微舒缓了几分。
她只是微微别着头,站在捅边缘,侍奉着李元一。
苏怡的动作的动作很生涩,也很轻柔,李元一只是将双手搭在木桶边缘,闭目享受着这一切。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只有轻微的水声。
只是此时,苏怡的心绪却是如同乱流一般难以安定。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位新主子对自己到底是何想法,是嫌弃自己,还是一直在戏耍自己。
她曾见过那些逍遥坊的人毫无顾忌的对自己展露出兽性的一面,在她的眼中,李元一和这些人没有分别,之所以一直没有欺辱自己,仅仅只是想戏耍自己而已。
不过,身为奴婢,她却没有选择的权力。
只要能多苟活一日,便已是万幸。
许久后,李元一这才道:“我要穿衣服了。”
“奴婢这就去取衣物。”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苏怡又要摆出那副惊慌表情,李元一却是抢先道:“你敢忤逆我?”
“奴婢不敢!”
苏怡连忙低下了头,快步退出了房间。
李元一长舒一口气,穿好了衣物,走出门去。
此时,厨房里依旧亮着灯,时而有人影晃动,那是苏怡在热剩饭。
今日这两顿饭,苏怡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饿了一整天,现在夜色已深,李元一也打算休息了,她这才有机会自己弄些吃的。
李元一并未打扰她,只是径自回了自己卧房。
他在储物柜里找到了陈远安所说的那五枚培元丹,服下了一颗。
没有林秋儿在旁,李元一便修炼了一夜,此处的汇灵阵效果比家里的强了许多,再加上这培元丹的品质,也要优于百宝楼公开售卖的那些,所以李元一的修炼效率也比之前高出许多。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片天霜药田纳入自己名下之后所带来的巨额增幅。
李元一喃喃道:“本来我还担心,今年能否达到炼气二层,现在想来完全是我多虑了,在此处最短也要待个一年时间,这么多培元丹,再加上这道阵法,无论如何都足够了。”
李元一在这院落之中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月。
终于,此处的风雪变得极大,温度也达到了近日的最低点,甚至就连回温阵在这极寒的摧残之下,都有些抵御不住。
“苏怡。”
李元一喊了苏怡,走出院子,来到回温阵外。
顷刻间,寒冷的空气让得李元一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哪怕是他有修为护体,都觉这冷风冻得刺骨。
苏怡的反应则更加剧烈,她虽然也修炼几年,但却并未聚气成功,还未脱离凡人的范畴。
李元一问道:“你来的这段时间里,有哪一日是比现在还冷的吗?”
苏怡老老实实摇头道:“李前辈,从未如此寒冷过。”
李元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看来这极寒天气要持续一阵子了,先试试吧。”
李元一本以为,自己要生生在此处等到冬日,但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冰蓝色葫芦。
这是专门用于盛放灵露霜花草的法宝,葫芦内常年极寒,若是温度稍高些,种子便会就此报废。
李元一在药田之中抓了一把极厚的天霜土,混杂着冰雪,用以隔绝自己手掌产生的温度,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之后,他这才将一枚种子取出,种在了药田正中央灵力最为充裕之处。
此处临着雪泉,也不缺水源,几乎和灵露霜花草的自然生长条件无异。
为了避免自身热气影响,李元一很快撤出了药田,喃喃道:“这里已经基本具备了生长条件,至于如何提升成活率,就要想办法下一下苦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