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话到这里就停了,因为他说不出五岁女孩是杀人犯这句话,但是听到这里的秦淮如明显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老赵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陈默、易中海,最后落回贾家婆媳身上,宣布了最终决定:“综上所述…我们决定,对此事件…不予刑事立案。”
贾张氏象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整个人“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双手拍打着地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没天理了啊!!!杀人凶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啊!!我的棒梗啊!你死得冤啊!奶奶没用啊!奶奶给你讨不回公道了啊!!”
这哭声在派出所大厅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老赵不想再看这令人心烦意乱的一幕,转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易中海,语气放缓了一些:“易师傅,你是院里的老管事大爷了,把人带回去吧。好好安抚家属情绪,处理后事要紧。”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想去搀扶起一大妈,又想去拉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却猛地一把打开他的手,哭嚎着:“滚开!你们都是一伙的!没一个好东西!”
在派出所干警的协助下,易中海最终还是半扶半抱地带着精神几乎崩溃的一大妈,又强行拉起了哭闹不休的贾张氏,示意傻柱帮忙照顾一下崩溃的秦淮茹和小当,一行人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慢慢地挪出了派出所。
公安局门口,陈默率先走出来,站定等着他们出了大门,秦淮如低着头从陈默身边走过,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陈默,没有言语,只是那眼神中露出怨恨至极的眼神。
她知道骂的在凶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谁都明白这件事就是陈默做的,他就是在赤裸裸的报复。
“棒埂,娘的好儿子,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不管是付出何等代价……哪怕是下地狱!”秦淮如在心中发誓。
陈默敏锐的察觉到秦淮如露出的冰冷杀意。
等到落在最后的易中海夫妇走过陈默身边的时候,陈默突然幽幽开口,“易中海,你的机会不多了!”
“轰!这句话如同一声闷雷在易中海耳边炸响,让他瞬间不寒而栗。”
但是,易中海明显还是不准备屈服,咬牙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弟弟!妹妹!消失八天了!”陈默幽幽提醒。
易中海听着后背发冷,但是依旧咬着牙说道:“我说了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此事,更不知道去向!”
他心里很害怕,非常害怕,但是易中海知道自己绝不能承认,不承认他只需要面对陈默这条阴狠的毒蛇,尚有几分活命之机。
但是如果承认或者让真相泄露,他和一大妈都会吃枪子,没有任何狡辩的馀地,左右都是死,易中海当然要挣扎到底。
易中海不后悔自己做下的那些事,他只后悔,沉河那天他自己没有亲自跟去,如果自己去了,绝对不会给这个小崽子再次爬上来的任何可能!
陈默眼神阴郁,没再管易中海一行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远。
陈默回头看了后面的威严大门一眼,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既然一个普通工人不值得浪费警力,那多人死亡应该够了吧!如果不够,我就继续!是时候还我父母一份公道了!”
“那下一个是阎家好呢?还是刘家好呢?”
“秦淮如现在应该也在想着如何杀了我吧!她会用什么办法呢?”
“小言、小语,你们别着急,哥哥就快去找你们来了,再给哥哥一点点时间,他们马上就撑不住了!”
“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回到我们的家!”提起家这个词,陈默眼中又是杀意闪铄,三间房已经回来一间了,但是陈默并没有搬回去。
他要等三间房子完完全全、等弟弟妹妹安全回来后,才会搬回去,家人都不在的家那还是家吗?
陈默不愿意去直面那个冰冷的家,不允许自己脑海当中那些幸福美好的回忆被打破。
另外两间房分别在阎家和贾家手里,贾家贾东旭死的太早,实际上并没有住进去,阎家的阎解成快要到结婚年龄了,阎家则是准备将这间房子作为阎解成以后的婚房,因此也没住进去。
至于后来是不是因为害怕陈默不敢住进去,那就不确定了。
原剧中的前院倒座房,此时还不属于阎家,没房子,没工作,这也是阎解成原剧25岁才结婚的原因。
现在的阎解成才22岁,虽然有婚姻法20周岁才能结婚的要求,但是在这个年代,也已经是要迫切需要找媳妇的年龄了。
得到了一间正房,毫无疑问解了阎解成的燃眉之急,古人常说成家立业,房子有了,结婚也就不远了,至于工作可以慢慢找,反正打零工也能活着。
待陈默一行人走后。
老赵反手关上了办公室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将外面贾张氏隐约的哭嚎声隔绝了大半。
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后背重重靠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一支“大前门”,划了根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烦闷和压抑全都随着烟雾吐出去。
陈梦则象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在逼仄的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她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沉浸在刚才宣布结果时的愤怒与不甘中。
最终还是陈梦先打破了沉默,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斗,语速极快:“师父!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在撒谎!他陈默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老赵没看她,只是眯着眼,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声音带着吸烟后的沙哑:“小陈…冷静点。把窗户开开,透透气。”
“我冷静不了!” 陈梦非但没去开窗,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双手撑在老赵那张堆满文档的旧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师父!这一连串的巧合也太刻意了!一环扣一环!每次都好象意外,但是这才一周,五个意外了。这还能是意外?!”
老赵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还有一种更深沉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小陈,你的怀疑,你心里的这些…这些推断我明白。”
“你说我有没有怀疑?我告诉你,我有!我干公安这么多年,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陈默这小子,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象人!这本身就不正常!”
陈梦象是找到了知音,语气更加急切:“那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
“你倒是告诉我,证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