猕猴桃号称水果之王…说起来挺有意思的,貌似是个水果都号称水果之王,这水果之王的名头都泛滥了。
反正不管咋样吧,猕猴桃确实富含丰富的维生素abcdefk,尤其是八成熟的猕猴桃特别甜,味道绝佳。
当然了,如果是生的果肉就比较涩,山里的野生猕猴桃村里人都叫毛梨,意思是带毛的梨子,出来打猎的猎户遇到了总是会摘一些带回家给孩子吃。
但是野生的猕猴桃树都比较高,就象刘启年面前的这棵,树冠距离地面得有五六米,枝杈繁茂,绝大多数的猕猴桃都长在那些高高的树杈上,伸手便可摘到的寥寥无几。
“这么多毛梨,要是都拿到供销社卖,少说能换个几块钱。”
望着面前这棵挂满毛梨的树,刘启年估计整棵树的毛梨至少有一两百斤,他根本不可能带得走那么多,毕竟这是在山里,空手走路都挺费劲的,更别说再提个百八十斤的猕猴桃了。
“算了,还是留给猴哥吃吧,我摘几斤拿回家给慧兰吃就行了,她应该会很喜欢。
刘启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慧兰,这丫头从小就没吃过什么水果,没办法家里穷啊,吃饭都捉襟见肘,就别说什么水果了。
记得有一年路过供销社,慧兰突然对他说想吃苹果,当时就遭到了他的一顿训斥,说她没用嘴还馋,凶得慧兰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自那之后这丫头就再也没跟他说过想吃什么东西。
每每想起前世自己对慧兰的种种,刘启年就觉得心疼,慧兰不是他亲生的不假,可是待他的心丝毫不比亲生的差,虽然到现在他都还没个亲生的孩子,但亲生的又能做到多好呢。
“我先尝尝熟没熟。”
刘启年身手还是比较矫健的,抱着树干就往上爬,两只脚死死的缠着树干,两只手一点点的往上腾挪。
村子里的男人大多都会爬树,尤其是小孩爬的更猛,不过爬树的危险可不小,因为爬树摘果子摔下来,摔断了骼膊摔断了腿的人不在少数。
饥荒年的时候,刘启年才二十多岁,那时候村里人都断粮了,大家被逼无奈只能去山里寻摸吃的,有一次他发现了一棵板栗树,满树都是毛茸茸的板栗,他兴冲冲的爬上去摘板栗,结果脚下的树杈一下子断了,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手底下一个更粗的树杈,他就从树上摔下来了,这一摔绝对是腿断骼膊折。
他是运气好的,有运气不好的从树上摔下来当场把脖子拧断死了的,这都是发生在身边的真实事情。
刘启年爬上树摘了几个不高的猕猴桃,然后就跳了下来,将刚摘的猕猴桃拿在手里试了试,一个稍微有点硬,估计得放一放才能吃,另一个半硬半软,大概是能直接吃的。
刘启年剥去外面的毛皮,狠狠的咬了一口,果肉进到口里的瞬间,口水哗地一下喷涌出来了,那酸甜酸甜的味道强烈的刺激着大脑。
六分甜,三分酸,还有一分涩。
尽管如此,刘启年还是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好吃。”
都说好吃的东西能使人愉悦,这话不假,这一口下去刘启年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人一下子精神振奋了许多。
旋即,刘启年又爬上树摘了一些猕猴桃,硬的放在一边,软的直接吃掉。
在这个年代能痛痛快快的吃一顿猕猴桃,那绝对是一场享受,这一顿猕猴桃炫下来,他走了这么久山路的疲惫感都消失了大半。
“过瘾啊。”
刘启年擦了擦嘴,再看看地上那一小堆猕猴桃,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紧接着,他就把猕猴桃藏在了一堆草丛中用枯草盖住,这样即便是有野猴子跑过来也不会发现。
藏好猕猴桃之后,刘启年继续向目的地行进,结果走了四五百米的样子,他又发现了成片成片的松树,在那如针般的松冠下结着一个又一个松塔,松塔里面就是松子。
目光扫过地面,地上有不少掉落的松塔,刘启年捡起来一看大多都烂了,不过也有好的。
“大山果然是一座宝库啊。”
刘启年不禁感慨道,他这才进山多久,就发现了好几种能吃的菌子蘑菇,还有猕猴桃以及现在的松塔。
其实在此之前他还瞧到了野山梨,只不过都很小,现在根本不能吃。
随后,刘启年又捡到了几个尚未烂掉的松塔,使劲剥开,里面的松子个个都比较饱满。
“松子在供销社都是两毛钱一斤,我这一会就捡了好几毛钱了。”
刘启年喜不自禁,这种捡钱的感觉太爽了,就是掰松塔掰得他手有点疼,好在收获巨大,这一大片掉落的松塔几乎都让他扫了个遍,整整捡了四五斤。
小心翼翼的把剥出来的松子都装进布袋子里,刘启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而这不知不觉间,他就在这眈误了半个多小时。
“吃的东西都相对便宜,药材都很贵,供销社收购中药材,要是能顺带着搞到一些就好了。”
前些年有村民进山找到了黄精、天麻、乌头、八角莲、黄芩这些好东西,后来扫荡得多了,方圆二十里的药材基本上都被寻干净了。
现在再想在这个局域内找到药材很难很难,除非运气爆棚,前世的李有田就是撞了狗屎运,居然能在这个局域内找到一株六叶人参,这种品质的人参真的是很少见很少见了。
其实进山赶山拼的就是运气,有的人经常进山也碰不到好东西,有的人一次就能发现人参党参何首乌这些稀罕玩意。
刘启年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那双眼睛就跟扫描仪似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只可惜走了半天他都没发现有价值的药材草药,倒是看到了野山药,可是他没有工具挖呀,只能望地叹息。
扑棱棱。
刘启年走着走着,突然间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他左前方大概十几米的位置,几只野鸡受惊飞了起来,那炫丽而又修长的羽毛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风景,不得不说论长相这野鸡比家鸡漂亮多了,难怪都说家鸡没有野鸡香呢。
刘启年快步追了上去,心想着这要是能弄到一只野鸡回家,就能给慧兰和白玲炖一锅鸡汤了,正好他还采了不少鸡枞菌。
但是两条腿的哪里跑得过带翅膀的,一转眼的功夫那几只野鸡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下次再进山我得带几个捕野鸡野兔的夹,争取搞几只野味回去,这一只卖给国营饭店就能卖十几块钱。”
这个年代不禁野味,但是野味可不好打,偏偏城里人下饭馆就喜欢吃点野味,所以野味供不应求,城里的国营饭店一直都高价收购。
少则十几块,多则二三十块,可以说一只野鸡野兔啥的就能顶一个工人半个月的收入,顶农民一两个月的工分。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刘启年终于到了鹰嘴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