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年的话听得冯卫红拧着眉头,“你这话说的,那刘启生和李艳萍不就是你大哥大嫂啊。”
嘴上说着,他心里更是一个劲的腹诽,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怪蛋,真会折腾事。
“冯支书,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他们断绝一切关系了,你说他们是我大哥大嫂,我当然是不认的。”
刘启年再次掷地有声的强调他已经跟刘正豪老两口断亲的事实。
“好好好,你们这一家子就使劲作吧,使劲折腾,我也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出多少丑,闹出多大的笑话。”
冯卫红以前觉得刘启年是个蛮憨厚老实的人,做事干活啥的都比较靠谱,人也谦逊,脾气很好,怎么今天突然变成这般样子,六亲不认了。
“小畜生,你别扯那么多废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往你大哥大嫂头上扣屎盆子,他们哪里得罪你了。”
刘正豪眼神凶恶,怒不可遏的他恨不得掐死刘启年,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刘启年长大后是这个熊样子,当初还不如把他送人了,让他去嚯嚯别人家,别留着坑自己家人。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一切的错都在刘启年身上,一个当儿子的翅膀硬了,反了天了。
“他们哪里得罪我了?你这话问得,他们哪里得罪我了你们心里没点数吗?搁这装傻充愣是不是,你别说李艳萍那个女人去派出所举报我媳妇你们不知情,娘的,那两个缺德带冒烟,坏的流脓带冒泡的败类玩意,就该让他们进局子蹲一段时间,省得整天找茬犯贱。”
刘启年的嘴毒得很,每一句话都跟抹了毒似的,气得张秀娟和刘正豪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你个小畜生,他们要是背上什么污点,我跟你没完。”
刘正豪一点都不在乎刘启年怎么样,李艳萍要去举报白玲的时候,他不但没拦着,还搁那煽风点火,现在事情落到老大身上,他就不愿意了,多可笑。
“小畜生骂谁啊?”刘启年笑着问道。
“小畜生骂你。”
不对。
刘正豪话头刚一说出去就回过味来了,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哈哈哈!!!
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拍着大腿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有的甚至起哄道,“老刘,你说你也是,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而且你张口闭口都说启年是小畜生,小王八蛋,那你不就是老畜生,老王蛋嘛。”
“我草你祖宗,冯二能你他娘的想找不痛快你就直说,老子奉陪到底。”
刘正豪已经够恼火的了,这还有给他上眼药的,他怎么能不火大,所以他指着鼻子就骂对方,反正今晚他已经丢人丢到家了,不介意拉个垫背的。
“你现在就是条疯狗,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冯二能撇了撇嘴,他知道刘正豪已经快要被自己的儿子气疯了,人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什么话都讲得出来,他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老二,你太没良心了,太让我们当爹娘的伤心寒心了,那可是你亲哥嫂,你怎么能举报他们?”
张秀娟尖厉的声音划破夜幕回荡在众人耳边,看得出来她很难过,但她并非是因为刘启年与他们断亲难过,这事只让她感到愤怒,她难过的是老大和老大家的被公安抓了,偏偏老二没事。
以后老大要是背上污点,可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孩子上学当兵啥的也都会受到影响。
“他们举报我媳妇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激动?”刘启年嗤笑道。
“那能一样吗?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也配跟你哥嫂比吗?”
刘启年呵呵冷笑,“在我眼里,你们摞在一起都不如她一根汗毛重要,那两个败类敢算计我媳妇,我送他们进局子都是轻的,要是再有下次,我保证他们进监狱蹲个三年五载的,还有你们最好别惹我,你刚才说对了,我现在是六亲不认。”
然而,张秀娟就象是没听到刘启年的话似的,颐指气使的吩咐道,“你现在就跟你爹一块去派出所把你哥你嫂子接回来,给他们赔礼道歉,要是接不回来他们,你也就别回来了。”
张秀娟根本没有从以往的认知中转过弯来,哪怕是闹成这个样子,话说得这么难听,她依旧觉得自己能够命令刘启年,而且理所当然。
“神经病。”
刘启年嘟囔了这么一句后,转身就要走,这大半夜的,他懒得跟这老两口扯皮斗嘴,他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进山呢。
“你干嘛去?”
见刘启年不搭理自己,转身走了,张秀娟气急败坏的喊道。
然而刘启年象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自顾自的往家走,身后的张秀娟一个劲的叫他“站住”,可是他都充耳不闻。
今晚,他和父母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断亲的事也会迅速在大队,在公社传开,成为一桩笑谈。
不过他是一点都不在乎,搁村里越是混不吝越没人敢惹你,反而是老实人,正经人容易被欺负。
“你个孽子,事情没说完呢,老子让你走了吗?”
眼见刘启年又要拔腿走人,刘正豪急忙怒骂出声,想要留住刘启年,他的言语极为刺耳,表情狰狞凌厉,仿佛是要撕了刘启年似的。
这个儿子算是彻底废了。
刘正豪痛心不已,但他现在没空去想一个向来听话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混不吝的鬼样子,眼下他只关心老大的情况,能不能赶紧从派出所出来。
“老二,你要是再往前走,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里,不信你就试试。”
张秀娟突然凄厉的对着依旧不停脚步的刘启年说道。
她就不相信那个平日里孝顺有加的老二会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但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刘启年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步子,似乎是在催促她赶紧撞死似的。
这般的绝情让张秀娟彻底寒了心,对着刘启年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是一顿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