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为了说这个事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刘启年看着她的样子笑着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刘大哥,我是从外地逃荒来的,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事情,身份证件也搞丢了,没有证件可能就没法跟你扯结婚证了。”
似乎是害怕刘启年误会,白玲又连忙补充道,“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刘大哥,我不是不想跟你打结婚证,我是打不了,提前跟你把这事说了,免得到时候你生气。”
这确实是个问题,在这个年代没有身份证件处处都会受到限制,甚至可能会被抓起来,搁在前世,刘启年对此也是无能为力的,可是现在他却一点都不担心。
没身份证件就补一个身份证件好了,只要大队开个接收证件,公社里盖章签字,再去派出所补录信息就好了,到时候名字也好,年龄也罢,都可以自由填写。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本事让领导给你开证明,给你盖章签字,要不然这事就是千难万难。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暂时打不了结婚证嘛,没关系,不过你没有身份证件确实是个大问题,现在查户口查得挺严的,不过你既然跟了我,以后户口可以落在我户头上。”
刘启年拍了拍白玲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白玲一听这话,顿时双眼放光,“真的刘大哥,我能在这落户口?”
“我说能就能,放心吧。”
刘启年底气十足,别说农村户口了,就是城市户口,如果想搞的话也能搞到,他这颗脑袋里不光有未来发展的方向和信息,还有许多许多当下不为人知的秘密,任何一个秘密用对了地方,那都是王炸。
就比如大队支书冯卫红,他跟自家小姨子偷情的事恐怕还没人知道,直到他升公社副书记后,一个没忍住在人家家里搞了起来,结果好死不死被孩子撞见了,事情这才败露。
当时这个丑闻闹得公社沸沸扬扬,冯卫红被撤了职,小姨子觉得没脸见人直接投河自尽了。
就这一个把柄,拿捏冯卫红还不跟玩似的,到时候麻烦他帮忙给白玲搞个户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再说公社派出所所长魏喜胜,他哪是魏喜胜啊,他是冒用了他堂哥魏喜胜的身份才当上了这个派出所所长,要不是后来他贪污受贿被抓了,这个秘密恐怕要被他带到坟墓里去。
“刘大哥,谢谢你。”
白玲突然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千万别这么说,今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刘启年的话听得白玲心里暖乎乎的,她突然对这里产生了一丝归属感,甚至是有些庆幸遇到了这个男人。
“好了,咱们的事就这么定了,赶紧出去跟安奎叔报个信吧,他应该也等急了。”
“恩。”
刘启年和白玲一同出了堂屋,安奎叔在外面等得那叫一个燥得慌,来来回回的踱步,“启年啊启年,这么好的婆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不要你一分钱,还愿意做个好继母,年轻又俊俏,身段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瘦弱娇小,干不了重活,可是日后身子养结实了,还不是照样能挑能抗,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吱嘎!
安奎叔心里嘀嘀咕咕的想着,猛地听到堂屋的门被推开,他一下子就看了过去,见刘启年和白玲打里面走了出来,他赶忙大步流星的冲上去问道,“怎么样启年,这婆娘你要还是不要?”
刘启年郑重的点了点头,“要安奎叔,必须要,你煞费苦心的给我介绍这么好的媳妇,我怎么能折了你的一番美意,以后白玲就是我刘启年的女人,我会好好待她的。”
一听这话,安奎叔焦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笑容,“好好好,你小子总算开窍了,你是应该好好待人家,二十多岁的黄花大闺女跟了你这个糙汉子,你捡了大便宜了。”
刘启年无力反驳,他确实是走了狗屎运,在安奎叔的牵线搭桥下捞着这么一个年轻水嫩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当下这个特定的环境,白玲又怎么会嫁给他。
“是啊安奎叔,我能娶到白玲那是祖坟冒青烟了,不过更要好好感谢你安奎叔,这份情我记下了。”
刘启年发自内心的感激安奎叔,对方仅仅只是本家的一个叔,待他却比父母都要好,他这么想真不是没良心,升米恩斗米仇,而是父母太过偏心,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大哥,对他似乎只是迫于作为一个父母的职责才养他。
最让刘启年介怀的就是上学的事情,明明他成绩比大哥好很多,在只能供得起一个人的情况下,他居然被父母算计,嘴上说以抓阄决定谁去上学,谁退学下地挣工分。
结果两个纸条上写的都是退学,还叫他先抓,那时候他哪知道这套路,只能选择认命,要不是后来得意忘形的大哥告诉他真相,他能一辈子蒙在鼓里。
他结婚时的彩礼钱倒是父母拿的,可是却硬生生逼着他写了欠条,这些年陆陆续续还了一半。
“瞧你这话说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跟我说谢谢,见外了是不是?”
安奎叔其实没有拿刘启年当小辈,而是把他当自己的救命恩人,相对于救命之恩,他做的这些都不值一提。
言罢,安奎叔话锋一转,“哦对了启年,我知道你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回头我叫你婶拿半袋棒棒面过来,你们省着点吃,应该能坚持几天,实在不行去队里再借点粮食,我给你做保。”
没人比他更了解刘启年家里的情况了,说吃了上顿没下顿可能有点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了,要不是平常能挖点野菜吃,刘启年只会过得更惨,说到底都是他自己的原因造成的,甘愿被人吸血能怨得了谁呢。
“不用了安奎叔,你和婶都过得那么拮据,我怎么能要你们的粮食,我有办法解决吃饭问题。”
刘启年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他是没粮食了,可是大女儿慧梅家有啊,父母家有啊,哥嫂家有啊,二女儿还有工分在大队压着呢,这不都是充血宝宝。
当然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法子也不是没有,苦日子马上就要熬到头了,很快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野菜棒棒面,不好意思,拉嗓子,吃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