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年啊,钱你收也收了,这回总能听大嫂的话了吧?嫂子不会害你,这个女人不能要,让她哪来的回哪去,咱们老刘家不是收破烂的,随便来个女人就能进家门。”
李艳萍对白玲敌意甚大,生怕刘启年把白玲留下,其实想让白玲滚蛋的何止他那三个白眼狼女儿,哥嫂父母,甚至是闻讯赶来的前岳父岳母,都劝他不要留白玲,最终他迫于压力他撵走了白玲,这是他前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同样的地方他不会跌倒两次,这一回谁都赶不走白玲,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他说的。
“嫂子,一码事是一码事,你给我钱,还说以后会帮衬着我,证明了咱们是一家人,可是一家人也得有个主次啊,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要想叫我听你的话,那得加钱。”
得加钱?
一听这话,李艳萍顿时急眼了,“你掉钱眼里去啦?张口闭口就是钱,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了,你不能娶这个女人,要不把爹娘叫来,看他们同不同意。”
李艳萍搬出了公公婆婆,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子最听公公婆婆的话,而公婆又都比较听她的话,只要她不同意刘启年娶这个女人,公婆自然会站在她这边。
“那就没办法了嫂子,不加钱我就不能听你的。
刘启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至于爹娘那边,呵呵,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自己都能当这个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都要听他们的,这些年我听他们的吃了多少亏。”
“小王八蛋,反了你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爹娘的话你不听,你要听谁的。”刘启生怒斥道。
他感觉自己的这个弟弟真的有点变了,不再象以前那样逆来顺受,忍气吞声,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听到刘启年骂自己小王八蛋,刘启年的脸色一冷,“大哥,我要是小王八蛋,那爹娘是什么?你又是什么东西。”
“你……”
刘启生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刘启年就给他摁了回去,“还有,说到听爹娘的话,当年你结婚前相了两个女人,爹娘让你娶另一个,说是贤惠又漂亮,可是你死活不听,非要娶现在的嫂子,说人丑点就丑点,彩礼给的少就行,还有膀子力气能干活,那时候你咋不听爹娘的呢?好意思教育我。”
古有一计害三贤,今有一话毁全家。
刘启生听了这话头皮都炸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媳妇李艳萍,对方也正用喷火的眼神瞪着他,“启年说的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媳妇,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当年我一眼就相中你了,喜欢的不得了才要娶你的。”
刘启生当然不会承认他是看中了李艳萍彩礼钱少,不想去借钱娶另一个女人,丑点又能怎么滴,黑灯瞎火的脱了裤子还不都是一样的。
“那爹娘有没有让你去娶另一个女人?”李艳萍咄咄逼问。
“没有。”
刘启生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见李艳萍满脸的不信,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又说道,“真没有媳妇,他是故意挑拨离间呢,这个小王八蛋坏得流脓带冒泡,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刘启年啧啧道,“大哥,你怕什么啊,有什么好怕的,这女人就不能给她太多好脸子,要不她能爬到你头上拉屎拉尿,什么脾气大啊小啊的,揍一顿啥事都没有了。”
“你踏马的闭嘴。”刘启生怒吼道。
李艳萍脸色阴沉的看了一眼刘启生,“回去我再跟你算帐。”旋即她又对着刘启年说道,“启年,这人身份不明,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嫂子希望你能听劝,不要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要不回头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诶嫂子,巧了不是,我就喜欢吃苦头,苦头好吃。”刘启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嫂子说话不好使了是吧?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能不能把这个人撵走?”
“不能!”
“不识好歹的东西,等着倒楣吧你。”
李艳萍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眼见劝不动刘启年,她也懒得再浪费口舌了,转身出了院子,扬长而去。
刘启年看着李艳萍和赶忙追上去的大哥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他这个嫂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吃了个闷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他倒是舒服了,尤其是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毛钱,那心情就更美丽了。
“启年,今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头一回看到你哥嫂在你手里吃瘪。”
安奎叔看着刘启年,感觉熟悉又陌生,以前哪次不是刘启年被哥嫂摁着头欺负,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也不能总被人欺负,吃亏不是福安奎叔,吃亏就是吃亏了。”
安奎叔不住地点头,“启年啊,我是真没想到这话有一天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说的太对了,吃亏不是福,谁要觉得这是福,那就让他天天享这种福。”
前世刘启年受了委屈,受了气或者是被占了便宜后,安奎叔总是会劝告他他搁农村做人性子不能太软,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要不人家以为你好欺负,可是刘启年总是会笑着说吃亏是福,吃亏是福,现在他的这种思想终于有所转变了,看得安奎叔都觉得解气。
“启年,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得要个婆娘,要不等你老了,身边都没个端茶倒水的人,那闺女都出嫁了,能来床头伺候你吗?”
安奎叔的思想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思想,闺女都是赔钱货,养大了养好了都是人家的,只有儿子才能在床头尽孝,传宗接代,要不怎么说养儿防老呢。
实际上养儿未必防老,说不定还养出个仇人来。
“安奎叔,你说的对。”
刘启年点点头,他确实要再生一个,不然的话都没个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好歹在人世间留个香火呀。
四丫头是个好孩子,这一世不会亏待她,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骨肉,血脉亲情这玩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除非是没法子了,但凡有法子就不会不想。
“你想通了就好,你看你那哥嫂为什么不想你再找婆娘。”
安奎叔哼哼道,“他们是怕你有儿子,那以后你的东西他们就不好霸占了,吃绝户吃到自己弟弟头上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
顿了顿,安奎叔又补充了一句,“我说话直启年,你别生气,我不是非要说在你面前诋毁你哥嫂,我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我知道安奎叔,我不生气,你说的都是实话,以前我傻,以后不会了。”刘启年的声音虽小,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那你和白玲的事就这么定了?”
“不着急安奎叔。”
刘启年笑了笑,“我想单独跟白玲说两句话,你看行不?”
“行啊,当然行啊,别说说话了,你今晚入洞房都行。”
紧跟着,安奎叔转头对白玲说道,“白玲,你跟启年去屋里说说话吧,熟悉熟悉晚上也好办事。”
白玲羞涩的“恩”了一声,旋即跟刘启年进了屋,她很忐忑,不知道刘启年要单独跟她说什么,会不会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