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就要血偿。”
“敢来犯我中原,就注定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除了那个什么鹰斥候,她们还真有点用。”
“让她们把训鹰之法传授出来,确定没问题,最后再埋!”
秦牧的命令,司马正绝对是毫不尤豫的执行。
反倒是一旁的云妹,微微有些抗拒。
若是在战场上,哪怕对方有十万人,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现在这些人都是已经投降的俘虏。
云妹想要开口劝阻。
但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言说。
毕竟眼下的处境,秦牧的决定是最正确的!
这些匈奴人,不仅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更是不知悔改,无法教化的!
对于她们而言,每年来劫掠中原,就象是任务指标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方式。
除非有人可以彻底改变她们的生活方式,从游牧变成耕种。
否则今天将她们释放,明年这些人还会卷土重来。
如今大汉天下摇摇欲坠,乱世即将到来。
想要复国大秦,想要争霸天下,就务必要保证边境无忧。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震慑、杀戮!
要用武力震慑边境异族,不敢进犯。
要用杀戮灭绝她们的有生力量,使其想来骚扰,也没有足够的兵力。
如此一来,秦牧方才有机会放眼中原。
“我……”
云妹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咬牙下定决心。
“公子,毕竟我是这支军队的主帅,这命令还是让我来下吧。”
说罢,不等秦牧再说,直接快步拦住司马正。
两人交谈几句后,共同离去。
只留下原地吹着边塞凉风的秦牧,久久无言。
若是可以,谁又愿意杀戮呢?
但若不能心狠,谈何光复大秦?
…………
幽州,北平太守府。
公孙瓒修长的美腿,正搭在案台上。
随手翻阅几本无趣的公文,她心不在焉的将其丢到一旁。
“乌恒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可那该死的刘虞,非要说什么怀柔政策?”
“现在好了,匈奴趁乱入境,已经连续洗劫十几个城镇!”
“所过之处,如蝗虫飞掠!”
“现在流民都快要把北平城塞满了啊!”
丢掉公文还不解气,公孙瓒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痛骂刘虞这个迂腐的老女人!
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她要亲手砍下这个老东西的人头,给边境流离失所的百姓们报仇!
讲道理,刘虞作为大汉正统宗亲。
她对异族的处理方式,没什么问题。
毕竟这数百年,大汉都是这么做的。
和亲也好,征战也罢,目的都是为了将其招抚甚至转化成为大汉子民。
但主要就错在了时机不对!
在大汉江山稳固的时候,这套政策绝对是好用。
但问题是现在大汉不行了!
江山要乱了!
这个时候中原即将混战,谁还有心思浪费精力,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感化异族?
相比之下,公孙瓒的杀戮震慑之法,则是与秦牧不谋而合,也是历史正解。
因为后期曹老板也曾派兵征讨乌恒。
一战便彻底平定了幽州周边异族,将近数十年都没有再发生过劫掠或者战乱。
这就证明了,拳头才是硬道理!
长枪与论语,要共同搭配。
只讲道理,那是不行滴!
“太守!!”
“太守!边境捷报!!”
“大捷!”
长史关靖一路小跑冲到太守府。
隔着老远,便能听到她的呼喊。
公孙瓒一听是边境捷报,顿时来了兴致!
“快,快说来给本太守听听!!”
“是不是刘虞那老贼开窍了?”
兴奋的正襟危坐,公孙瓒对这种军事上的胜利,自然是愿意侧耳倾听。
但让她失望的是,这次大捷并非幽州牧刘虞的手笔。
而是从常山走出去的一个普通乡勇!
自黄巾之乱后,大汉已经允许乡绅和乡勇自行组织队伍和势力,反抗黄金贼。
当初刘关张起家,也就是靠着这条政策。
虽然现在中原地区起兵的乡绅少了,但边境遭遇混乱的时候,还是会有许多人组织乡里乡亲奋起反抗的。
只不过像秦牧这种动辄举兵上万,而且个个都是骑兵的,几乎为零。
“什么?普通乡勇,聚集上万骑兵?”
“然后还一战灭了匈奴主力?”
“好家伙,两万俘虏全部坑杀?”
“人才,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公孙瓒听着关靖的讲述,那是表情是越发精彩。
到最后恨不得直接找到这个叫秦牧的乡勇,拉着她痛饮三百杯!
知己啊!
这种人简直就是她公孙瓒的知音!
听听这事迹!
常山乡勇,却能在前往边境的路上,拉出上万人的队伍。
这就是领导力的极致体现!
然后呢?
一万打三万,还俘虏对方两万。
重点还都是骑兵!!
要知道,战场上最令人头疼的,就是骑兵!
高额的移动速度使其来去自如,几乎很少会有成规模被生擒的先例。
最后更是绝了。
公孙瓒听到秦牧下令,坑杀匈奴两万降军的时候,激动的一拍大腿。
“好!好好好!”
“此人目前何在?”
“本太守要亲自上奏朝廷,为他请功!”
眼看着自家太守高兴的手舞足蹈,关靖也不好这个时候泼冷水。
但有些事,她觉得还是应该及时告知公孙瓒。
于是尤豫再三,还是小声开口:
“太守,这秦牧……是个男人。”
关靖这话一出,公孙瓒瞬间愣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来得及舒展。
“男人??”
“那他怎么带兵打仗的?”
没想到这么投缘的知己,居然是个男人。
边境鸽派的公孙瓒顿时有些失望。
嫌弃的表情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这……”
“听说是其麾下有一员大将,乃是常山出身,枪神童渊的弟子。”
“就是靠着她,首轮冲锋便将敌将生擒活捉,方才有了如此以少胜多的巨大胜利。”
关靖说罢,自己也是有些惋惜。
可惜了,如此巨大的功劳,但偏偏领头的是个男人。
若非如此,恐怕仅凭这一战,就足以进入大汉朝廷的视野。
捞上个一官半职,那也是轻而易举。
“罢了,男人就男人吧。”
“找他喝酒的事情就算了,回头你帮我写上一封奏折,请功之事还是要有的。”
“对了,派个人去对接一下,问问这个秦牧有什么困难。”
“要钱要粮什么的,让他不用客气,本太守给得起!”
“总归是能下狠心坑杀匈奴的汉子,就算是男人,我公孙瓒也要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