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陈京飞回过神,站了起来,他是个有决断的人。
顾昀刚才那番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把他打醒了。
“小顾。”
陈京飞深吸一口气,
“不需要你出钱,算技术入股。”
顾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陈总,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对钱没兴趣,我对你那个空壳公司也没兴趣。”
“我这个人,要嘛不干,干了就不想有人反对我的意见,懂了吗?”
陈京飞对于顾昀那句,对钱不感兴趣,并没有笑话的意思。
这小子,几句话就赚了自己200万,转手就投股市里了,确实有这个气度。
看着顾昀那副不给拉倒的架势,再看看旁边一脸期盼的刘亦非。
他咬了咬牙,
“茜茜的所有事,你说了算,我只管出钱!”
顾昀挑了挑眉,撇着嘴,还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刘亦非可怜巴巴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奶音弱弱得喊了声:“顾哥哥。”
过了好几秒,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红烧肉的份上。”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拿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扔给陈京飞:
“明天拟个合同给我,记得,要把一票否决权写进去。”
说完,顾昀冲着门外的服务员喊了一嗓子:
“服务员,拿个袋子,打包!”
刘亦非看到顾昀答应下来,那副可怜的模样立刻明媚起来:
“顾哥哥,我来帮你打包。”
陈京飞是个讲究效率的人,也不等明天了,拦住了要走的顾昀,直接打电话给秘书去拟合同。
带着众人去了休息室。
不到一个小时,秘书急匆匆的进来,拿出合同就摆在顾昀面前。
这一份合同,放在整个华娱史上都算是独一份。
乙方:顾昀。
职位:红星坞艺术总监,刘亦非专属经理人。
权限:拥有一票否决权,持有红星坞30干股(不可稀释)。
义务:负责刘亦非的演艺规划,身体健康及危机公关。
顾昀裹着那件军大衣,手里转着那对核桃,眼皮耷拉着。
他看都懒得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那上面签下了名字。
字迹潦草,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顾总,不再看看细节?”陈京飞的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
顾昀把笔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
“老陈是个聪明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坑我,对他没好处。”
旁边坐在沙发上的刘亦非,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看着顾昀签字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那模样,傻得冒泡。
啧,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顾昀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至于他揣兜里那张50万的卡,陈京飞也没问,他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星期四,下午。
形体课上,顾昀照例在角落的垫子上躺了一节课。
下课铃一响,他裹上军大衣,晃晃悠悠地回了四合院。
刘亦非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自从签下那份经理人合约后,刘小丽对她的管束宽松了不少。
毕竟这位母亲这两天正忙着去国外找前夫,处理刘亦非转国籍的大事,就把女儿托付给了顾昀。
顾昀往枣树下的躺椅上一瘫,军大衣一裹,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事儿。
刘亦非刚拍完《天龙八部》,下一步就是《仙剑奇侠传》。
顾昀记得很清楚,这会儿糖人影视还没拿下《仙剑》的游戏改编权。
要是能先把这版权截胡了,以后糖人想拍,就得乖乖上门求合作。
但这版权费可不便宜。
干什么都要钱。
网易的股票还没到收获的时候,现在手里就只有五十万,看着不少,但想干大事儿还差得远。
顾昀盘着核桃,琢磨着怎么先赚笔快钱。
彩铃那玩意儿还得等几个月才试点,得到明年才能全国大范围的爆发。
现在最暴利的是什么?
应该就是sp短信业务,是短信包月。
发个笑话,两块,测个运势,五块,下个单音铃声,包月八块。
这玩意儿就是捡钱,只要把口子一开,那就是全自动印钞机。
但问题是,谁去运营?
sp业务繁琐得要命,要对接移动梦网,要搞服务器,要弄技术接口,还得防着运营商查帐。
让他顾昀去天天盯着数据,跑渠道?
那还不如杀了他。
上辈子打拼的太累了。
他这辈子打定了主意,绝不让自己累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所以,他需要一个懂技术,能干脏活累活、而且现在还混得不咋地,好拿捏的工具人。
顾昀眯着眼,在记忆里搜索着2003年的互联网圈子。
这会儿白度刚开始发力,把一众小弟打压得喘不过气,特别是做音乐搜索这一块的……
回想前世,音乐平台做的最好的那几家,一只很酷的狗就冒了出来。
一个名字顺理成章地浮现在脑海——谢振宇。
那个后来搞出酷狗音乐的技术狂人。
如果记忆没偏差,这会儿他手里握着的还不是酷狗,而是那个叫“搜刮网”的p3搜索站。
虽然流量惊人,但此时百度刚刚祭出了p3搜索这个大杀器,正把搜刮网逼得节节败退。
最关键的是,搜刮网有海量的用户想下歌,却不知道怎么变现。
只要把sp短信的扣费代码往搜刮网的下载链接上一挂,那是多少钱?
不用跑业务,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利用搜刮网现成的巨大流量,坐地分钱。
空有流量却无法变现,还要承担天价的服务器带宽费用,谢振宇现在估计正愁得想卖身。
技术好,缺钱,手握流量金矿却没铲子。
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打工皇帝吗?
顾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准备细想怎么忽悠这位未来的大佬,旁边的噪音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刘亦非抱着把新买的木吉他,正笨拙地拨弄着琴弦。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琴声断断续续,象是锯木头,配上她那还没完全打开的大白嗓,简直是魔音贯耳。
关键是她弹的那牛头不搭马嘴的调子,竟然还能跟的上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