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聿盯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姜玺年。”他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严肃。
“我是你的eniga,你的伴侣。有人明确表示过喜欢我,甚至可能还在喜欢。你的反应不应该是简单的‘哦’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姜玺年抹了把脸上的水,仰头看着难得情绪外露、甚至有些焦躁的沉聿,心里有点慌,又有点新奇。
他试图理解:“可你只喜欢我啊,我们也结婚了。你刚刚也说了,赵硕安是过去喜欢你。我相信你。”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乖崽。”沉聿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挫败,“是占有欲,你对我应该要有占有欲。”
沉聿的抚上小alpha的后颈,捏着那块软肉,“就象我会在意谁看了你,谁碰了你,谁对你笑。懂吗?”
姜玺年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小声说:“所以……你希望我生气,希望我因为别人喜欢你而不高兴。”
“对。”沉聿斩钉截铁,奖励性地亲了亲姜玺年的唇,“我希望你会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会来质问我,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在乎,让我知道你会因为别人觊觎我而紧张。”
他的紫眸紧紧盯住小alpha,“乖崽,爱是排他的,是带着占有欲的。这不是坏情绪,这是人之常情。”
姜玺年看着近在咫尺的沉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期待,心里一阵悸动。
对他来说,能拥有沉聿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他内心深处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害怕失去,所以更倾向于用懂事和信任来维系这段关系。
闹脾气、吃醋……这些情绪对他而言太陌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姜玺年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闹脾气。”他有些无助地看着沉聿,“我怕你会觉得我烦,觉得我不信任你。”
沉聿心尖一疼,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触及了姜玺年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把姜玺年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的,乖崽。永远不会。你的占有欲,只会让我更清楚地感受到你对我的爱。”
他亲了亲姜玺年的额头,“试着对我多一点要求,多一点霸道,好吗?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理直气壮地宣示主权。”
……
姜玺年盯着沉聿星联休息室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可怕,太可怕了。
比易感期的时候还要可怕。
破烂成条状的丝袜,崩掉的衬衣扣子,皱成一团的皮裙。
浴室、落地窗、沙发、床边、镜前。
从楼上到楼下,再到楼上。
小alpha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闭眼前是沉聿那张因他染上薄红而生动的脸。
姜玺年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疼痛,结果反而引起一阵轻微的咳嗽。
大约过了几秒,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沉聿拿着姜玺年的保温杯走进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他脸上。
“醒了?”沉聿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玺年眨了下眼,声音哑嘶哑:“腰很酸。”不知道为什么这次zuo完,后腰格外酸胀,一使劲就疼。
沉聿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伸手柄他连人带被子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拿过保温杯,按开,将吸管凑到姜玺年嘴边。
姜玺年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他抬眼看沉聿。
“蜂蜜水,”沉聿解释,手指梳理着他睡乱的头发,“冯翊说这个有助于缓解嗓子不舒服。”
姜玺年点点头,又低头接连喝了好几口。
温热的蜂蜜水滋润着干痛的喉咙,确实舒服了不少。
沉聿看着他喝,空着的手掌复上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除了腰,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小腹呢?”
姜玺年依言感受了一下,老实回答:“不疼,就是感觉有点胀。”
沉聿揉按他后腰的动作没停:“任务今天结束,明天会放半天请假,带你去冯翊那里看看。”
姜玺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生zhi腔开始发育了?”
沉聿嗯了一声,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大概率是。”
姜玺年觉得肯定是。
从沉聿易感期到现在,密集的标记和灌溉,让他的(那什么)被照顾得很好。
在沉聿怀里靠了一会儿,姜玺年动了动,问道:“我的手机呢?”
沉聿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递给他。
小alpha接过,按亮屏幕。
韩允柯发来两条信息,一条是韩舒意已经出院回家休养,另一条是下午四点集合。
姜玺年回了个“收到”。
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视线落在沉聿的锁骨位置上,伸手碰了一下:“还疼吗?”
沉聿拢住他的手,在指尖亲了下,看着他:“疼。”
“啊?”姜玺年瞬间紧张起来,身体都绷直了些,“那、那我给冯翊哥打个电话,问问他买什么药来擦一下。” 他说着就想侧身去够手机。
沉聿只觉得他这反应可爱得紧,想亲他。但姜玺年避开了,一脸担忧和自责。
沉聿按住他,怕他动作太大扯到酸痛的肌肉:“小心腰。”
“对不起,”姜玺年抿了抿唇,眼里带着歉意,“我下次轻点咬。”
沉聿低笑,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怪我,昨晚没控制好力度,被咬是应该的。”
小alpha脸有些热,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也……也还好。”
沉聿揉了揉姜玺年的头发:“起来洗漱?”
姜玺年点点头。
沉聿看着他还有些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确认道:“自己可以吗?”
“可以。”
沉聿低头,这次终于亲上了:“好,洗完出来吃饭。”
林辉抱着一个文档夹,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沉聿本来给林辉放了一周的假,结果他只休了一天就回来了。
听那意思,两人决定在夏铭礼二十五岁之前,都不讨论这个话题,给彼此更多时间来考虑和磨合。
“老大,这是王哲的最新证词整理。”林辉将文档夹递过去。
沉聿接过,一边翻开一边往办公桌走:“孟建那边怎么说?”
林辉跟上他的脚步:“嘴很硬,还在磨。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存放了大量促进二次分化的药剂。”
沉聿脚步未停,眉头微蹙:“给他体检过了?”
“检了,全面体检,身体指标没有一点问题,腺体也很健康,没有使用过那些药剂的痕迹。”
沉聿在办公桌后坐下,将文档夹放在桌上:“他结婚了吗?”
“结了,有一个儿子,是alpha,今年十五岁。”
沉聿抬眼:“才分化?”
“对,我们查过了。他儿子是自然分化,没有用药的痕迹,分化的时间点和等级都符合遗传规律。”
“他爱人呢?”
“当年生产时抢救无效去世了。孟建为他举办的追悼会很盛大,很多人都知道。”
沉聿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去查和他往来密切的单身人士,尤其是beta,着重排查。”
林辉会意:“明白,我马上去安排。”他顿了顿,又问:“饭已经送过来了,是现在用吗?”
沉聿点了下头:“恩,热一下拿进来。”
“好的。”林辉应声,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