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lpha盯着屏幕:“李队长,麻烦调一下景明路的监控。”
李荣文看了他一眼,面露难色,手指在鼠标上滑动了几下,支支吾吾地说:“真是不巧,景明路那个监控……前两天让一辆大货车给撞歪了,还没修好,看不到东西。”
“那真是够巧。”韩允柯发出一声讥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盯着李荣文。
韩允柯还想说什么,姜玺年打断他:“既然坏了,那就算了吧。谢谢李队长,麻烦了。”
说完,不等李荣文反应,拉着韩允柯的骼膊往外走。
韩允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反应过来,扭头对还想跟上来的李荣文说:“李叔,你就别想走了。”
门外不知何时站了几个身着便装、身形高大的保镖,挡住了门口。
韩允柯补充道:“最好手机也别玩,老爷子马上就到。”
李荣文嘴角抽动,脸色极其难看。
两人快步走出警察局,冷风立刻裹了上来,吹得人一激灵。
韩允柯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现在去哪?”
姜玺年没立刻回答,不太熟练的找出导航,点出一个修车厂地址递了过去:“去这里。”
韩允柯:“好。”
姜玺年系好安全带,“这里是当地一些小混混的聚集地,他们消息灵通,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线索。”
韩允柯点头,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低吼,融入夜色之中。
车子在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的修车厂前停下。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门口堆着废轮胎和零件。
几个穿着单薄、缩着脖子的小混混正围在一个旧油桶旁取暖,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出他们年轻带戾气的脸。
韩允柯那辆扎眼的超跑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玺年推开车门走下去,夜风卷起额前的碎发。他径直走向那几个人:“你们的头儿在吗?”
一个小混混叼着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瞄了眼他身后的豪车,语气带着警剔:“找孙哥?”
小alpha听到这个称呼,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点头。
“等下。”那小混混掐了烟,转身跑进了后面亮着灯的房间。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皮夹克、身材高壮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视线扫过姜玺年,立刻噤声,脸上闪过惊讶和难以置信,飞奔过来,张开手臂似乎想抱他,但又在离姜玺年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收回了手,脸上笑开了花:“姜哥!!!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姜玺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孙厅南侧身往里让,热情开口:“里面坐里面坐,外面冷,风大!”
“不了。”姜玺年拒绝,说明来意,“有件事要你帮忙。”
孙厅南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毫不尤豫:“姜哥你开口,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帮。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韩允柯吹了个口哨,看着姜玺年:“你还有这一出呢。”
孙厅南一下来了兴致:“这位兄弟,你是不知道……”
“还是先说正事吧。”姜玺年出声打断孙厅南,“最近这片区有拐卖儿童的组织吗?”
孙厅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姜哥,里面说吧,外面真的冷。”
姜玺年这次没拒绝,抬脚往里走。韩允柯锁了车,快步跟上。
孙厅南引着他们穿过杂乱的前厅,走进后面一间狭小的办公室。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空气里混杂着机油、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孙厅南手忙脚乱地把堆在沙发上的几件脏衣服扒拉到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沙发面:“姜哥,坐,坐。”
姜玺年摇头:“直接说。”
孙厅南眼神有些躲闪,压低了声音:“姜哥,是有那么一伙人。但是……”
他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劝你还是别插手。他们背景很硬,听说是和上面的人有关系,”他说着,用手指隐晦地往上指了指,“我们这种小虾米,惹不起。”
姜玺年平静开口:“阿南,是小珍珠。”
孙厅南象是被雷劈中,从沙发上弹起来,撞倒旁边的空啤酒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我艹?!小珍珠?”
姜玺年下颌线绷得很紧,点了点头。
“你们带人了吗?带家伙了吗?”孙厅南的语气一下变得焦急起来。
韩允柯抱着骼膊,闻言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还劝我们别插手,说惹不起?”
“小珍珠不一样。”
姜玺年看着他,坦然道:“只有我们两个。”
孙厅南愣一下,转身从窗户底下摸出一个缠着报纸的长条,两下撕开,是一把锋利无比的砍刀。
“好了,”孙厅南把砍刀往肩上一扛,眼神凶狠,“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了。”
他走到姜玺年面前:“姜哥,你还记得你成名那一场架不?在城西那个废弃的纺织厂打的。”
姜玺年眼神微动,点了下头。那是他十五岁时,为了护住几个被盯上的小孩,一个人撂倒了十几个当地的地痞。
孙厅南继续说道:“前几天,我手底下一个兄弟半夜抄近道从那边过,看见几辆没牌照的车往里面搬东西。”
“黑灯瞎火的,看着就不对劲。他当时没敢多待,怕惹麻烦,赶紧溜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灼灼地盯着姜玺年:“后面去打听了一下,是一伙人贩子,我们本来想为民除害做掉他们,但对面有背景,我们就没敢动。”
“老爷子到了,整个警局已经被控制。”韩允柯关了手机放进衣服里。
孙厅南眨巴下眼睛,“这位兄弟,也有背景?”
韩允柯冲他痞气一笑:“比他们硬一点。”
“阿南,我们先去纺织厂看看,谢谢你了。”姜玺年说完就往外走。
“哎!姜哥,”孙厅南追出来,“带上我一起啊。”
姜玺年扫过院子里十馀张青涩的脸,转头看着孙厅南:“你还有这一群人要养,没必要……”
“姜哥,”孙厅南一脸正色走到他面前,“我说了我孙厅南这条命,是你的。这个修车厂收益还行,他们不会饿死。”
“老大!(大哥!)”院子里的其他的人陆续围过来。
“都闭嘴!”孙厅南眉毛拧起,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看过,咧嘴笑着,“再说,要真出什么事。当年你十几岁就能把我救出来,现在也一样。”
姜玺年嘴唇蠕动,对上那坚定信任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点了下头。